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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新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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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渐听不见木鱼声响,却能感知木鱼的振动,当下将木鱼振动与自身脉搏相印证,果觉两种振动遥相呼应,如出一辙。
陆渐恍然大悟:薛耳有“听几”之能,能听到他的气血流动,木鱼所发的振动,却能引发陆渐的气血共鸣,改变血液运行。比方说陆渐心中想着迈步向前,薛耳敲打木鱼,木鱼发出振动,陆渐体内气机随之共振,气血逆转,变为撤步后退。
薛耳听那女子久久不答,急声道:“凝儿,你怎么不答话?”凝儿冷冷道:“我不管你这小心眼儿了。”只听沙沙之声,似乎去得远了。
薛耳一呆,瞪着陆渐道:“都是你不好,害我被凝儿取笑,再罚你自打二十拳,先打左,再打右。”当下猛敲木鱼。陆渐应势挥起左拳,打在左颊,顿觉颧骨欲裂,口中腥咸。情知这二十拳打罢,不昏即死,于是凝神内视,感知举拳时的气血流动。待得右拳方举,忽将劫力转为真气,振动血脉五脏,将周身气血冲得大乱。如此一来,气血自行自流,不受薛耳掌控,陆渐的右拳得了自由,得以舒展开来。
薛耳听得吃惊,急敲木鱼,想要重新掌控气血,方一得手,又被陆渐冲乱。薛耳万不料对手猜出木鱼玄机,更不惜自乱气血。只觉陆渐的气血忽快忽慢,全无节律可言,他无从捉摸,木鱼的节律也随之紊乱。眼见陆渐面色不定,双目尽赤,一只右拳忽而举到脸上,未及打落,又徐徐放下,倏尔再举,倏尔又落,起起落落,怪异之至。这么较量几次,薛耳听不出陆渐的血行节律,不觉心虚胆怯,忽见陆渐抬起脚来,大大迈出一步,这一步超乎木鱼节律,乃是陆渐自发自动。
薛耳惊惶失措,双足一撑,抽身后退,忽觉眼前人影晃动,左颊挨了一拳,打得他晕头转向,跟着手中一空,木鱼落到了陆渐手里。
陆渐原本有伤,方才自乱气血,内腑受创不轻,尽管抢下木鱼,眼前却是昏天黑地,忽地喉头发甜,吐出一口鲜血来。
薛耳木鱼离手,又惊又怒,大叫:“还我木鱼,还我木鱼…”双手乱抓,扑向陆渐。陆渐闪身让开,喝道:“这等害人之物,不要也罢。”将木鱼掷之于地,一脚踹上,“哐啷”一声,木鱼变成了一堆碎片。
薛耳望着那堆碎片,呆了呆,猛扑上去,叫道:“木鱼,我的木鱼…”忽地两眼向天,张着嘴哇哇大哭。
陆渐本想转身离开,忽见此人哭得悲切,忍不住说道:“谁让你用木鱼害人?坏了也活该。”
薛耳仿若未闻,坐在地上,一手抓着木鱼碎片,一手抹泪,就似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陆渐见此情形,暗生愧疾,伸手拍拍他肩,叹道:“对不住,来日我去庙上找一个赔你。”
薛耳抽噎道:“庙上的有什么用?这‘丧心木鱼’天下只有一个,被你弄坏啦。主人会打死我的。”说到这里,他哭得更是伤心,“主人也不需打死我,只消不给我内力,我就死啦。”
陆渐感同身受,皱眉道:“你先别哭。待我帮同伴脱了身,就跟你去见你的主人,木鱼是我打坏的,让他找我好了。”
僵持之际,忽见沈秀,燕未归大喜,丑奴儿却是大惊。
沈秀目不转睛地望着丑奴儿,目光闪烁不定。忽听燕未归叫道:“少主,你给她一掌。”沈秀瞅他一眼,笑骂道:“蠢奴才,没长眼么?这等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你也叫我给她一掌?奴才就是奴才,一点儿怜香惜玉之心也没有。”说罢拱手一揖,笑嘻嘻说道,“在下天部沈秀,这位地部的师妹不知如何称呼?”
他见丑奴儿不答,又笑道:“天、地二部向来交好,何苦兵戎相见?不知温黛师姐可好,来日有暇,我定去西城拜望她老人家。”
梁思禽为防后代恃长凌幼,留有遗法:西城弟子,除了父母师尊,均以兄弟姊妹相称,故而沈秀比地母温黛小了一辈,却以师姐相称,虽与丑奴儿平辈,却又呼之为师妹。
丑奴儿冷冷地不发一言,沈秀不觉微笑,心道:“这师妹竟是个冷美人儿,有趣,有趣,待我逗一逗她。”于是摇扇漫步,笑道,“师妹流了好多汗,衣衫都湿透了呢。”
丑奴儿苦苦支撑,汗如泉涌,是故衣衫紧贴肌肤,研态尽显,闻言羞怒叫道:“闭上你的狗眼,不许乱瞧。”
沈秀非但不曾闭眼,反是目不转睛,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丑奴儿被他瞧得心乱,潜运内力,忽自土中蹿出一根“孽缘藤”,缠住了沈秀的小腿。燕未归惊道:“少主快躲。”沈秀一动不动,任由藤蔓上身,眼睛笑眯眯的,眉头也不曾皱。丑奴儿心中怪讶,说遒“你不怕死么?被藤缠住,也不知躲。”
沈秀笑道:“这‘孽缘藤’是师妹的绝技,平素都不会轻易用的,沈秀能被缠上一缠,何幸之有。这藤名为‘孽缘’,大有深意,沈秀若能被它缠一辈子,岂不是我和师妹之间莫大的缘分…”丑奴儿听他话语暧昧,心中气恼,怒道:“胡说八道,你信不估我用牐绞断你的舌头。”藤尖应声一长,抵在沈秀的牙齿上。
沈秀吸一口气,将藤尖吹开,笑道:“师妹真是好看,就是骂人的样子也我见犹怜。还有师妹的骂声,娇若黄莺,脆似银铃,沈秀再听两声,别说舌头绞断,就算碎尸万段我也心甘情愿。“丑奴儿同时困住两人,兼顾不暇,忘了运劲变声,方才这一骂,竟吐出本来的嗓音。听得沈秀如此夸赞,明知此人劣行,仍是忍不住芳心微动,瞅他一眼,心想:“这厮本也可恶,人却生得好俊,这双眼睛就似能够说话,再加上这条能吐莲花的舌头,难怪连清修的尼姑也会被他骗倒。”
沈秀又说:“师妹,再这样下去,你徒自损耗真气。你是地部同门,我天部岂能为难你?不如我数三声,大家就此罢手,师妹何去何从,还请自便。”
以丑奴儿之能,困住二人实为勉强,想了想说道:“也罢,我信你这次。”沈秀笑了笑,数了三声。丑奴儿应声撤劲,“孽缘藤”顷刻枯萎、化为飞灰,真可谓生也倏忽,败也倏忽。
燕未归一旦脱困,陡然纵出,一腿扫了过来。丑奴儿也有防备,双手按地,“坤元”发动,泥土拱起,被那腿风一扫,顷刻瓦解,丑奴儿却借这一阻,飘然后退。
燕未归一拧身,第二腿正要踢出,忽地一片白光射来,缠住他的足颈,燕未归认出那是“天罗”之术,吃了一惊,收劲道:“少主,这是为何?”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少主吗?”沈秀冷冷一笑,“我说放了她,怎么还要动手?”燕未归道:“她是主人吩咐捉的,我是劫奴,一切唯主人之命是从。”沈秀气得脸色发白,扬声道:“好啊,你要捉她,先须胜我。”燕未归神色不变,淡淡地进:“我怎敢与少主交手?”沈秀道:“你不敢与我动手,那就放了她。”
燕未归皱了皱眉,心中犯难,丑奴儿冷哼一声说道:“谁要你们放来放去,本姑娘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谁又拦得住吗?”说完转身就走,沈秀忙笑道:“敢问师妹芳名?”
丑奴儿瞥他一样,淡然道:“我叫秀叶,秀丽的秀,叶子的叶。”沈秀笑道:“好名儿,这个秀字,与在下更是有缘。”丑奴儿一笑,顷刻不见。沈秀望着她的窈窕背影,想着她如花娇展,一时神魂颠倒,喃喃念道:“秀叶,秀叶…”忽地脸色大变,失声叫道,“好丫头,占我便宜。”
燕未归怪道:“占什么便宜?”沈秀脸色铁青,拂袖而去,燕未归将那“秀叶”两字念诵两遍,恍然大悟,脱口道:“秀叶?秀爷!这女的竟然自称少主的爷爷?”忽见沈秀转过头来,目有怒色,忙道:“人逃了,如何跟主人交代?”
“你放心。”沈秀微微一笑,“我迟早带她回来。”他向远处招了招手,暗地里闪出一条瘦小黑影,悄如鬼魅,远远跟在丑奴儿身后。
薛耳听了陆渐的话,张大了嘴,瞪着眼前的青年男子,大耳连摇道:“我不信,你有这样好心?”
“与好心无干。”陆渐叹道,“总不能因为我害你遭受‘黑天劫’的折磨。”薛耳见他一脸诚恳,迟疑一下,摇头又说:“你要帮朋友逃走吗?怕是来不及了。燕未归是出了名的狗腿子,跑得又快,下脚又狠,你那个丑女朋友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陆渐听得心急,忙道:“我去帮她,你稍等一会儿。”薛耳将信将疑,抹泪道:“你真的回来么?可不要骗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陆渐道,“我若骗你,天打雷劈。”薛耳听了,不胜感动,说道:“好啊,我在这儿等你。”陆渐一点头,转身便走,忽听薛耳又道,“你一定要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陆渐回头望去,薛耳呆呆立在那里。乍眼瞧去,瘦小可怜,心下叹了口气,加快步子,边走边低声叫唤丑奴儿。
走了几百步,忽听一个声音道:“我在这儿!”那声音自一丛美人蕉后传来,陆渐又惊又喜,上前道:“丑奴儿,你逃掉了吗?燕未归呢?”丑奴儿道:“他走了。”陆渐正要上前,忽听丑奴儿道,“别过来。”陆渐应声止步,吃惊道:“丑奴儿,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丑奴儿道,“总之你别来,待会儿我先走,你跟在后面,不要抢前来瞧我的脸。”陆渐道:“为什么?你不大好看,但我不在乎。”
丑奴儿涩声道:“我知道你心好,但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陆渐叹了口气,说道:“丑奴儿,我…我不能跟你出去了。”丑奴儿吃惊道:“为什么?”陆渐低头道:“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劫奴。”丑奴儿略一沉默,说道:“我听秦知味说过。”
陆渐惨笑道:“劫奴是普天之下最可怜的人,不但受人奴役,还要时时遭受‘黑天劫’之苦。我借用劫力太多,又背叛了劫主,本来早该死了,但因一位高僧用性命化为神通,封住了我的‘三垣帝脉’,我才活到现在。那位高僧的三道禁制如今破了两道,剩下一道也不知何时会破,破禁之时,也就是我丧命之日。”
丑奴儿忽地喝道:“我不许你这么说。”陆渐一呆,摇头说:“《黑天书》的‘有无四律’不可抗拒,如今戚大哥出牢有望,徐海下落已明,谷缜可望洗雪沉冤,你又逃出了燕未归的追踪。只是…只是我还有三个心愿未了,真是遗憾得很。”
丑奴儿涩声道:“什么心愿?”陆渐道:“第一个心愿是我爷爷,他叫陆大海,住在苏鲁交界的姚家庄,你若有暇,代我瞧瞧他好么?”丑奴儿道:“这个不难,笫二个心愿呢?
陆渐从贴身处取出鱼和尚的舍利:“这舍利是救我的那位高僧所留,请你代我送到天柱山三祖寺安放。”说罢将放舍利的小包送到美人蕉前。
丑奴儿伸手接过,轻轻叹了口气,幽幽说通“那么,那么第三件事呢?”陆渐遒“你还记得我在小船上说过的女孩子么?”
“记得。”丑奴儿声音异样,“你说她的眼睛和…和我很像。”陆渐怅然道:“她叫姚晴,三年前一场大难毁了她的家,她身中水毒,被人带到昆仓山上的西城医治。我这次回到中土,本想去瞧她的。丑奴儿,你我结识一场,将来若有闲去昆仑山,不妨代我去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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