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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剑尊-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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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三次见礼,差别极大,态度也如云泥之别,但其余人却都不敢有丝毫不悦。
且不说王源乃是代表着刺史大人崔焕之前来的,就单是王源本身,就是京城右神武军的宣节校尉,虽然派到刺史大人身旁作了护卫,但官职还在。真要论来,在场之中,众人的官职或地位,有近一半的人与王源的官职地位不分伯仲,但是他们的权势远远不及王源了。
刘五爷低声嗤笑道:“柳老弟,你好歹也是一位监察御史。这朱家虽是一方豪强,可也只是地方豪绅,当着你的面,栽赃陷害,任意拿人,似乎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柳御史平静道:“刘老兄,你也不用激我,朱家胆敢如此恣意妄为,必然是有靠山的。现在有王源在前出头,便先静观其变吧。”刘五爷笑道:“也好。”
王源朝众人见过礼后,便在所有人十分吃惊的目光当中,朝着李清玹拱手一礼。见到这一幕,朱衙内仿佛如遭雷击,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清越平和的少年,这个根本不放在他眼中的小人物,似乎并不是那般寒门弟子出身。
“你们是说,赵郡李氏的公子盗取宝物,偷取银两?”王源转过头来,冷着脸面,问了一声,不待回答,便寒声道:“人证物证何在?胆敢污蔑清白之人,好大的狗胆!”
田县尉平日里也自觉巧舌如簧,能说得黑白颠倒、信口雌黄,不知怎地,在听王源说起李清玹是赵郡李氏公子之后,浑身有些颤抖,赵郡李氏乃是中原七大世家之一,远在吴郡四大家族之上,田县尉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连田县尉都是如此,自幼养尊处优的朱衙内,更是狼狈不堪。
“无凭无据的,单凭你们揣测之说,便想将人拿走?”王源厉声喝道:“你们视朝廷律法何在?你们还真当苏州府是你们自己家中,以自己为王法不成?”
李清玹暗道厉害,王源这几句话倒还在其次,但言语之中,不免带上内劲催发,产生动人心魄之感,加上王源本身颇有威势,威武勇猛,乃是身经百战的一位禁军校尉,不乏杀气,竟隐约有了震慑全场的气势。
“他言语凌厉,加上内劲催发,杀气凌人,场中尽被他一人折服,恍惚之间,还以为王源才是此地之主。这种威势,几乎已经难以用武艺形容,堪称武道。”李清玹暗暗吃惊,倘若再往玄妙之处去看,几乎跟修道之人自身的气场道境有些神似。
被王源连声喝问之下,田县尉几乎如雷轰顶,直到此时才恢复几分,颤颤说道:“那残破竹屋之中,有巨额银两,这便是证……证据……”不知怎地,在王源目光如炬的眼神下,田县尉声音中竟也有些颤动。
“银两?”王源冷冷道:“有银两便一定是证据?莫非这银两打上了标记?李郎君出身名门望族,其父白云先生又是茅山书院的夫子,白云先生总有家财遗留罢?”“不可能!”田县尉未经思索,立即摇头道:“李家怎么可能还有银两遗留?”
“为何不能?”李清玹似笑非笑,说道:“难道田大人是想私吞银两,让在场的诸位大人知晓,先父遗留的家资被你尽数夺了去么?”“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田县尉面色大变,喝道:“你敢污蔑本官,我……”
“田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只凭臆想揣测,你就觉得我这银两来历不明,因此才要拿我入狱是吧?”李清玹微微挑了挑眉,对此事显得不甚在意,“且不说我李家素有积蓄,单是先父这么多年在茅山讲学,就有不少束脩银两,你看我这百岁覆盆子草,不就是价值千金的宝物?”
“那三百多两银子,是在下这几年存下来的积蓄,是准备以后用来成亲的婚聘之礼。不想田大人竟然想巧取豪夺,知法犯法,目无法纪!”李清玹声音清越,在场诸人听得清清楚楚。田县尉气的满天通红,说不出话来。
这时王源淡淡说道:“李郎君,你那一千两银锭,莫非也放在竹屋之中?”李清玹微微一怔,心中升起一股荒谬之感,但终究是点了点头,略作沉吟,补充道:“听他们所说,只说起我那三百多两积蓄,并未说起一千银两的事情,加上我藏得隐秘,多半是没有被搜出来。”
王源暗自赞赏一声,李清玹这话,正是圆了先前的破绽,随后,便听王源说道:“若是搜不出来,只得说明他们这些领着朝廷俸禄的家伙,全是废物。若是搜了出来,隐瞒不报,更是贪赃舞弊,论罪当判牢狱之刑。”适才那受伤的中年捕头吓得面色发青。
“一千银两?”田县尉和朱衙内对视一眼,都有几分不妙之感。“前些日子,刺史大人请李郎君过府治病,正是妙手回春,堪称杏林高手二字。事后,使君大人赏赐一千银两,此事我王源可作担保。”
王源转头对着身后一人说道:“你且去查一查,那一千银两何在?”那人领命而去。王源朝着李清玹看了一眼,李清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一千银两,五五分账,各分五百两。
第41章 清玹退婚
敲诈这一千银两,说来也是颇为行险,一个不好,就把刺史大人推入艰难境地。若被朝堂上的对手得知,少不了又是一场风波。但王源既然敢编造此事,自然便有摆平后患的把握,可毕竟还是借了崔焕之大人的名头,而王源也要冒着被刺史大人责罚的风险。
总而言之,五五分账,李清玹觉得还是十分公道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王源看着田县尉,沉声喝道:“此事还不算完,寿诞之后,我再跟你计较清楚。”田县尉看了朱衙内一眼,暗自咬牙,只得狼狈离去。
论官职,王源乃是禁军校尉,更兼刺史大人的侍卫头领,教训这么一个县尉小官,绰绰有余。朱衙内更是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为了破去这场婚约,向虞家逼婚,他还准备了许多后手,再不济也能搅了这场寿诞。哪知柳御史没有出头,竟然被刺史大人的心腹王源破了计划。
他纵然还有许多后手,可王源在场,他却也不敢再使出来了。经过前面的事情,此时酒宴大是兴味索然,但众人细细揣摩先前之事,却有另类趣味。刺史大人送来的贺礼,也颇为贵重,乃是一株两百年年份的紫灵芝,但有李清玹的百岁覆盆子草珠玉在前,不免逊色了几分。
接下来,便有些许异样的寂静。这场寿诞,乃是虞家近百年以来场面最为浩大的一场,本也应当是虞老太爷此生最为风光的一日。可惜经过前面的事情,竟显得十分低沉。酒宴落幕,众人散去。
王源走到李清玹身旁,低声道:“一千两银子,我会在三日之内逼他们吐出来,五五分账。另外,你这三百多两,我也会一并讨回,到时你再回竹屋瞧一瞧,是否物品还有丢失。”李清玹笑了笑,又送了一物到王源手上,低声道:“这就是他们诬陷我的物证。”
“朱雀铁牌?”王源看了一眼,不动声色收了起来,说道:“其实此物材质并非什么异宝,甚至算不上宝物,但它是徐员外家祖传之物,并附有徐家一个隐秘故事,因此才有些许价值。”
“但实际上,此物也就对徐家有用,如今徐家悬赏两千两寻找此物,我身为朝廷中人,碍于身份,若是得了朱雀铁牌也只得上交,而无法向徐家索要这两千两。”
顿了顿,王源又道:“我派人打扮一番,将朱雀铁牌送去,拿下那两千两银子。过几日再给你送去。”李清玹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另外,我孤身一人,你也是有家室之人,你我平分了便是。”
王源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不缺钱财,不过再过些天我要娶第六房小妾,有先前那五百两,已是绰绰有余。”五百两银子,别说娶第六房小妾,就是娶十二三房小妾,也已经足够了。正在这时,忽有家丁前来,对着李清玹道:“老太爷有请李公子往书房一聚。”
王源笑了笑,说道:“李郎君你先忙,改天我们一起喝酒”。李清玹朝他告别,便与家丁往后堂而去。王源遥看前堂,只见众人簇拥着柳御史和刘五爷,已经出了虞家大门,他沉默片刻,抬脚赶了上去。
“这朱、虞两家的计划谋算,还显得浅薄了许多,并不周全,尤其是那朱家的年轻人,眼高于顶,小看了所有人。”沉默片刻,柳御史摇头笑道:“兴许是老夫看惯了朝堂上的阴谋诡计,眼界高了不少。”
“倒是那个李家郎君……”柳御史低笑道:“甚是顺眼,若非没得空闲,老夫还真想把他从歧路上拉回来,走上读书习文,报效朝廷的正途。”
刘五爷亦是低笑,不以为意,只是说道:“朱家与虞家将他作为棋子本是不错,但未免太轻视了他。据说两方都只是派人稍作接触,仅此而已,如此,变数自然是不小的。正如你所说,无论是虞家,还是朱家的年轻人,都过于浅薄了。”
“其实,若是一般人,只要有些许银两钱财,便能铤而走险,当个棋子也不算什么。但这李小郎君乃是世家子弟,而且曾经游历江湖,对世事认知自有见解,不受摆布也是意料之中。”
刘五爷笑道:“若不是预料到有这一场好戏,我怎会邀你同来?以你的身份,一方豪绅又如何?哪配得你前来赴宴?”柳御史似笑非笑道:“仅仅如此?”
刘五爷叹了一声,说道:“当年被那老鬼一句话破了心境,颓丧多年,正是这小辈将我点醒。听闻王源邀他上京,而虞家那小姑娘就在京城,我今日请你前来,只是让你看一看这李小郎君,今后在京城之中,他若有难处,你念在我的面上,略微帮扶一把。”
柳御史点头道:“刘兄你的事我也听过,今日见了李小郎君,并不讨厌,反而有些想收他为弟子,日后在京城之中,我会照拂一些。”嘎吱一声,马车骤然停下。柳御史眉头微皱,正想呵斥车夫。
就在这时,便听车外有人朗声道:“卑职王源求见。”柳御史掀开车帘,冷笑道:“多年不见,你这禁军校尉当了崔刺史的贴身侍卫统领,威风倒是渐长,竟敢拦我的车驾?”
王源只低笑了声,忽又叹息一声,脸色稍显凝重,跃上马车,在柳御史耳旁道:“司天台首正大人李泌离京,列仙飞升图被盗。”柳御史不寒而栗,失声道:“怎么可能?”
在司天台的守护之下,镇国之宝竟然被盗?纵然当朝国师李泌离京,可司天台中高人无数,奇人异士众多,怎会被人盗走列仙飞升图?据他所知,司天台之中,尚有一位不为世人所知的剑仙,丝毫不逊色于司天台之首李泌。
“我要退亲。”虞家书房内响起一个清越的声音。李清玹丝毫不顾虞老太爷诧异的目光,淡淡说道:“你也不必多说什么,在下看得出来,让我在寿诞上面求亲,是虞家用来回绝陈家的挡箭牌。在下仅仅是你们眼中的棋子,并非真正的东床快婿。”
“不论是你,还是朱衙内,都将我视为一颗能够任人摆布的棋子。”“我不喜欢的事情,别人逼我去做,那就先问过我手中的三尺剑愿不愿意!”
李清玹淡淡说道:“我不听朱家摆布,不做朱衙内手中的利器,但也不会凡事听从你们虞家。”虞老太爷眼中露出惊愕之色,但沉默之后,有些愧色,有些无话可说。
“倘若听从朱家的话,我在寿诞之上便会让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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