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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朋仙友-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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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虽然立法禁止民间私自宰杀耕牛,但病饿死的牛……老爷是不管的。

    只要负责掌管牛籍的牙帖前来验明牛尸,证明这头牛并非因为刀伤而死,那饲养它的农户就没有罪过。

    但凡活物,谁还能没个三灾两病?这牛今天活明天死,那都是论不定的事情。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同理牛胆囊中的牛黄也绝不可能是一天形成的。

    一块牛黄想要长大到可以入药的程度,那是需要时间的,因为一块能入药卖钱的牛黄不但有成份含量限制,也有大小限制。

    这倒不是说小牛黄不能入药,而是小块的牛黄……过去人们根本发现不了!

    倒是想想,那牛的胆囊里最应该有什么?自然是味道极苦的牛胆汁了!

    在过去,一头牛从咽气蹬腿,到牙帖注销牛籍后主人家请来屠夫操刀开剥牛尸,可是需要好几天时间的!

    这时的牛尸一般都轻度腐烂了,因此屠夫在开剥已经胀气的牛尸时,下刀会格外小心,而且也不会太仔细得逐一切割分离牛的内脏。

    要是屠夫下刀稍有不慎,刀尖划破了牛的内脏,因此让牛肠胃里已经严重腐败乃至流汤的草料粪便之类的‘汤汁’流淌出来,那本来还可以对付着下锅入口的牛肉可就彻底没法收拾了。

    一旦这种情形发生,负责开剥牛尸的屠夫不但一文辛苦钱都拿不到,甚至还可能会被因牛肉被糟蹋而格外愤怒的牛主人扯住衣领索赔!

    因此,过去屠夫在开剥牛尸时,只会在如何把牛肉与内脏剥离开的方向上投入精力,只要能把全副内脏好端端的从牛腔子里抠出来就万事大吉。

    宰牛的屠夫是绝没有从牛肝上单独把牛胆囊切割下来的闲心,充其量就是在牛内脏全挖出来后,用手从外边小心翼翼得(怕捏破胆囊溅一身脏汁)捏一下牛胆囊,看里边有没有大块的硬物。

    如果这胆囊中的牛黄生的很小,那宰牛的屠夫在一摸之下,什么也没有发现,多半就会把它与内脏一起刨坑埋掉了。

    这胆囊里长出一块硬东西的感觉绝对不好受,因此在胆囊中长出牛黄之后(小块),长牛黄的耕牛一定会卧在牛棚里不住哀鸣,这下地耕田是别想了。

    除了那些家里格外趁钱的富农财主,一般的小户人家是不会给害了病的耕牛请牛医病……请医生是要花钱的,小户人家有时候人害病都请不起医生抓药,更别说是请医给牛看病了。

    再说过去也没有几个专门兽医……同样是读医书背药方,兽医的从业难度一点都不比普通医生小;可给人看病开方是什么收入,给牲畜看病喂药又是什么收入?

    这给牛看病,一是要花大钱,二是很有可能花了钱也治不好,那就不如干脆把病牛给饿死,至少能省下请医喂药的钱。

    就算今后家里没有牛耕地,那也可以花一点钱向邻居租牛来耕地。

    所以并不是健康的牛体内就不生牛黄,而是绝大多数情况下,没等胆囊内的牛黄长大,这条生牛黄的牛就先被主人给故意饿死了。

    ‘久病床前还无孝子’呢,又有多少人家能天天给水给粮得伺候一头不能下地耕田的牛?

    话既说到这里,那就不妨再说些更有话题但也更得罪人的东西,反正也没多少人能看到这里。

    为啥传统中医总给人一种听上去玄,但实际药效远逊于西医的感觉?

    道理就像这‘牛病则生黄’一样,传统中医从根上,就是一种耗费巨大且讲究格外繁琐的东西。

    你注意过中药的服用方法了么?

    光是制药过程,就有所谓‘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所用虽贵,必不敢减细料’的讲究;等到大夫开出药方来,什么‘三碗水煎成一碗’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光把汤水熬成三分之一还不熬糊了锅这点,就得搭进去多少柴火人工?

    别跟我扯什么药铺都有药童代客煎药……药童给不给开工钱饭费?药店的柴火就是白来的么?这些钱还不是得加在病人医药费之中?

    更不用说多少药材在炮制过程中,需要用到大量昂贵的陈年白酒了……‘八二年飞天茅台’多半是炒作,但窖藏三年份往上的晋西汾酒也是千元难买的俏货。

    所以为啥老是有人质疑传统中医的药效差,那医书上那一条条要求都做到了吗?

    天然牛黄改成人工牛黄,叫不叫‘减细料’?

    加水煎药改成定量冲剂,叫不叫‘省人工’?

    什么都做不到,还谈什么药效?

    (所谓‘炮制’就是利用煎炒煨烤等手段,去除天然药物部分毒性,亦或增强药材效力的手段。

    常见有‘漂’,清水反复浸泡;‘洗’,清水快速冲洗;‘渍’,用蜂蜜或白酒腌渍;‘泡’,用另一种药材的汁水来浸泡,如甘草水泡远志;煅烧;水飞,将矿石类药物加水研磨成浆,再过滤;煨,隔水或隔酒加热;炒;烤;炙等十种炮制方法

    知道剧毒的‘乌头’怎么炮制么?

    先要切细片漂洗至药材心发白,之后要放在盛放盐卤的瓦罐中腌制5日,再捞出暴晒一日,如此腌制暴晒三轮才算炮制成功!!)

    狐朋仙友

 第三百八十三章 深山打工(17)

    “刘老鬼!你是不是逗三爷玩呢?!”

    就见一只毛色火红,嘴里横叼着一截二寸来长,底部还分了三个细茬的土黄色木棒的红狐,此刻正像人一般双腿直立,不但用爪子使劲拍打周身毛皮,口中还骂骂咧咧地高声抱怨。

    说起来真是难为胡三了,嘴里叼着东西还能出声骂人……鬼。

    “刘老鬼你睁开眼睛好好瞧瞧,百年人参有长这个怂样子的吗?就连三爷平素磨牙使的木片也比它生得齐楚!”

    随着一阵甲虫振翅的嗡鸣声响起,一只蚕豆大小黑质三眼白斑的古怪甲虫从胡三那条大红尾巴中钻出,绕着小狐狸叼在嘴里的木棒,一圈接一圈地兜转起来。

    “嘶……怎会这样?露在外面的枝叶分明已有五品,连参头上的参籽都已有豆粒大小,咋地下生的参体还是个没长大的参苗子呢?怪事,真是怪事!”

    (参籽,就是参茎上生长的一丛豆粒大小的通红圆球,正名人参籽,里面包裹的就是人参种子,是人参彻底成熟的标志,一般只有十年以上的老参才会结人参籽)

    “三爷不管什么参籽参子,你个老鬼哄骗三爷热肚皮贴着凉石头得趴在地上半个时辰,结果就挖出这么个不值钱的棒槌!三爷不依,老鬼你速速赔咱的参来!”

    (此刻当有迷之乐声响起: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啊;采了要坏事啊,肚皮暖石头哎。)

    想那刘兆麟生前不是百姓膜拜的国医圣手,就是锦衣卫都俯首听命的掌炉丹宦,几时被人如此混赖指责,登时就哇哇怪叫着发作起来。

    “那狐皮子!刘爷爷原本只答应将这一身医术换一个托庇寄魂的承诺。这观花寻药之事本就非咱许下差事!

    要不是咱可怜你们两个娃娃径入宝山空手而回,这才好心出言指点!

    你这狐狸崽子不说心存感激,反倒由此赖上咱家,这是何道理?!”

    那刘老鬼是越说越气,各种污言秽语犹如溃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那臊皮子,你且摸着良心说话,这口中衔的是参不是?

    虽说这枚参苗配不上五品叶人参籽的顶子,谁知道是不是狐皮子你挖参过程中出的纰漏?

    依咱看,定是狐皮子你挖参之时粗手大脚不知轻重,这才吓跑了那颗长成人形的大参,只捞着这么一个干皮瘪肚的玩意儿。”

    眼瞅胡三和老鬼越呛越僵,原本正蹲在石凹侧面翻找察看的杨从循赶忙站起身来打圆场。

    “三弟,刘大夫,两位且先消消火气。”

    待在小狐狸颈后蓬松的裘毛上轻抚两下之后,杨从循转身朝着天上的应声虫一拱手。

    “刘大夫,杨某尚有一事请教。以刘大夫之博闻强识,此前可曾碰见石崖缝中长出百年人参的例子?”

    见杨从循不但主动提及自己擅长的专业,同时还不忘恭维一句‘博闻强识’,老鬼的火气总算稍稍退却,待沉吟片刻之后,方才一板一眼的回答。

    “不曾,这人参向来只生长在危高险峻之地,纵使经验老道的参客也要加三分小心。

    老夫昔日虽时常进山采药,但也只是借机疏散气血活动腿脚,路上遇见什么就挖什么,并不会专门前往什么产参之地。

    莫说五品叶的老参,就是三花马掌之类的参苗子,也甚少亲力挖掘出土。”

    “老鬼你……呜呜呜呜!”

    还没等气急败坏的胡三喝骂出来,手疾眼快的杨从循早就上前一把将嘴捂住,将狐狸后半句喝骂全都变成一阵毫无意义的呜呜声。

    见杨从循十分乖觉地制住了胡三,老鬼操纵着嗡嗡作响的应声虫在空中直上直下得兜了两个圈子,恰似活人点头赞许一般。

    “老夫虽然未曾亲自采掘过大参,然这大内丹房之内什么名贵药材没有?

    像这种五品叶的老参,更是年年都着经验丰富的参客进奉。要是这参客孝敬咱不殷勤,那就在献上来的人参上随意挑些毛病,不愁其挨不上白靴校卫打下的罪棍。”

    (白靴校卫,锦衣卫中身份较高的武官。)

    说罢,应声虫在空中左右一摇:“昔日那些老参客将这如何寻参挖参的诀窍,样样都说得备细,生怕再触碰到咱身上的逆鳞。

    那边的狐皮子你听好了,这回虽然挖出来的山参货不对版,但老夫却未曾对你们两个娃娃有过半句虚言。

    至于这株半大参苗为啥会长出五品叶的顶子……老夫现在也是疑惑的紧。

    难不成真像老人们讲得,上年头的人参会成精,知道在被人挖掘出土前扔下颗参苗子替身跑路?”

    闻听老鬼自承无半句虚言,杨从循的双眼突然一亮:“敢问前辈,世间可曾有催动草木快速成熟的法子?”

    不意杨从循没头没尾地问出一个有无催熟草木的法子,丹宦老鬼足足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回答。

    “这后生,你当老夫是掌管世间花草的东君神主么?想让草木开花发芽就能开花发芽?让草木催熟一事,真是闻所未闻。”

    “是么,那这就奇怪了。”

    只见杨从循微微一笑:“不怕前辈笑话,晚辈自幼顽劣,尤其喜爱翻墙凿缝得抠挖蟋蟀灶马。

    因此倒也练出些许眼力,一条石缝已经开裂几年,可曾藏得善战王虫,多半都瞒不过在下这双眼。”

    说着,杨从循伸手摸了摸那条掘出人参的石缝:“无论是缝内积土的土色,还是缝侧石壁上因风吹日晒开裂的纹路,都不超过十年之期,想来这缝中的人参亦无数十春秋的道理。

    更何况此处尽是实心石壁绝无透水通气的道理,长在石缝中的人参如想润泽不枯,这日常维生的水气又该从何而来?”

    说完,杨从循一掸袍服站起身来,回身往地凹深处的那团如有若无的雾气看去:“杨某思来想去,也只有那团在谷底飘来荡去的白雾了。

    说起来,这深秋隆冬的季节竟然还能起雾,也真算得上古怪稀奇了。就是不知那团雾气当中,有没有可以催熟草木人参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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