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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佳明是初中生，在家时是生产队的会计。结婚后他来到女方家，村里有自己的会计，所以他就只能下地干活挣工分。

　　　　食为天成立之后，先后几次组织在乡里招聘。女方家其实就在离养猪场不远的村子里，但不属于西北旺乡，所以只能失之交臂。

　　　　随着食为天不断扩张，对人力资源的需求也越来越大。这几年开始，招聘时已经取消许多限制。白佳明重操旧业，通过应聘成了养猪场的会计。

　　　　女方家重男轻女，总共五个孩子，前四个都是女儿，老么今年还不到十八岁，自然成了家里的小祖宗。

　　　　几个姐姐都是“扶弟魔”，家里那点农活早就被几个姐姐和姐夫包了。幼弟初中毕业后就待在家里，虽然不是混混，但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第908章　小骗子

　　　　食为天有帮扶当地农民提高生活水平的传统，这个传统其实就是从首都基地开展起来的。

　　　　其中最受农民欢迎的一条，就是种猪场将仔猪出售给农民时，签订回购协议，由养猪场按照协议约定价格进行回购。

　　　　这使得养猪农户有了一条可靠的后路，当到了猪容易掉膘的夏季，或需要准备青储饲料的冬季之前，请养猪场进行回购。

　　　　这等于农户替养猪场将猪散养了几个月。他们买入仔猪和回购时的价差，就是农户得到的劳务费。

　　　　回购来的猪将会在检疫之后进行育肥，达到出栏标准后送去屠宰。

　　　　这样半散养半育肥的猪，口感和营养价值都要高于完全育肥的猪。因此这部分猪都会特别标注出来，屠宰分割后主要用于内部食堂的消耗。

　　　　白佳明进入春光明媚养猪场工作之后，他的妻弟段东升就开始琢磨，怎么从中获得好处。

　　　　段东升不是真正的坏人，也不敢做一些太过分的坏事。他几经考虑，设计了一个挣钱的招数。

　　　　他借口找姐夫白佳明，几次进入养猪场，并缠着白佳明，帮他介绍认识了养猪场负责过磅的老赫。

　　　　段东升虽然干活懒，但嘴挺勤快。很快就和老赫混熟了，每次来养猪场，都会和老赫抽颗烟，一起聊天打屁。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马上就到夏天了。这是养殖户要求养猪场进行回购的高峰期。段东升便开始他的挣钱行动。

　　　　他在养猪场外面，找那些眼生的养殖户，告诉他们自己认识养猪场的过磅员，并向他们许诺，只要付给他每头猪两元钱的好处费，他保证从禁食禁水开始，一直到过磅，中间不会有任何小动作，影响到最后称重。

　　　　在按斤数收购活牲畜时，为了防止疫病，以及卖家突击喂食喂水骗重量，一般都不会在当时过磅称重，而是由收购方将牲畜禁食禁水一段时间后，再过磅称重。

　　　　这过程中间的小动作和猫腻非常之多，简直数不胜数。虽然其中许多都是人为编造出来的，但在一些不讲究的地方，这种行为还是时常会发生的。

　　　　食为天对这方面查得非常严格，而且食为天讧的收入很高，过磅员这样重要的工种尤其如此。没有人愿意为这点蝇头小利而失去这份工作的。

　　　　可是，外来的养殖户并不知道食为天的情况。段东升的歪点子还真击中了不少养殖户心中的顾虑。

　　　　此时首都的白条猪肉市场零售价已达到每斤45元，活猪的收购价格也水涨船高，达到21元到22元之间。

　　　　春光明媚养猪场采用的是协议回购价格，而且回购来的猪大多为百十来斤左右，尚不足以出栏，还需要继续育肥，因此价格略低，为每斤2元。

　　　　段东升开出的价格，就是一斤猪肉的钱，很便宜。说实话，一百斤的猪如果称重时差上一斤，都不能算是误差。

　　　　他有白佳明的关系，进养猪场很容易。进去后他总是跟老赫在一起说说笑笑。那些养猪户看到后，都认为他真的能在称重时做点章。

　　　　那些的养殖户担心称重时被黑，无非是每头猪给出一斤肉的钱，养猪户们大多愿意花上这点钱，图个心里踏实。

　　　　他的目标很简单，就是那些远道而来，用架子车、马车或是拖拉机拉来一两头猪的养殖户。

　　　　对于那些看着眼熟，或赶着猪走来的那些养殖户，他从来不去拉生意。都是附近的农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穿帮了。

　　　　因此，他的生意还挺红火，仅在夏、冬两季前的回购高峰期，他就挣了二百多块钱。

　　　　好景不长，段东升的偏门生意，做了不到一年就被戳穿了。

　　　　食为天稽查队仔细一研究，发现这个事还真不好定性。严格意义上讲，段东升并不算骗，他只是利用养殖户的想法进行了心理暗示。

　　　　而且，当时的段东升还不满十八岁，因此稽查队报请公司审议之后，只是派人与段东升父母进行交涉，并没有报案。

　　　　白佳明则是没有逃过去，他被公司公开批评，并扣除了三个月的奖金。老赫也被牵连进去，一个月的奖金没有了。

　　　　受到警告的段东升也不敢再乱蹦了，他觉得自己脑子活，想把养猪场门口不远处一间废弃房屋买下来，重新装修后，开间小卖部。

　　　　宝贝老疙瘩要做正经生意了，他的父母自然全力支持，掏空了腰包不说，还要几个出嫁的女儿一起凑钱。

　　　　要说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只有白佳明是领工资的，其余的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粮食蔬菜不缺，要钱可真没有几个。

　　　　于是，他妻子和岳母就一起找到白佳明，想让他也帮衬小舅子一把。

　　　　白佳明此时正生闷气呢。好端端的却被小舅子牵连了，受到公司批评，被扣了好多钱，而且还把同事老赫得罪了。

　　　　白佳明本来还想努力一把，争取获得年度优秀员工呢。结果不用说，一个公开批评，今年他肯定没戏了。

　　　　岳母和妻子一起找他，这个钱他怎么也得出了。别看岳母平时比较泼辣，而且宠儿子太过了，但他住在人家家里，有些气也只能忍下了。

　　　　马上他又要面对三个月没有奖金，因此他气鼓鼓地把存折给了妻子，反正就有这么多钱，你们看着办吧。

　　　　白佳明的收入虽然不低，但他的家庭负担也重。每个月还要补贴他自己父母那边一些钱。因此他在春光明媚养猪场工作了一年多，也就攒下了几百块钱。

　　　　这在八十年代未的农村，绝对算是一笔大钱了。不过他的小舅子的计划可是不小，又要买房又要翻建，还要准备进货，因此他们凑出来的钱就显得有些不够了。

　　　　白佳明的岳母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自己儿子要买的闲置房，是属于春光明媚养猪场的。

　　　　养猪场门前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因此有不少人都想在这里找间房，或租或买，开饭馆或是做小买卖，几乎都不会赔钱。

　　　　养猪场的房位置最好，自然是大家关注的重点。不过养猪场并不想卖，但受不了各路神仙拐弯抹角地暗示，所以索性开出了一个高价，爱买不买。

　第909章　发展中的远望

　　　　白佳明岳母打听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于是她又打起了女婿的主意。

　　　　她不仅想让女婿找养猪场要个低价，把房子买下来，还想延迟付款，等段东升的生意周转开，再付买房钱。

　　　　白佳明当时就气乐了，他只说考虑一下，第二天给妻子留了封信，自己就搬到了养猪场职工宿舍住。

　　　　他并没有说要离婚，而是说希望自己能多点加班，好好表现，争取在一年内达到公司福利分房的标准。

　　　　等他分到了新房，再接妻子出来重新开始两个人的生活。

　　　　白佳明是真生气了。他刚刚因为小舅子被公司公开批评，现在岳母又让他为小舅子找公司要优惠，而且更加得寸进尺。

　　　　白佳明不愿意再寄人篱下，因此要努力工作，争取分到公司的新宿舍。

　　　　他对妻子并没有意见，虽然她耳根子软，又是“扶弟魔”，但为人老实贤惠，是过日子的好伴侣。

　　　　他妻子找了他白佳明几次，白佳明愿意见她，但说死也不肯再回岳丈家去。

　　　　他岳母也来劝他，但他不肯见岳母，躲在养猪场不出去。弄得他妻子整天在家哭个不停。

　　　　自从段东升的事情发生，养猪场的管理也严格起来，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场区，因此他岳母也没有办法。

　　　　最后还是他岳父出面，在养猪场门口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保证不再影响他的工作，保证不再让他为小舅子的事情为难。

　　　　这件事最后是皆大欢喜，但整个过程闹得沸沸扬扬的，弄得不少人都知道了。就连不太关心那边情况的孙大海，都被别人当成笑话跟他说了。

　　　　孙卫国现在提起这件事，并不是关心这件事的具体情况。以他的身份，这样的小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里去。

　　　　这件事引申出了一个问题，让孙卫国关注上了，那就是公司员工经常会遇到亲友的请托，请他们帮忙介绍工作、联系业务，更多的是想借钱做些小买卖。

　　　　现在国家对非国有经济的限制已经逐渐放开，人们逐渐也接受了所谓的个体手工业者和个体商贩倒爷儿。

　　　　现在，制约人们自主创业的已经不再是政策和思想观念，更多的是因为初始资金不足，导致人们迈不出这第一步。

　　　　孙卫国刚刚从孙大海那里听到了关于企业孵化的观点，他便动了心思。

　　　　孙氏投资公司闲钱很多，公司又有严格的直系亲属回避制度，使得他们的直系亲属想沾光都非常的难，还不如外人。

　　　　因此，孙卫国想为员工提供一份福利，直接对他们的直系亲属进行创业帮扶。

　　　　这的确是一种具有帮扶性质的孵化行为。孙大海和朱丽花都明白，其实各大家族为家族后代准备的青年创业基金，就是这个性质。

　　　　只是，要想把这种帮扶资金的申请范围从家族扩大到整个企业，工作量就会大大的增加。这需要配备大量的人员，以完成全套的审核、调查、监督和审核等工作。

　　　　更为重要的是，企业的员工不同于家族成员，没有血缘和亲情作为一种主观性约束。光是一个诚信问题，就让孙大海觉得难以处理。

　　　　创业失败并不可怕，孙氏投资公司财大气粗，根本不怕这点损失。怕的是有人会以此为由骗投资，把这个福利政策搞得乌七八糟的，那就把好事办成坏事了。

　　　　孙大海正觉得头疼，朱丽华看出了孙大海的顾虑，便提出一个建议：既然觉得一步到位式的推广不好控制，不如提高准入门槛，先从公司高层或中高层做起，等以后经验丰富了，再慢慢扩大受益群体的范围不迟。

　　　　朱丽花到底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精英，处理这样的事情显得驾轻就熟、游刃有余。和她相比，孙大海就像一个草根，实在是差了不止一个段位。

　　　　朱丽花的提议非常具有可行性，她和高屹一起动手，直接拿出孙家之前制定的创业基金管理办法做蓝本，再去找几个家族的相关资料进行补漏，很快就做出了一份草案。

　　　　草案交给了孙卫国，由他转交黄菲菲做最后修改，孙大海就算完成任务了。

　　　　没过多久，张静阿姨让张玉洁来叫孙大海到她家吃饭。吃完饭，她和张叔叔便拉着孙大海去了书房，向他打听起申请创业基金的细节来。

　　　　原来，张叔叔在百旺苑的裙楼开了远望电器商店之后，生意红火，发展十分迅速，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