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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补习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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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近道是背街小巷,住户都把晾衣架和杂物堆在道边。火炬手马皓文依次打翻了五个晾衣架、两辆自行车、三个竹筐暖水瓶,跨栏式越过了一筐鸡蛋和两堆半煤球。

    在他身后追赶的吕胖子则依次绊倒在前面打翻的东西上,收获了一些女式内衣、丝巾、棉线劳保手套和鸡蛋壳,并最终成功地坐在了煤堆上。

    “你是残疾人吗?”已经换妥服装的马皓文冲吕胖子一乐,调整好发带,用手向前一指,“这边小道,插过去就是桥头……”

    小道的尽头万头攒动。一个矮个子在人群后直蹦跶,无奈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百无聊赖地回头,忽然看见跑来的两位,眼睛放出光来:“火炬手在这儿!”

    众人在大街边站得脚酸,一无所获,这下闻言全都回头——可逮着个活的!众人兴奋地大喊着扑过来,二人不由大惊,返身就跑;人群黑压压地追在后面,场面十分壮观。

    隔壁的巷子里,一个男孩满脸不高兴地趴在窗口,隔几分钟就踮着脚向外看,只能听见大街上远远传来的轰鸣声,什么也看不到。他看累了,抠着窗框上的木刺,怨恨地嘟囔:“可我就想出去看火炬手!”

    爸爸坐在扶手椅里看报纸,嗤之以鼻道:“外面那么多人,出去你也看不见火炬手……”

    话音未落,父子俩眼睁睁看着马皓文和吕胖子二人一前一后穿堂而过。

    “亚洲!亚洲!亚洲!”马皓文捧着地球仪健步如飞。

    爸爸手里的报纸飘落在地上:“火炬手……举了个球?”
………………………………

第五章 那是我爸爸

    上一棒火炬手距离东沛大桥的桥头只有二百米了。

    接棒的红线处并没有人等待。焦急写在桥头所有人的脸上。

    熊猫盼盼早已无心起舞,不停转圈踏步,急得快哭了,心想:“完了完了完了。”

    火炬手发现交接线没人,步履明显迟疑了,慢了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火炬手的掌心出汗了,脚步变得机械,开始东张西望。

    眼看就要撞线,一只大手有力地接住了火炬。

    所有人长出一口气,热烈鼓掌。

    人群中,吕胖子绽出松弛放心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扯出一件东西擦汗,定睛一瞧发现是条内裤,赶紧又塞了回去。

    马皓文举着熊熊燃烧的火炬,稳步向前跑着。刚才拿大喇叭找他的女记者冲了过来,把话筒递到他面前:“这位火炬手,就是我们东沛大桥的设计者——马皓文工程师!圣火跑过之后,本市最大的东沛大桥就会正式投入使用。我们请他来谈一谈……”

    人群背后,小男孩马飞还像鸵鸟一样倒立着。他模模糊糊听到“马皓文工程师”几个字,急忙直起腰,扒开人缝远远地瞥见火炬手,眼睛忽地一下亮了。

    马飞跳着举手:“老师老师,那是我爸爸。”

    “那要是你爸爸,那就是我祖宗!”

    马飞见老师不信,急得没抓没挠。刚好旁边一个老太太站起来看热闹,把随身带来的小板凳撇在一边。马飞踩在小板凳上,扯着嗓子高喊:“爸——爸!”

    本来沿着划定线路跑步的马皓文瞧见了马飞,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街两边有节奏的鼓掌和欢呼稀稀拉拉下来,变成了一片窃窃私语声。陪跑方队茫然地停下脚步,不知道是该跟着火炬手还是继续朝前走。

    女记者本能地跟着马皓文,使劲一拉话筒线,后面摄影师被带了一个趔趄。

    “同志?同志?正采访呢……”女记者捂着话筒低声提醒。

    马飞在他短短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虚荣带来的快感。

    那些刚才还捉弄嘲笑他的孩子早已围绕在他身边,张大嘴巴羡慕地望着。老师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份赞许和亲切。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桥头所有的人都在看——看着智慧而健美的马皓文工程师微笑着走向他的儿子,初秋的太阳在他脑后勾勒出明亮的光环。

    “哦,那真的是我爸爸!”

    微笑着走向儿子的马皓文,看着那个拼命向他挥手的小男孩,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六年前,他同样因为工作的原因迟到了……

    他和吕胖子拉开集体宿舍筒子楼的大门,在黑漆漆的过道里一路狂奔。“哐当”一声,他们撞开一扇破旧的木门,门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向床边。这间阴暗逼仄的宿舍里,咯吱作响的木头架子床上,摆放着世界上最稀有的珍宝——一个皱巴着脸、哭得正起劲儿的婴儿。他走近了,婴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不哭了,睁开一双黑豆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迟到的访客。

    一股热流涌上他的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掩饰,只能一个劲儿拍打旁边的吕胖子:“我儿子!我儿子!我会让他变成世界上最棒的人!”

    为了这句承诺,他看了很多很多书。

    马皓文想起家里那一摞摞的《儿童心理学》《论教育》《天才儿童培养法》《爱的教育》……每一本书上都写满了笔记。他常常一边看书,一边摇着摇篮,看入了迷,孩子从摇篮里掉出去哇哇大哭,他都浑然不觉。

    马皓文在心里莞尔一笑,摇了摇头。“书上说,教育的本质,在于平等。”他让马飞吃的那点小苦头,几年之后,马飞可是加倍奉还的。

    那时,孩子三岁半吧?他下班骑自行车回家,胳膊底下夹着图纸。马飞和一帮小朋友躲在路边,等他靠近,大叫一声:“大怪兽!打他!”七八个孩子一哄而上,把他围在中间一通乱打,还用落叶堆把他埋了起来。

    “我们给小树苗浇水吧。”这熊孩子提议。

    初秋天气啊!兜头一壶凉水……马皓文想起来仍不禁打个寒战,思绪又飘到了马飞五岁那年。

    “嘿嘿,在让对方吃苦头的水平上,我们势均力敌。”

    幼儿园放学了,小朋友呼啦啦作鸟兽散。他们的爷爷奶奶背着书包、拎着水壶在后面紧赶慢赶:“小心摔着。慢点儿!”

    作为唯一一位来接孩子的父亲,他却冲马飞高声喊道:“小乌龟,你就这速度吗?”他举起右手,用食指点点自己的脑袋,又瞄准孩子的脑袋,不屑地说:“动你的脑子。摆臂。摆臂才能让你更快一点。摆臂!摆臂!太慢了!还能更快吗?”

    马飞被激怒了。他呼啸着,越过所有的爷爷奶奶,越过所有奔跑的小朋友们,越跑越快。然后,重重地撞在了树上。

    马皓文“哎呀”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着睁开一条缝。

    马飞晕头转向地坐在树底下,头上鼓出一个大肿包。他看看爸爸,半晌,乐了。马皓文也乐了。

    那天的太阳也像今天一样。

    火炬手马皓文走到儿子身边,一把抱起他。谁能想到,那样一个红彤彤的小肉球,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婴儿,竟然能长成这样一个结实的小男子汉?

    人群簇拥在父子俩周围,微笑着,欢呼着。

    “爸爸,为什么你举着大火把,他们还给你鼓掌?晚上你不怕尿床吗?”

    “因为他们很喜欢爸爸的工作。这儿本来没有桥,过河要走很远很远的路。爸爸是魔术师,变了个大魔术,就有了这座大桥。等你长大一定要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那样的话,你也可以举着大火把去地球上任何地方冒险。臭儿子,生日快乐……”马皓文温柔地看着儿子,把一直拿在手里的礼物递给他。

    “地球仪!”马飞咧开大嘴。

    这时,所有人的身后忽然连续传来了奇怪而细小的声音。像梅雨打在山墙上的声音,像火烧竹竿的声音,像树枝折断的声音,像雪块翻滚的声音。声音由小变大,突然猛一声巨响!

    马皓文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过头去。

    每个人都转过头去,脸上是难以名状的震惊。吕胖子只觉得头皮一麻,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熊猫盼盼戴着厚厚的头套,最后一个听到异常,本来还在蹦蹦跳跳,见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也摘下头套看。

    “天哪。”

    在全市人民的注目下,在它正式投入使用的第一天,东沛大桥——垮塌了。

    刚才还热闹欢乐的场面瞬间变成了灾难片。人群混乱了,大人尖叫,孩子大哭;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鲜花和彩旗被撕得粉碎,踩在脚底。

    只有马皓文站着,一动不动,面如死灰。他手里的地球仪不知何时摔在了地上,已经裂成了好几大块儿。

    马飞兴奋地扯扯爸爸的衣袖:

    “这个魔术太厉害了。爸爸,还能再变一次吗?”
………………………………

第六章 我爸爸不见了

    “爸爸的魔术太受欢迎了,他被接到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去表演。如果我要去看一次他,需要坐大半天的公共汽车,走很远很远的山路。”那天,马飞在日记里写道。

    一辆鲜艳的老式斯柯达红色长途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车窗外不断退后的,是初春的群山。最初是一些毛茸茸的丘陵,灌木已经开始发芽,开出米粒大小的黄色花朵。慢慢的,山越来越高,植被变得单薄了、干枯了,有的山峰上还残留着冬雪。路边的石头越来越多,黑黢黢的山石高悬在公路上方,似乎随时都要坠落。

    遮天蔽日的群山让长途车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本来就拥挤的车厢显得更拥挤了。车里坐满了回家的乡民。老表们把包袱放在脚边,扁担横在膝盖上,抱着鸡鹅,小猪仔塞在座位底下,用家乡话高声攀谈着。隔一会儿,有人会使劲推开玻璃窗,向外吐一口痰,凛冽的山风一下子横扫进来,略略稀释车内浓郁的气味。

    长途车的最后一排坐着个瘦削的女人,怀里抱着个男孩。两人都穿得很朴素,显然不是本地人。女人眼神空洞,木然地坐着,心事重重。孩子却兴奋地左顾右盼,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对一切都感到新鲜。

    “马飞,不要乱动!到了!”

    两人走下长途车。不远处的山腰上,有一座堡垒似的建筑。深灰色的石头墙壁高极了,仿佛一直修到山顶,墙上铺满层叠盘绕的铁丝网。

    妈妈深吸一口气,牢牢地抓紧马飞的手,走进监狱的大门。

    监狱登记处对面,几个粗壮的犯人正搭着梯子修剪树木。看见有人进来,犯人狰狞地怒目而视。马飞一点儿没被吓住,反而瞪了回去,举起小手比作枪的样子:“啪啪啪!”

    刚做完登记出来的妈妈黑着脸,一把把马飞拉走了。

    妈妈让马飞在会见室外面稍等一会儿,她和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马飞只好在门外的过道里玩跳房子,不停地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一直很安静。夫妻二人隔着桌子沉默地坐着。妻子馨予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桌子对面,马皓文与几个月前参加火炬接力时健美阳光的形象判若两人。他黑多了,也瘦多了,一双手瘦骨嶙峋。

    这双粗糙的大手正捏着一张纸,纸上写着:离婚协议书。

    马皓文低下头:“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记住,是你毁了我们一家!”

    在馨予颤抖的声音里,马皓文艰难地提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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