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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腾年代--向南向北-第10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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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雯连举重运动员都不泡了?”张晨问。
  “泡,经常来,来了就帮我们打包搬货,雯雯和他说,这是野火春风斗古城,是战火中的爱情。”
  贺红梅说完,两个人在电话里大笑。
  张晨和贺红梅说,想去北京看看,贺红梅叫道,别别,等我这里下面搬出去了,别墅变成了别墅,我再在这里迎接张总裁吧,现在,还是我去杭城。
  “好吧。”张晨说,“不过,我可提醒你,再过一个多月,小芳要回来了,她可不是四个老人,没那么好糊弄。”
  “谁敢糊弄她,她不需要糊弄,我和她彻夜长谈就可以,她会理解的。”贺红梅说。
  但愿吧,张晨心想。
  张晨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是赵欣,赵欣去北京参加拍卖会了,这次拍卖会上有三幅画,世纪张晨他们有意向,最主要的是,他们在这次拍卖会的拍品目录里,看到有小树的一幅画。
  这幅画,张晨以前没有见过,尺幅不大,四十五公分乘七十五公分,在小树的作品里,并不算是最好的,小树有自己得意的作品画出来,都会拿来给张晨看,如果尺幅太大的,小树会带张晨去看,这幅应该也不是小树最满意的,所以他没给张晨看。
  张晨问小树,小树回忆说,那就是一幅课间作业,画完了一直放在学校的画室里,去年有人到他们学校,看到了,一万块钱从他手里买走的。
  赵欣的电话里背景声音很吵,显然是拍卖会刚刚结束,张晨问“怎么样?那三张画买到了吗?”
  “颗粒无收,一张也没有买到。”赵欣大笑。
  “颗粒无收你还这么高兴?”张晨问。
  “对对,高兴,我就是高兴,颗粒无收我才高兴。”赵欣在电话里继续笑着。
  “什么情况?”张晨疑惑了。
  “情况就是,现在整个油画市场已经疯了,疯掉了。”赵欣说,“像吴冠中的那幅画,拍出了七百多万,林风眠的一幅,也拍出了六百多万。”
  “这么高,是油画吗?就是目录里的那两幅?”张晨说,“不可能吧。”
  “老大,你认为我连是不是油画都分不出来了?我就是分不出油画国画,和目录里的是不是同一幅也看不出来了?你认为我傻掉了,老大?”
  赵欣吐出了一连串的问,她接着说“不仅如此,现在在世的,包括年轻的这些画家,价格都在飙升,老大,你猜猜小树那幅,拍了多少钱?”
  张晨想了一下“三万?”
  “大胆一点,太低了。”赵欣说。
  尽管张晨觉得不可能,他还是说“五万?”
  “太低,再来。”
  张晨咬了咬牙“难道是八万?”
  “有八万,不过是二十八万!”赵欣叫道。
  “我去,不会吧!你是说小树那幅,拍了二十八万?”张晨真的是大吃一惊。
  “对,没错,就是二十八万,拍卖公司的说了,要是《姐姐》,肯定能破一百万。”赵欣说。
  “天呐,这么说,小树靠画画,都可以养活自己了?”
  张晨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个画家,靠画画能够养活自己,这在以前,怎么也都得先熬到七老八十,还要在体制内有身份,像小树这个年纪,一个美术学院还在读的穷逼学生……?
  “何止养活,他画画,可以活得很滋润了,今年再找他买画的,我敢保证,开价自己都不好意思低于十万了。”赵欣说。
  张晨嘿嘿地笑着,他是真的觉得意外,又真的为小树感到高兴。
  “这么高的价格,那三幅画我还敢出手吗?不过,我已经联系到画家本人了,我会去他们画室看看,凭我们油画馆的名气,一半的价格,应该可以买到他们的画了。”
  张晨说好,将在外,你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老大,你怎么没有我预料的高兴啊?”赵欣说,“有一个问题你没想到吧?”
  “什么问题?”张晨问。
  “我们油画馆藏画的价值,你现在认为,应该值多少了?”赵欣说。
  张晨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一边想一边乐吧,我想想都开心,前面看着他们在举牌,我心里就在说,抬吧,抬吧,你们使劲地往上抬,这都是帮我们在抬。”赵欣在电话里大笑着。
  。


第1367章 搞搞清楚
  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都是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悄悄地进行,悄无声息地发展,就像水洇湿干枯的土地,就像风一阵一阵拂过入秋的树梢,变化早就已经开始,但是你浑然不知。
  而你,可能还是这个事件的主角。
  曾经让张晨担过心,小米说的上海专卖店拆迁的事,年后因为三亚的事情,因为公司的人事和业务调整,让张晨早就忙得忘了还有这么回事,他忘了,但有人没有忘,这个世界没有忘,小米打电话给他说,张总,我们这里已经定下来要拆迁了,区里让你马上过来谈。
  张晨吃了一惊,问,真的吗,不是小道消息?
  “不是不是,我们外面,拆字都被画上了,还有那拆迁通知书,也发来了。”小米说。
  外面拆字都被画上了?张晨想象不出来,自己白色的天书上面,画一个红色的大圆,然后在里面写了一个大红的“拆”字,那是什么情景,如果不是国人对眼下各地的大拆迁,早就习以为常,对这个字,也早就见怪不怪,那还真的会是让人参详不透的“天书”。
  挂断小米的电话,张晨马上打了爷叔的电话,询问他是不是有这么回事,为什么要拆。
  爷叔和张晨说,淮海路有一片要拆他知道,是不是张晨他们专卖店这里,他不清楚,他和张晨说,等一挨挨,他打电话问一下,再告诉张晨。
  张晨说好,谢谢爷叔。
  过了十几分钟,爷叔的电话打过来了,他和张晨说,确实有这么回事,你们是那一片最大的户头,也是最难搞的户头。
  张晨奇怪了,问:“都没有人和我接触过,怎么就知道我是最难搞的户头?”
  “我和他们说的,我说你这个浙江老板不好讲话,还有靠山,张总,这个时候,你当然要难搞,要不好讲话,晓得伐?”爷叔说,“淮海路上,都是公房,公房么,市政府要拆,还不是一句哎喔的事,只有你是私房,还是最大一幢,不一样的,晓得伐?”
  张晨明白了爷叔的意思,知道爷叔,这是在帮他放烟幕弹,他说好,谢谢爷叔!
  “这里拆了又不是派其他的用场,也是给房地产老板造港汇大厦,你有什么好客气的,都是生意,那就谈,不是一句哎喔刚得清爽的。”爷叔怕张晨还不理解,又交待了一句。
  张晨说好,我知道了。
  挂断爷叔的电话,张晨又马上打了刘立杆的电话,把事情和他说了,刘立杆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就把电话给挂了。
  过了一会,刘立杆和谭淑珍就同时在张晨的办公室里出现了。
  张晨把爷叔的电话,又和他们说了一遍,刘立杆说,都开始动手了,那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人家这是势在必得,爷叔说的对,这个就不是一句哎喔刚得清爽的。
  “老规矩,还是你退开,我和珍珍上。”刘立杆和张晨说。
  “你这里现在都是集团了,去给我印集团副总裁的名片。”谭淑珍和张晨说。
  张晨马上打开电脑上的Pphotoshopp ,调出他们公司名片的模板,把上面的名字和手机号码,换成是谭淑珍的,然后叫过来小盛,让他去给他们印名片的打印店,让他们加急。
  “什么时候要?”小盛问。
  “晚上就要,拿到了你打名片上的电话给我,我教你送到哪里。”谭淑珍和小盛说,小盛说好。
  “我们明天一早就走。”谭淑珍和张晨说,“还有,我要是打你电话,告诉你在开会,你二话不说就大骂一顿,骂什么都可以,骂完就把电话挂了,再打你,你就不要接。”
  “干嘛?”张晨问。
  “你就是一个龙套,你不知道干嘛?”谭淑珍问,张晨和刘立杆都笑了起来,张晨摇了摇头。
  刘立杆和谭淑珍走了,张晨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地想,没想到还真的就是这样,去年没有了北京的专卖店,没有北京专卖店的时候,自己还觉得上海和北京不一样,上海是自己的房子,结果命运又有什么不同?
  他更想到了,自己当初买下这个店的时候,还觉得属于自己了以后,就可以开成百年老店了,没想到连十年都没有捱过去,工厂,也就是那个教堂,没多久就没有了,现在又到专卖店。
  张晨又想到了,时代的车轮碾压过来的时候,个人的力量,其实是微乎其微的。
  他想到过这个结局,也听到过这个风声,所以现在没有在北京感觉那么突然,没有北京专卖店被撤时那么难过,但感觉到自己的根部又一枝被砍去,那种感受是实实在在的。
  张晨更感觉到,就像是自己建造的一座城堡,正在被一点点地侵蚀和拆毁,拆毁它的人,甚至觉得连问都不需要先问他一声,他在很多人的眼里看来是张老板、张总裁,但在另外一些人眼里,也仍然只是草民,草民,呔!休得议论大事!
  连谈判,都必须谭淑珍和刘立杆替他去,还需要设计和演戏,不然,他根本就一点的筹码也没有。
  就像三堡工厂的拆迁,和高沙村土地的取得,要是让张晨自己去做,他可能什么都不会计较,他的不会计较,甚至可能会获得拆迁办的表扬和肯定,肯定他高风亮节,但除此之外呢?谁又会真的把你当一回事?
  你就是一个屁。张晨自己和自己说。
  你亏的钱和少付的钱,是没有人会帮你去争取的,不会因为你高风亮节,就有人会考虑你的利益,只怕会偷着笑。
  只有刘立杆和谭淑珍,去做了那些让你有些看不顺眼的狗屁倒灶的事情,你的利益才得到了保证。
  爷叔说的对,都是生意,三堡的工厂拆了,最后是变成房地产用地,到了房地产商手里,造了房子卖,不管是地也好,还是房子也好,并不会因为你的高风亮节,便宜一毛。
  上海的地也是,最后也是会到房地产商手里,变成房子,也是高价出售或出租,也照样不会因为你的高风亮节,便宜一毛。
  这样想着,张晨觉得,自己连个屁都不是,很多时候,就是个不合时宜的傻逼。
  刘立杆和谭淑珍到上海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钟,他们两个,先去了半亩田在淮海路的专卖店,还隔着老远就看到,果然,淮海路靠这一边的房子,都写了一个大大的“拆”字,半亩田专卖店门口的那一片天书上,也画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大圈,围着一个“拆”字。
  “真他妈的丑!”刘立杆骂了一声。
  两个人走了进去,上了三楼,走进小米的办公室,小米看到他们来了,赶紧站起来,她把桌上的一张拆迁通知,交给刘立杆,刘立杆看看落款,是“卢湾区淮海路港汇大厦项目指挥部”,刘立杆明白,其实就是卢湾区土地收储中心发出来的。
  那时各地的土地收储中心,是个怪胎,它在代地方政府行使拆迁和征地的行政职能,垄断了土地一级市场,但在实际操作中,却是完全市场化、公司化运作,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公信力不是那么足,所以经常会干这种拉大旗扯虎皮的事。
  谭淑珍和小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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