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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大宋-第3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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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服丧问题不大,大不了来一个夺情,也不过就一百天。

但补了服丧,李定就彻底打上了不孝的罪名,在古代百善孝为首,这个帽子就大了。王安石立即出面,他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李定确实不知情,第二件事在古代女子改嫁就不再是家人了。

李定可以为其守孝,也可以不为其守孝。

还有一条依据王安石未说,凭借李定母亲的为人,还象一个母亲吗?凭什么让李定守孝,守了三年心丧已经对得起她了。

所以陈荐是无理取闹,恶心攻击。不过弹劾出来了,本来王安石将李定授为监察御史的,不得己,只好改为崇文殿说书。

但御史林旦、薛昌朝与范育不服气,再度弹劾,李定无奈,求解职,再降官,改成了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吏房公事。

不过李定就奇怪了,俺这个母亲死了,连俺都不知道,陈荐从哪里听来的。

他也没有想到他那个哥哥,但是过了三四个月苏东坡自己露出马脚,天长有一个进士叫朱寿昌,其母生下朱寿昌两年后被父亲逐出家门。

朱寿昌直到后来知道真相,发誓不找到母亲誓不为官。一直找了几十年,才在同州找到其母,这也说明了宋朝人口的流动性,生生从安徽流落到了陕西。这时其母已经七十多岁,还生了两个儿子,让朱寿昌一齐迎回。

这正在李安案风波还没有过去之时,于是一件小事,一个小官,却轰动一时,先是钱明逸大力推荐,然后苏东坡写诗唱和。

李定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苏东坡身上,然后又打听到了苏东坡与其哥哥的关系,一下子明白了。

也就是乌台诗案两大主角,都没有对的地方,皆做了小人之举。

王巨对这件事原先是一知半解,直到这时,才知道了大约的真相,

但王巨也尴尬了。难道我也要将保安军那个便宜母亲,以及姜家的那个弟弟接到京城来享福,甚至将姜氏接到京城继续做“奶奶”。

原因很简单,相比于李定的母亲,他那个便宜母亲无疑是一个天使。况且王巨母亲是在父亲死后改嫁的,不管怎么养的吧,总是养了了几年。

所以王巨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想清楚了事情的大约经过,立马花了几百贯钱,买了一些衣料礼物,派人送到了保安军。

真怕啊。

这时代若是让人打上了不孝罪名,那就死定了!

苏东坡这时候只是一个二百五,然而他后面有许多高高人哪,包括大科学家沈括同志,那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然而这还不是难堪的,不久真正的难堪到来。

第四四六章二王(下)

张戬上书说,近乞罢制置司及诸路使者,并言散钱取利为害;及安石处事乖谬,专为聚敛,好胜遂非,很愎日甚;吕惠卿险薄奸凶,尚留君侧;而曾公亮、陈升之、赵挼龋闹浞牵牢ゲ欢希弁繁埽呶D觯笆睹林福怨晕笾鳎凶铮蛘现锏仁拢⑽词┬小=翊蠖裎慈ィ崃参闯徽旧写妫廾狗饺牛甲越窀桓腋疤ü┲埃蛹掖铩�

又说,韩绦代陈升之领条例司,左右徇从安石,与为死党,遂参政柄。李定邪谄,自幕官擢台职。陛下惟安石是信,今辅以绦之诡随,台臣又得李定之比,继继其来,牙蘖渐盛,臣岂敢爱死而不言哉?

书上后张戬又跑到中书,据理力争,说中书四相做得不对。

王安石用扇遮面而笑。

一笑张戬不识时务,二笑张戬批评了曾陈赵三人。

曾公亮,陈升之,你们想妥协,人家给了你们妥协机会吗?

还有你赵捥刺ィ庖换乜吹剿骄诱婷婺苛税伞�

这一笑,三相全部难堪了。张戬并不知道,继续道:“参政笑戬,戬也笑参政所谓,岂但戬,天下谁不笑者?”

陈升之在边上劝说:“察院不须如此。”

张戬顾视道:“陈相公,你难道没有错吗?”

陈升之不能答。

当然,张戬迅速贬出京城。

贬出的还有王子韶,他原先想附和王安石,看到保守派势大,孙觉与吕公著谪命下达后,竭力解救。然而保守派不领他的情,陈襄上书说王子韶首鼠两端,回邪反覆。两人一道贬放。

张载闻听后,放下祖无择案,匆匆返回家。

张戬来到王家,一是临行与兄长辞别,二是责问王巨。

这才是王巨最大的难堪。

李定那事暂时还不会影响到王巨,因为王巨母亲未死,难不成真让王巨将老姜氏接到京城来做奶奶?只能说以后可能会给王巨带来一些后患。

不过眼下这件事,让王巨下不了台。

也许张戬只是一个小官,因为变法,这两年上来的官员,下去的官员也不知有多少。不过张戬的哥哥却是张载,而张载又是王巨的老师。

张载与王巨一样,对王安石变法中的一些术排斥,但对变法本身不排斥,所以张载与王巨都采取了缄默的态度。

然而张戬一闹,不但王巨难堪了,张载也难堪了。

面对张戬的指责,王巨还不好说重话,至少在他个人观中,对范仲淹当年将杜衍打入小人行列都有点反对,就不要说张载对王巨的恩情,对张载尊重,对张戬同样要尊重。况且张戬个人的德操也让人无可挑剔。

他先让琼娘沏上茶,然后慢慢说道:“张叔,先不谈变法,晚辈先谈一下朝堂的格局。一是变法派,二是不变法派,三是中立派。不过中立派夹在中间,面对两大派系大臣的压力,不得不站队,所以中立派越来越少。”

“王子安,何来站队一说,这非是党锢,乃是国家未来!”

“张叔,我只是派别,不说党锢,且听我将它说完。中立派的先不管,我说变法派,不管这个法好不好,但有一部分操守上佳,也是好心为国,比如介甫公。”

“这个好心不是为国,而是误国。”

“张叔,别急,我再说变法派的第二个群体,这些人也是想为国家好,不过操守就让人质疑了。”比如吕惠卿,比如曾布,但王巨就没有点名了,又道:“还有一部分,完全是投机,首鼠两端,附和变法,是想上位升官发财的。”

“耻辱啊耻辱!”张戬听到这里大怒,贬官就贬官吧,为什么让他与王子韶一道贬官。

“范文正一生作为远不及吕夷简,为何被别人树为道德偶像?非以物喜,非以己悲,张叔,你着相了。”

“好吧,你继续往下说,”张戬气乐了。不过他对长兄这个门生还是很看好的。

“张叔,我再说不变法派,确实这些人有的乃是好心,但开始时有几人反对不变法的?”

“嗯……”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大家都感到我朝弊病严重,介甫公变法不好,那么张叔,你认为什么法才使我朝弊病减少?难道是井田法吗?青苗法都不行,如何去执行均田的井田法?”

“故介甫公变法前,期望的人很多,为什么后来一起纷纷反对,乃是介甫公的一些策略确实产生了新的弊端。于是许多大臣倒戈,成了反对变法的群体,这部分人为数还不少。还有一部分人同样是混水摸鱼,想附和上位。”

张戬默默无言,保守派系里的“小人”同样很多的,这也是事实。

“另外还有一些人用意很让人质疑,我听说许多重臣劝官家不要开边,不能重军,在边境勿要惹事生非。别人我不提,但我们都是来自陕西,离边境很近,特别是晚辈,就是在边境长大。试问我朝有多少将领敢在边境惹事生非,难道坐看西夏一次次派军队前来烧杀掳掠,难道陕西边区百姓不是大宋子民?”

张戬再次不能回答。

但问题也就来了,要么眼皮子一抹,随便西夏抄掠,但这是事吗?就算能抹下这个眼皮子,就算陕西边区百姓不是人,可是西夏胆子越来越大,最后不是抄掠,而是侵略了。

忍不下去,就得用兵,一用兵就得需要庞大的军费,可是国家还有巨大的积欠呢。这怎么办?

“还有一部分人说官家要节减,但几代官家都在节省用费,难不成让官家不吃饭,不穿衣服,就是这样,又能省下多少钱帛?”

“裁兵。”

“已经裁去许多兵。”

“这几年国家收入渐渐出现盈余,稍忍几年,国家积欠就能偿还清了,然后再用兵。”

“这是谁说的?敌人不是傻子,难不成坐等我朝慢慢偿还这个积欠?况且这点盈余又需要多少年才能偿还清楚?一用大型战役下来,就得几千万贯钱帛。试问不变法,能省下这么多钱帛吗?再者,不变法,我朝这些弊病怎么办?所以不变法派里还有一个群体,他们也不是坚持不变法,也看到国家的困窘,只是受到别人影响,才加入到了反对行列。”

这个便是指张戬,他在御史台,吕公著以及几个御史才下去,他们都是保守派,张戬必然被他们洗脑。

“然而青苗法确实是在摊派。”

“青苗法是在摊派,是有许多不好的地方,否则我也不会缄默不语,甚至让官家失望。但它有一个重要的意义,会使我朝更富裕。”

“靠几百万敛财钱吗?”

“不是,与敛财无关,但我还没有想清楚,还有时机也不成熟,我正在谋划安排,所以未说,但一旦执行,将会严重打击到不法富豪的高利贷,所以反对的声音同样不会弱,我也会成为奸臣。”

“不会,若真有那样的方法,我会举手赞成。”

“张叔,我只说一件事,你乐不乐意去做,国家隐田严重,可是国家用费浩大,故各地官员两税都不敢减少,然而隐田的皆是豪强,所以两税只能向贫困百姓摊派,导致贫者越贫。仁宗之时,派人下去查了几次隐田,皆因为反对声音浩大,不得而终。如果将这些隐田查出来,国家两税会增加,也给了贫困百姓更多的生机。张叔,你能不能上书,请求官家严查隐田?”

“这个,这个……”

“张叔,知道问题所在了吗?非是我朝穷困,在汉朝一户人家有几万贯便称为巨贾,但在我朝,只能算是小富之家,大富之家钱财能达到百万贯。现在问题是两极分化,一是国家越来越穷。”

“非是,我朝赋税越来越高。”

“当真?我只说一个问题,仁宗时税务与现在的税务相当无几,但那时户数仅是千万户左右,如今达到了一千四百多万户。人口增涨,意味着税务可以适度增加,但国家税务有没有增加?至少户数增加,也增加了管理成本。所以说国家即便税务不变,实际是越来越穷。”

这个户数也不大准确,古代百姓不愿意分家的,然而因为宋朝计等户征税征徭,因此逼得百姓子女众多者立即分家,好将等户降下去。同时又产生了诡名子户,就是一些地方将名下财产划在几个甚至几十名子虚乌有的户数之下,好来逃避更多的徭赋。故有人说宋朝的户数实际人口远不及唐朝。

不过宋朝的户数还是远大于实际户数的,因为还有一个群体,那就是隐户,宋仁宗时周湛以江南西路百姓因为徭赋不均,巧于隐匿,于是搜查了一下,查出隐户三十户。李司户部判官李琮查了一下两浙路的逃绝户,居然查出四十万隐户。一路就有几十万隐户,放大到整个国家,得有多少?

况且还有不计入户册的蛮蕃,但那个无所谓了,反正大多数国家不向他们征税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巨下面一个问题:“人口繁衍无限,大地承载有限,因此每一朝一代,一旦人口达到了六千万,都先后产生了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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