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29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美母教师 | 乡村精品合集 | 乡村活寡 | 乡村欲爱 | 乡村春潮 | 乡村花医 | 欲望乡村(未删) | 乡村艳福 | 乡村春事 | 人妻四部曲

留守女孩-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斐隽嗽帧�

在丧事没正式举办之前我是真正的哭,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丧事正式开始后,我觉得我纯粹是在应付差事,大人让我哭我就哭,大人让我磕头我就磕头,大人让我摔盆我就摔盆,大人让我扛幡我就扛幡,在整个过程中我都是出于被动状态,我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主的行动,我的表情是木呆的,情感也是麻木的。在出殡之前奶奶非要再和爸爸说说话,谁也拦不住她,只好随她去。她颤巍巍地来到棺材前,面无表情地絮叨起来,“儿啊,你真走了?不管娘了?唉,走吧,走了好,你走了再不会作难了,从此,刮风下雨再跟你没关系了,天塌地陷也和你没关系了,你放心地走吧,娘不怨你。”在奶奶与爸爸说话的时候,周围非常安静,仿佛周围的人都成了木偶,连我都闭住了呼吸。天气异常的闷热,没有一丝的风,仿佛宇宙都闭住了呼吸。我家的那棵大榆树纹丝不动地矗立在院子里,那半个树冠往一边倾斜着,仿佛我怀里的幡,一个巨大的幡。我只能听到两个声音,一个是奶奶那凄楚的声音,另一个就是树上的知了声,我觉得那不是知了的声音,那是爸爸回答奶奶的声音,无论奶奶说啥,他都说“知了,知了”。


 留守女孩(37)

 

丧事过后,传言说我家的那棵大榆树被雷劈就是爸爸出事的预兆,如果对照传言来想,难道在这之前我脑子里那些幻觉也是爸爸出事的预兆。常言道,做坏事做绝了才会遭雷劈呢,才会遭报应,我家的那棵大榆树从来没做过坏事,在饥荒年月它还救过我家的命,爸爸更没有做过坏事,怎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呢,本来我对这些说法都半信半疑,这一下我更不相信了。无论相信与否,从此,我就非常反感这棵大榆树,无论夏天有多干旱,我也不给它浇水,冬天有多寒冷,我也不再给它保暖。

爸爸死后,奶奶一直像傻子一样,吃饭时,都是我们硬哄着她,她才吃两口,有时,一天她都不吃东西,有时,一馍筐子馍让她一会儿就拿光了,她拿着馍给这个小孩一个,给那个小孩一个,嘴里还嘟囔着:“孩啊,快吃吧,别饿着了。”她这种行为往往把小孩们吓得拔腿就跑。她常常半夜三更在院子里乱转悠,一会儿,把东面的柴禾搬到西面,一会儿,又把西面的树枝移到东面,边搬边说:“儿啊,你在哪儿呢,娘咋找不着你呐。”半夜醒来,我和妈妈常被奶奶吓出一身冷汗。我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再说,有妈妈在身边,奶奶的痴呆症并没有使我产生多少心理负担。而妈妈就不一样了,她长年累月地在外面,本来就和奶奶没多少感情,突然天天和一个傻子住在一起,这让她很不舒服,似乎奶奶的痴呆症比爸爸的死使她还痛苦。但是,爸爸刚去世,奶奶这个样子,我又小,即使她再痛苦,她也只能在家呆着。奶奶不但帮不上忙,有时还帮倒忙,她常常不往锅里添水就烧锅,有时锅灶里不点火,她就开始打疙瘩,将一碗面糊搅在一锅凉水里。每逢奶奶做错事的时候,妈妈就拿奶奶出气,她先高一声说:“谁让你干的。”随后还会低声咒骂道:“你咋不死去呢。”遇到锅灶里烟雾腾腾的时候,妈妈还会又叫嚷又推搡奶奶。我看不惯妈妈对奶奶恨嘟嘟的样子,我会很不高兴地说:“奶奶也不是故意的,您对她咋这样呢。”开始时,她只是白我一眼,就不再理我了,后来她连我也一块恨嘟,说老的糊涂,小的不听话,说闺女哪有不跟娘一事的,说她生了一个白眼狼,说她活着有啥劲呢,还不如死了呢,说罢她还会悄悄地抹眼泪。由于奶奶的原因,妈妈和我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尽管天天面对面,但我觉得还没有她在外面打工时那么亲切。

妈妈有好多年没干农活了,干活时她还没我耐久呢,一趟化肥点下来,她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直喘气。她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乱乱的,脸上还被玉米叶拉几道血印子,她眼睛闭着,不停地喘粗气,满脸汗水往下流。说实话,不是妈妈娇气,这时的玉米棵比我们都高,玉米地里没有一丝的风,太阳又很毒辣,确实很热,就像蒸笼一样,我和妈妈一样,也有点轻微中暑。但是,这时我并没觉得有多受罪,我倒觉得妈妈有点可怜,在我的意识里她好像是个城市人,不应该和我一样受这样的罪,于是,我边用袖子给她察汗边说:“妈,您要是撑不住,您坐这儿歇着吧,我一个人点。”给玉米点化肥一个人就可以干,一手拿铲子掘坑,一手往坑里丢化肥,点几棵,再把盛化肥的盆子往前移一移。操作很简单,但身体的姿势必须得始终保持半蹲的状态,干不了多长时间,两腿就酸疼难忍。如果问谁对“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理解最透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我。妈妈有点被我感动,似乎中暑也缓解了一些,她睁开眼睛,用手抚摸着我的脸说:“看你的脸,被玉米叶拉的都是血印子,疼不疼呀?”我突然感到妈妈很亲切,很温柔,心里像喝了冰水一样清凉舒服,我憨笑着说:“嘿,这比割麦时拉的轻多了,不疼。”妈妈把脸扭到一边再没吭声,似乎她不太在意我受的那些苦,但我看到她眼角里充盈着泪珠,鼻子还猛然抽两下。这一天,尽管奶奶又搅了凉水疙瘩,又把馍筐里的馍馍都拿出去扔了,尽管妈妈很累,但她没有发脾气,她很细致地做了一顿饭,我觉得这是妈妈做的最香的一顿饭,从这一天起,我觉得我家平静多了。


 留守女孩(38)

 
爸爸的“五七”祭日过后,我家又开始不平静了。 “五七”就是人死后的第三十五个日子,我不大明白“五七”这个祭日是什么意思,问大人,大人也说不上来,但我想象着就是“无期”的意思,人死后已经到无期了,这一天过后,就不用再惦记他了。在别人看来,“五七”过后,这家的悲伤已经过去了,欠账的也可以上门要账了。先到我们家来要账的是马高阳,一开始,听他说话的口气不像我们家欠他们家的,倒像他们家欠我们家的,尽管这样,但是,还是被妈妈的一句没有钱拒绝了。马高阳又乞求说:“大妹子,你能不能多少给点。”说实话,要账要到这份上也够可怜的,如果我有钱,我会给他点,但是,妈妈没有这样做,不知妈妈怎么想的,也许她手里真的没钱。可能因为这事又让妈妈想起我哥哥,她气不打一处来,赌气道:“想要钱,你去找我儿子要吧,我没钱。”马高阳没想到妈妈会拿这样的话堵他,他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口吃着说:“大妹子,你咋这样说话呢。”

“我咋说,要不是因为你家的摩托车,我儿子会死吗。”

“是你儿子非要骑的,又不是我们让他骑的,你咋能把你儿子的死怪罪在我们头上呢。”

“车是你家的车,虽说你老婆伤了,但是,我儿子也死了,现在,他爸又不在了,剩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我到哪儿给你弄钱呢,你这不是落井下石吗。”我妈妈说罢就呜呜地哭起来。

马高阳看妈妈哭了,他说话的声音又低下来,“大妹子,咱可得凭良心说话啊,我要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让天打雷轰我。你让叶子说说,你和永福不在家的时候,我还帮你家割过麦子呢,我看她们一老一少的挺可怜的,我从来没向她们提起过这事。这不,你回来了,你们家的事也都过去了,我才敢上门说这事,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要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来找你。”

妈妈哭着说:“反正我没钱,你看着办吧。”

马高阳觉得实在要不到钱,他无奈地叹息几声,然后说:“算了,算了,就算我没来过,你也别哭了,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们孤儿寡母呢。”

后来,被哥哥撞伤的那几家的女人陆陆续续也来过我家,但都被妈妈气走了。她们没要到钱,又惹一肚子气,自然而然,她们对妈妈没有好感,再加上妈妈对奶奶不好,她们在背地里总是说妈妈的不是,弄得全村的老老少少都对妈妈有成见,走在路上也很少有人理妈妈,不要说妈妈在村里感到孤独,就连我都感到比以前孤独多了,慢慢的,我既恨村里的人,同时,也恨妈妈,有时,觉得“妈妈”这个字眼给我的不是幸福,而是一种耻辱。一次,班里有个男同学不交作业,放学时我不让他走,可能是由于我说话时口气太硬,他就大骂我“你妈是大母夜叉,你是小母夜叉”。尽管我回骂了他,又打他两拳,但从同学们那嬉笑的脸上我还是看出来了他们对我的鄙夷,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他们见了我就像老鼠见猫一样乖巧,都得乖乖地把作业交上来,如果按时交不上来,也都是左一个求饶右一个求饶的说好话。说实话,当时我难过极了,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觉得这都是妈妈造成的,让我在同学面前失去了威信,我恨死她了。


 留守女孩(39)

 
而妈妈在外面受到冷遇,回来就对奶奶和我发脾气,奶奶仿佛一个木偶,她也不看她,也不知道生气,自顾无目的的忙活。我不像奶奶那样没有正常人的思维,遇到妈妈发脾气时我总想顶她两句,但是,那样往往换来的是她更猛烈的火气,我知道我抗争不过她,后来我就用白眼代替了话语,以表示对她的反抗。一天傍晚,天上下着小雨,奶奶又在厨屋烧干锅,弄得满院烟雾腾腾的,妈妈拉着一车玉米棒子回到家,本来她都又累又不高兴,当她看到家里像失火一样她更来气了,她气冲冲地跑进厨屋,一把将奶奶搡出来,并骂着你咋不死呢。奶奶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嘴里还衔着一嘴泥巴,我放学回家看到这一幕愤怒极了,我赶紧扶起奶奶,然后和妈妈吵起来。不知道当时从哪儿来的勇气,我和妈妈越吵越凶,后来我说:“你在家还不如不在家呢,弄得全村的人都不理我们,就连我们同学都瞧不起我。”妈妈本来很凶,似乎要打我,当她听到这些话时她的声调一下子降低了,她哭泣着说:“你以为我想在这儿受这个憋屈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呀,我让你受委屈了是不是,好,我走。”她说着就收拾衣服,将衣服胡乱地塞进一个帆布包里,然后气冲冲地迈出家门。当妈妈的身影远离我的视线时我一下子意识到天要塌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向我袭来。我赶紧去追妈妈,当我跑到村头时只能看到妈妈模糊的背影了,我边跑边哭喊着妈妈,可是,妈妈的身影渐渐被水雾湮没,回应我的只有哗哗的雨声。我呆呆地站在雨中,任凭雨水击打,眼前一片渺茫,我仿佛坠入浩瀚的宇宙之中,化为一粒尘埃,不知疼痛和悲伤。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无力地回到家,跪倒奶奶面前,哭泣着说:“奶奶,妈妈走了。”奶奶面无表情地说:“走吧,走了好,从此,刮风下雨再也和她没关系了,天塌地陷也再和她没关系了。”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奶奶精神恍惚地坐在那儿,我伏在奶奶的腿上,时不时地哭泣着。尽管早已过了晚饭时分,但我没有一点吃饭的**,也懒得去做饭,更懒得去点灯,似乎黑暗和饥饿更能给我们安全感,我真希望黑暗把我和奶奶永远吞没掉,把一切痛苦都吞没掉。我在黑暗中紧紧握住奶奶的手,犹如抓着两支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