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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同人)天意之相见不晚-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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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从业以来,最糟的状态,我和我的同行日夜轮班监视一拨毒贩,必须全神贯注,哪里经得起我这样见天儿的善感多愁,心有旁骛?本来休息时间就不多,我应该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保证我的睡眠,可现在,我只盼肋下生双翼,飞回去他的病床边把他揪起来审,“你一边疼惜我,一边推开我,一边用你的生命爱护我,一边拒绝我,你是精神分裂吗?”可我回不去,见不到,无数怨念成梦魇。
能让我心思安定下来的,只有打开我的速写本。在离他遥远的北国雪季,距离一千七百公里之外,我终于能画出他的脸,至于为何如此,我也无解,就如同方正文出现在我生命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至今迷惑。
速写本,是被我家母上拿走,她又交回给我的,说,“是个值得的人,如果我一味用现实的条件去要求他,对他很不公平,但这不代表我认为他适合成为你的丈夫。诺诺,这个还给你,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你。”
可对目前的我来说,高堂二老对方正文持什么态度,我已经不介意了,我爱他这件事情,他们看好,是这样,不看好,也是这样。听许益讲,爸妈被我吓着。先生急救时候,爸妈闻讯赶至医院,我正靠墙蹲在手术室门口,身上血迹斑驳,目如定珠,发鬓蓬乱,脸色惨白,任是我爸妈经过多大的阵仗,历过多少的世面,见着我当时那样子,腿都软了。
我爸私下跟我妈念叨,“竹筠,记得不记得,有一年你接到我死讯,很平静,什么都没说,就是把自己关屋里,还好我回来的及时,推开你房门,你正拿枪对着自己的头,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当时那张脸,只是没想到,会在我们诺诺脸上,再看到那样的表情。”
“二小姐,就那会儿,别说你跟一老头,就算你要嫁给一头猪,我们都会答应的。”许益坏兮兮,“不过就那会儿是这样,你已经错过机会,现在你想嫁给一头猪的话,我们还是要考虑考虑。”
我懒得搭理许益,也没法告诉他,他们弄错了,拿枪对准自己太阳穴不是我的风格,当时我只是想,如果先生躺在手术室里再也出不来,我就去找把MG42突突了周围的一切。幸甚,先生脱险。亏着他颈动脉的伤口细小,还好我总算学过四年医懂得一点急救常识,也好在第一次爆炸起来的时候,消防和最近处的同僚已经赶到现场往楼上冲,。
我在他病床边守了十多个钟头,一直在想件事,自打认识这些日子以来,他是不是都放我在心里的?有没有想过,放下我呢?我知道,我是有打算放弃他的。我妈收走我的速写本,把我与先生之间的种种差异拆解给我看之时,我屈服了。基本上,我是个俗人,适度渴望爱情,我没有为情献身的打算。偶尔我跟仵作打趣,我们俩是眼里看得见宇宙和星辰,但心里装的全是市侩和低俗。
家里安排李纯恩给我那回,我不知该以何种方式逃脱,商场里,无助祈祷,“先生,救我。”抬起头,他就在我不远处,深灰的中山装,臂上挽着他的黑大衣,洵洵儒雅,镜片后的目光,微微慌乱,还带着几分疑惑,不相信,蹙着眉头,似乎好奇我干吗也在那里?又似乎在埋怨我的出现打扰到他。那一刻,我应该被宿命吓倒才对,可仿佛所有的已放弃瞬间又汇拢,象棵树,牢牢长回心坎里,并且刹那间生根发芽,至枝繁叶茂,我微笑,觉得时间就这么停下来也未尝不可。
那么,对于先生来说,他誓言不会把我留在危险中之前,他在爆炸发生时紧紧护住我要我不要怕之前,他根本不顾及自己的伤只在乎我脸上微不足道的灰尘之前,把我当成不相干的人之时,在想什么?是打算放弃我?说实话,我不懂他。但他让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并且,他是可以为爱付出生命代价的。
危难当前,用他的生命爱着我,寻常时候,又冷冰冰的好似厌弃我。忙的晕头转向之际,家人那里回馈来的信息,是方教授很抗拒与许家人相处,让我郁闷不堪的先生啊。
临行前,硬抽出点时间去医院,得到的就是抗拒,到底为什么?又是因为余素?要为别人的妻子无休无止的守下去?明明很清醒的人啊,明明偷偷注视着我,目光里的热度,会让我害羞脸红,胸口小鹿乱撞啊。气疯的我,干了一件事,我想找到横在我和先生之间的假想敌,我不顾他助教的阻挠,翻乱他的试验室和办公室,什么都没找到,没有我以为的余素的照片,也没有其他任何女人的线索,我不知道他哪里出了错。
回家收拾行李,我太难看的脸色和恶劣的情绪,让家里人非常担心。我无数挫败之下,冲口而出,“问题大概就出在,就算你们现在不介意我嫁给一只猪,也得看那只猪愿意不愿意娶我。”我边说边把洗发水浴液毛巾牙具衣物乱七八糟往行李箱里丢。
我丢进去,爸妈又一件件帮我捡出来,许益搂着甜甜,在门口看,父女俩咧着嘴,也不知是在替我苦不堪言,还是认为有我这样的亲人苦不堪言。
没想到,是我妈,居然是我妈诶,腰一叉,“许诺,你够了哈。这从头到尾,你光想自己,替人想过没有?”
我怒视我妈,想问我怎么光想自己了?偏气的哆嗦,一个字都问不出。
“是不是你觉着,你喜欢人家,人家就得感恩戴德,颠儿颠儿跟你走啊?”
“有什么问题呢?”我理所当然,“不跟喜欢他的人走,难道要跟不喜欢他的人走?”念及那厮还真就是惦记个不喜欢他的人好多年,一只旅行水杯又砸行李箱里,我爸叹着气继续我捡出来。
“你这孩子真是被我们惯坏了,”我妈摇头,“你就从来没想过人家的压力在哪儿吗?并不是只有我和你爸顾虑他的年纪,健康,与你之间的差距,这些事儿我和你爸会想,他也会想。许诺,你非要愿意嫁给一头猪,只要你一门心思走猪圈里去,咱们还真拦不住。但你不能不考虑,那只猪面对你会不会有难堪,猪倒不见得嫌弃你是人,他难过的是自己为什么是只猪!”
我瞠目结舌,就一比喻,就一牢骚,这老太太用得着把猪整那么悲壮吗?可随即,我眼圈通红,喉咙哽住,他是嫌弃自己?我只能把自己关进卫生间了,终于明白,我斗不过的是岁月和时间,我不知道如何消灭我与他相差的那二十多年。
一直萎靡不振,心情跌到谷底,头回,我出公差坐卧铺,没跟在途的旅人胡吹海聊打扑克喝啤酒,同行的赵辉出尽百宝,也没能让我精神起来。
对面几个同行的男女,应该是摄影爱好者,铺上摆着一堆照片,研究什么光线色彩的运用,什么景深,曝光,画面结构。其中一年轻的女孩子执着张照片说,“干吗非要把一老头当模特啊,他又不是费翔。”
年纪大点儿的多是师父,叱那女孩子,“费翔?穿皮外套扭屁股的那个?放知春亭底下?那跟陈佩斯闯进莫奈的画里有什么区别?”
“陈,佩,斯?”女孩子不能忍受自己的男神被归类到谐星那伙儿去,举着相片结巴,“那,那,那这个是什么?这个是什么?”
我在中铺,角度对着那张举起来的相片,随意瞥一眼,再也离不开视线,先生?他站在知春亭下,一袭黑色长大衣,脖子上松松绕着条浅灰色围巾,灰白发色,衬着远远近近,白雪皑皑,疏柳含烟。镜头取的是侧影,只能见他侧脸,瘦削,清癯,线条如刻,他半仰头,望着头顶阴霭长空,嘴角含笑。我耳边是那位年纪大点儿的师父的教训,“这个是什么?这个是秦时月,是汉朝赋,是唐诗,是宋词,是时间,是沧桑,你让你那费翔穿同样的衣服顶着一脑袋卷毛,笑的再好看也贱兮兮的,跟这能比吗?唉,你知道什么叫时间不?”师傅点着照片里的先生,说,“这就是时间。”
“能送给我吗?”我顺手抢过照片,不打算归还的态度,“师父,你有底片,可以再洗一张。啊,我可以跟你换。”我从爬起来,利落下到底铺,“要不,我讲故事跟您换,我是警察,见过的乌七八糟的事儿可多了……”
“有鬼故事吗?”爱费翔的女孩儿问。
“有。”我把照片揣进大衣内侧袋,只要他们给我相片,我乐意变出只鬼给她。
无论跨越多少时间,我都能遇到他,即使是人在旅途,一辆奔往雪国他乡的列车上,都没能逃过,时间,拼得过天意吗?
现在,这张照片里的他,被我复制到速写本,不过我换了背景,先生身后,是一株树,枇杷树。我在画作一侧写下行字,“庭有枇杷树,识先生之时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I've e to talk with U again……”我听着随身听里的音乐,没有困顿,忘记了睡眠,我的The sound of sile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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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文
还是《The sound of silenen》的曲子,还是化学院研究生楼,还是抱着吉他的男孩子用另配的中文歌词,“落不进心里的泪,最后便化作了雪……”或者心境吧,现在倒觉着,改成这样,也还入耳。
又一场寒流来袭,大降温,有雪,梨花满布,匝地琼瑶。
我刚出院,去系里报道销假,打算加班加点,追回被我消耗在病床上的那些时间。系主任却要我勉为其难,去趟哈尔滨,那边大学有个交流会,他要我参加。
主任先是抱怨了一下哈尔滨方面选择开学术交流会的时间太操蛋,继而非常不好意思状,“老方,按理说你现在应该继续静养,可首先这摊业务你最熟,另外呢,没几天就三十儿了,家家都忙年,谁都走不开。那我也知道你儿子马上要结婚,可是,”主任直言不讳,“可我猜你也帮不上忙……”
我没法不笑,唉,瞧瞧,都是人精。
许是为了让我好受点,主任尽量替我安排妥当,这次出席会议,要我手头项目的资方经理接待我,给我的食宿规格都是最上档次的。我只问,“票安排了吗?”
其实,我倒是乐意出去走走。出院后才发现,关于我和刑侦队长许诺之间种种~~那个词汇应该叫绯闻,版本众多,甚嚣尘上,不排除系主任是存了让我出去躲躲的心思,才安排我参加那个无关紧要的学术交流会。
至于事情为何闹到这个地步,当然一部分原因是有同事看到,我是如何急赤白脸,不管不顾于事发前冲进左翼试验楼。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被我激怒了的许诺,竟然闯进我试验室和办公室,暴风骤雨之势,乱翻一遭,这不能不引众议。然后我们在走廊上“玩抢文件”还“牵过手”的小插曲,之前许队长救过我的孙子还给我做过人工呼吸的过往,更何况我曾勒令学生,有女同志和姓许的来电话都推托我不在,而后没几久,有许姓女刑侦队长找上门来做咨询等等细节,皆被好事者挖掘出来深度八卦,细寻思,能怪当初,警察同志一提起绯闻,我的助教关谷就猛对着我瞧吗?
我有时恍神,会想起许诺对我的恐吓,“方正文,你敢临阵脱逃,我跟你没完,让你身败名裂,晚节不保。”就现在局面来论,我确有临阵脱逃之嫌,也有身败名裂,晚节不保之险。不过,好像舆论上虽有鄙视我为老不尊,勾引小我二十多年的女警官,癞蛤蟆妄想天鹅肉的说法。但更多人认为,毕竟类于方正文这类笨手笨脚的花甲之辈而言,做得到舍生忘死“英雄救美”非常不容易,这尚算一段~~佳话?!
我本来也觉着这把年纪,闹出这样的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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