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留守女孩-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易的事,对于我和奶奶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奶奶一直自言自语地说这咋办呢,我说先把细树枝砍了吧,尽管奶奶没反对我的提议,可是,我们也没马上付出行动,我们仍然心有余悸,奶奶满面愁容地面对树冠站着,也不再说话,我不像奶奶那么愁,但脸上挂满倦容,站在一旁直发呆。来实地察看的村民想帮我们一把,把树冠收拾了,但他们又怕染上邪气,都借口说这树冠上还有邪气,还不能动,等等再收拾吧。张惠贤悄悄地走到我面前说:“听说你家树上的鬼怪让雷劈死了,鬼怪是啥样的,你看到没有?”我说我只看到一个火球,其它什么都没看到。她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我,似乎不相信我的话,我又强调说:“我真的没看到,就看到一个火球从上面落下来。”看她那样子,她还是不太相信我的话,她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掉落的树冠上,局促不安地扫视着每个树杈。我看着她那随时准备撤离的动作既可笑又可恼,一时倦意也消失了,我拿起一把刀,使劲砍起树枝。奶奶赶紧制止我说:“快把刀放下,等太阳出来把阴气晒跑了再动它。”在我的意识里,鬼是最怕火的,我不屑一顾地说:“哪有鬼怪呀,即使有,也早被昨天夜里那个火球烧死了。”我不听奶奶的劝告,继续砍树枝。奶奶看我一点都不在乎,她也不再担心什么,她随手从窗户上摘下一把镰刀,小心翼翼地削起外围的小树枝。围观的村民受我们的影响,也打消了心里的恐惧,七手八脚地帮我们干起来。
留守女孩(34)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们家的榆树被雷劈的事很快传遍周围的村庄。 当天祁老师没到校就知道了这事,这一段因为天气不正常就没上过早自习,上午上学时,正好她在校门口碰到我,她抚摸着我说:“你们家的事我听说了,雷击事件是自然现象,你不要相信那传言,自己吓自己。”她安慰我时显得很坦然,说实话,我也没为我家的树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说到底,不就是一棵树被雷击中了嘛。但是,当我们走进校园时,我们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们教室前面的一排杨树被昨夜的狂风拦腰折断好几棵,其中最大的一棵砸在赵校长办公室的房顶上,房顶整个塌下来,一面墙壁也坍塌下来,还有一棵砸在我们班的房顶上,虽说房顶没塌下来,但中间被树枝戳一个大窟窿,看来,我们又无法上课了。值得庆幸的是赵校长昨天回家了,没在办公室住,要不然,我们村的这盏煤油灯真要熄灭了。赵校长面对哄哄乱乱的学生淡定地说:“都别看了,是教室没问题的,都去教室吧,教室有问题的,你们先停课回家吧,请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很快把你们的教室修好,都走吧。”看来,我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我们班只停一天的课,第二天又正式上课了。
刚上两天课又到星期末,本来赵校长说,学生落的课太多了,趁天气好,就不休息了,让老师给多给学生补补课。但是,她的提议遭到老师的反对,主要原因是前几天的一场大风把地里的玉米苗都刮倒了,晴了两天,地里也能进人了,都想趁星期天把玉米苗扶一扶,有意见归有意见,老师还是按照校长的要求来到学校。而学生就没那么听话了,来上课的学生寥寥无几,不是学生不想来,而是他们都让家长逼着下地干活了,本来奶奶也想让我跟着她下地扶玉米,但是,奶奶拗不过我,我就跑到学校来了。我们班我先到的教室,第二位是祁老师,后来又稀稀拉拉地来了两、三个同学,我们边看书边等,大概又过一节课的时间,也没再来同学,祁老师很生气,她说:“就这几个人,咋上课呢,你们都回去吧。”我只好又背着书包回到家,放下书包就往地里跑,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一开始就跟奶奶下地呢,课没上成,还害得我惹奶奶气一场。从种上玉米,我还没来过地里,没想到几场雨过去,地里的玉米苗都比我高了,满地的绿色,看不到一点土的颜色,就连田间的小路也不见了,全让疯长的草覆盖住了。不过,那满地的绿不像旺盛的绿,是被狂风摧残过的绿,玉米秆一顺地倒伏在地上,他们刚出生就遭此劫难,真叫人心疼。我看着满地倒伏的玉米苗觉得我太自私,我不该和奶奶拗着去上学。尽管我生长在这片土地上,但我并没感觉出它有多重要,而奶奶就不一样了,她对它的感情是深沉的,她离不开它,她也很呵护它,也许奶奶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我想着奶奶还生着我的气,我想向她道歉,但我又说不出口,我站在奶奶背后只大喊一声奶奶。奶奶被我吓一跳,她背过脸,嗔怪地说:“这孩子,你不是去上学了,咋又回来了?”我说不上了,她马上截住我的话头说:“不上学能行,这活我一个人能干得了,你还是去上学吧。”我说是老师让我们回来帮助家里扶玉米的,她听我解释完才松一口气,慢悠悠地说:“是这样啊,你们老师真懂事。”玉米地里闷热,奶奶的衣服全溻湿了。我不忍心让奶奶一个人干这活,我和奶奶把倒伏的玉米全扶起来,又点上化肥,才去学校,因为地里的活我耽误两天课,还挨老师一顿批评,但是,我既不后悔,也不觉得委屈。
留守女孩(35)
只从我家的那棵大榆树被雷击,一到晚上,我脑子里就出现幻觉,我总感觉屋外有喀喀嚓嚓的响声,并且,还有一个影子在窗前晃来晃去,有时,我还仗着胆子从窗棂之间往树上瞧,可是,我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悬在空中,其它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奶奶问我看啥呢,我觉得奶奶在这方面比我敏感,我怕吓着她,不敢说实话,总说看星星呢,我说着这话时心里虚极了。等我再到床上,我感觉那树又发出喀喀嚓嚓的声音,那影子又出现在窗前,我明知那是树的影子,但我看着它还是心悸不止,总感觉院子里不安静,等到天亮,我围着树身仔细察看几遍,院里依然如故。有时,奶奶看我望着窗外出神,她就会问我是不是想我爸我妈了,我心里很矛盾,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又点头又摇头,然后我又依偎着她反问道:“奶奶,您想他们吗?”奶奶抚摸着我的头毫不犹豫地说:“他们好好的,想他们干啥。”其实,奶奶比我还想他们,但是,她必须用她那孱弱的身躯支撑着这个家,好让我有个依偎,她不想让我看出来她的脆弱,不想让我觉得这个家不安全。
关于我家的那棵大榆树,本来都有很多传言,所以,我不敢把我的幻觉告诉任何人,其中,也包括我的奶奶,但是,越在心里压抑着,这种幻觉越强烈,它几乎成为我的一个心病。我上课时常常会走神,尽管我笔挺地坐着直盯着黑板,但思想早跑远了,等再回过神来都是一身冷汗,教室里很热,但我就是觉得心里冷。我想,要是爸爸妈妈在家就好了,我完全可以把自己交给他们,包括我的思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儿童,可是,和奶奶在一起我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我总觉得在奶奶照顾我的同时,奶奶也被我照顾着,在奶奶面前,我好像不是孩子,而是一个大人,一个心里能够装得下事的大人。奶奶硬撑着,我也像她一样硬撑着,我觉得我和奶奶就像我们的教室,在小风小雨的天气里还能保持完整的形象,一旦狂风暴雨来临,随时都有被摧垮的可能。我实在憋闷得受不了,想自己解脱一下,本来我对世上有没有鬼怪这事是半信半疑的,但我对鬼怕火这事又深信不疑,在天黑之前,我在院子中间堆好大一堆碎麦秸,我用树枝把底边的麦秸挑起来,把最下面的麦秸点着,麦秸慢慢从底部引燃上去,弄得满院烟雾腾腾。奶奶问我为啥在院子里点火,我谎称熏蚊子呢。奶奶提醒我说:“你可别把柴禾垛引着了。”我嘴上说着不会,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我又抱来一些砖头,将火堆围起来,尽管烟雾熏得我睁不开眼睛,但是,我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燃烧的火堆感觉心情特别轻松。
我正得意洋洋的时候,我发现妈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怀里抱一个包袱,站在院子门口,直愣愣地看着我,也不说话,就像一个人影站在我面前,我怀疑我脑子里是不是又出现了幻觉,我轻轻地叫一声妈,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但她的声音很弱,我刚能听见。我高兴地喊道:“奶奶,奶奶,妈妈回来了。”奶奶听到我的喊声赶紧来到门口,妈妈仍然站在门口没动,也不说话,奶奶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轻声问道:“是彩红吗?永福呢?”妈妈突然跪在地上,她抱着包裹哭着说:“娘,永福在这儿呢。”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但并没意识到不幸已经降临到我们头上,而奶奶已经意识到了,她浑身颤抖着蹲下去,又用颤抖的手去解那个包裹,可是,她解好长时间也没解开,还是妈妈哭着解开的包裹,等骨灰盒露出来时我才意识到爸爸已经死了,顿时,我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奶奶没有哭,她颤抖着说:“咋会这样呢?”她想用那颤抖的手去摸骨灰盒,可是,还没等到手挨住骨灰盒,她已经昏厥过去。我一下子抱住奶奶,喊着奶奶嚎啕大哭,妈妈似乎也顾不上照看骨灰盒里的爸爸了,她哭着和我一同将奶奶抬进屋里。
留守女孩(36)
奶奶苏醒过来像傻子一样,也不哭,也不闹,总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那句话,“咋会这样呢?”我只知道哭,守着奶奶哭,似乎我是在为奶奶难过,而不是哭死去的爸爸。爸爸出去打工给城市创造了财富,给老板创造了财富,但他并没给我家挣来多少幸福,我一面在哭,一面还在暗暗怨恨他。他要不出去打工,即使家里穷一点,起码我还有个爸爸,一个能逢事把我们护佑在他羽翼下的爸爸,他这一死,我们好像失去了庇护的寓所,尤其是奶奶,她真正感到天塌了。
爸爸是被火烧死的,他打工的那家工厂爆炸着火把他烧死的,据妈妈说,他也有可能是被毒气毒死的,因为工厂着火时伴有毒气释放出来,从爸爸烧伤的情况看,他的伤势也不是很重。妈妈还说,本来爸爸不会死,但是,工厂着火爆炸时所有的门都被锁住了,爸爸没跑出来,据说是老板怕员工中间出去偷懒,或者将工厂里的东西偷出去,上班时将所有的门都锁上,只有到下班时员工才能在保安的监视下离开工厂。工厂着火爆炸后,工厂老板去向不明,不要说死者的家属能得到点赔偿,就连当月的工资也没要过来,死了也就白死了。
少亡不能进家,当天夜里妈妈把爸爸的骨灰盒用麦秸盖在大门外面了。丧事都是妈妈操办的,我除了哭就是哭,我觉得用不着我去操其它心,那是妈妈的事。第二天妈妈在大门外面搭一个简易灵棚,算是向村民正式宣布我家正在办丧事。左右邻居看到灵棚都来了,不到中午,全留福村的人都来了,连被我哥哥撞伤的那几家的人也都来了,一开始,他们是抱着窥秘的心理来的,他们想不通,爸爸怎么会突然死了呢,会不会想赖账呆在外面不回来,再来个诈死呢,当他们看出来我家不像假办丧事的时候,那诧异的表情消失了,他们在惋惜的同时也伸出了援助之手。
在丧事没正式举办之前我是真正的哭,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丧事正式开始后,我觉得我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