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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剑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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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所有人都顺着虞家老太爷的视线,看向了李清玹。再一次,把目光放在这个李家郎君身上。几乎所有人都在仔细端详着这个丰神俊朗、卓尔不凡的少年书生。朱衙内要向虞家提亲。而此时看来,朱衙内与虞家的关系着实算不上好,甚至有些针锋相对。
  李清玹见到这一幕,便已是十分清楚。正因他与虞家小姐还有一纸婚约,所以便成了棋子。虞家要用自己来作为借口,拒绝朱衙内提亲。而朱衙内花费三百两银子,则让自己在寿诞之上,落尽虞家的颜面,甚至当场退亲。
  无论是虞家还是朱衙内,都把李清玹当成了棋子,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以李清玹的实力,根本不是凡俗势力所能压迫的!李清玹面上仍是风轻云淡,实际心中还是有些恼怒。其他人也都是经多见广,隐约也能猜测一二。
  “这朱公子对着李郎君怀有极深敌意,而此时虞家老太爷又看向这个李郎君,看来这个李郎君乃是关键之人。”“何止如此?若是一般人,即便再怎么不喜,也断然不会再寿诞之上如此失礼,朱公子对这李郎君这般刁难,其实往深处想,对虞家也是未有多少尊重。”
  “看来,这一场寿诞,并不平静。”场中依然寂静,但并不妨碍许多人心中思索,猜测出几分头绪。李清玹安然若素,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联之似。虞老太爷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灵儿已有婚约在身,此事……”他顿住言语,沉默良久。
  李清玹心中暗道:“果然是把事情推到了我的身上。”朱衙内深深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一纸空文而已,也未必难解。”一纸空文?众人对视一眼,俱是心惊。婚约?这李郎君和那位在京城中得遇贵人提携看重的虞家嫡长孙女有一纸婚约?
  虞老太爷沉默片刻,朱衙内朝着李清玹使了个眼色,心中暗道:“这年轻大夫怎么还未有照我那纸上语语来说话?难不成想要白收我三百两银子?就不怕本公子派人宰了他?”这位朱衙内出身官宦世家,但凡所遇之人,尽是奴颜媚骨之辈,尽是阿谀奉承。
  因此在他心中,地位低下之人,皆是十分卑贱,懦弱可期,更是见利忘义。照说李清玹得了三百银两,定是满心欢喜,又必然惧怕他这位轻易取出三百银两的大人物,因此,势必要听他差遣,任他驱使的。
  李清玹也能猜出此人想法,暗自冷笑:“这人自幼娇生惯养,身旁的人尽是奴颜婢膝之辈,只怕把寒门之人都当成了卑贱之人。哪知寒门之人也有傲骨!况且自己出身山东七大世家之一赵郡李氏,门楣比吴郡朱家更是高贵十分!”
  李清玹根本看不起朱衙内这种纨绔子弟,至于吴郡朱家他也没放在眼里。虞老太爷缓缓说道:“白云先生李夫子,与虞家素来交好,而老夫的性命更是李小郎君的师父张真人所救,因此我那长子才把灵儿许配给李先生的独子。若是无端解去婚约,虞家岂非出尔反尔?”
  朱衙内冷笑道:“昔日虞家日薄西山,已经从世家之列败落为寒门。如今东山再起,恢复世家大族之列,他如何配得虞小姐?如今的李家,仅是孤身一人的江湖小郎中,还挂着一个道士弟子的身份,怎么可以与昔日光景相提并论?”许多人暗自点头。李清玹眉毛挑了挑,心中有些不善。
  虞老太爷说道:“正因为虞家今时不同往日,因此才更不能主动解除婚约。否则传了出去,便是仗势欺人,弃了道义。”这话落在许多人耳中,都颇是满意,柳御史亦是微微点头。“原来虞老太爷是顾忌这个。”
  朱衙内淡淡笑道:“既是如此,便让这位李家的小医师自己解除婚约,这难题不正是迎刃冰解?”说罢,他又转向李清玹,饱含深意地说道:“李大夫,你如今也算是家境殷实,不必再来攀附高枝,不必凭借虞家而丰衣足食,何不解了婚约?如此,也算皆大欢喜。”
  话中深意,李清玹自然听得明白。点出攀附高枝,指他想要借虞家如今的地位财富而荣华富贵,自然是说给众人听的。而说他如今也算是家境殷实,则是在提醒他,那三百两银子的事情。
  李清玹冷冷一笑,嘲讽道:“此事,与你何干?不要以为你吴郡朱家是一方地方豪绅,实则不放在我的眼里!”朱衙内脸色一僵,愤怒的说道:“你不过是寒门竖子,竟敢如此胆大无礼!”。
  李清玹笑了笑,说道“谁说我是寒门弟子,我是赵郡李氏西祖房子弟,少时随先父客居在此而已!”众人一怔,随后在场众人皆是大吃一惊,皆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是赵郡李氏子弟,门楣之高胜过在场诸位大人。
  柳御史在一旁问道:“请教李郎君,不知常州刺史李贞一大人是郎君何人?”在场诸人目光炯炯的望着李清玹,有些期待他的答复。
  “常州李使君乃是晚辈从伯。”李清玹看了朱衙内一眼,轻声说道。“吾一向仰慕李使君的才华品格,一直无从拜见与他,今日得见郎君,可知赵郡李氏子弟皆是青年才俊!”柳御史亲切的赞誉道。周围诸人听闻他是李使君的从侄,纷纷上前赞美与他,尽是客套之话。
  朱衙内自认什么都算到了,但从未想到,一个看似寒门弟子的青年医师,竟然是门阀世家子弟,比他的出身还要高贵些。他咬着牙,顿住不语。
  虞老太爷也是松了口气,心想此事竟然峰回路转,不用他虞家出面,李家的小郎君竟然可以力压朱家,而且不必顾忌对方百年积累的底蕴。
  虞老太爷万万没想到李清玹竟然是赵郡李氏子弟,否则之前他万万不敢轻慢与他!“你说你是赵郡李氏子弟,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信物?莫不是冒充李使君大人的从侄?而且还是一个窃贼!”
  朱衙内寒声道:“即便你虞家皆是愿意此等婚事,但京城那位收下虞小姐为徒的贵人,可不会同意罢?”虞老太爷为之一滞,场中也静了下来。
  李清玹轻轻挑了挑眉,站起身来,平静的道:“朱衙内所说的窃贼,可是指我?没想到汝竟然是个颠倒黑白,诬蔑他人的纨绔公子!”
  朱衙内冷声道:“你既然敢冒充赵郡李氏子弟,至于偷盗之事又如何不敢……”他顿住不语,忽然握住桌上一个酒杯,狠狠摔落在地,喝道:“田大人!”
  桌上有一人起身,四十开外的模样,身材矮胖,眼睛细小,两撇胡须,大有獐头鼠目之态。李清玹认得这人,正是海盐县的县尉。这位田大人生性贪婪,前些年李清玹随师父张老道前去海盐县置办东西,曾被这位田大人勒索敲诈,不过这位田县尉当时被张老道狠狠惩戒了一番!


第40章 冤家路窄
  李清玹暗道:“原来是这个家伙,真是冤家路窄!”“诸位好。”田大人仅是一个县尉,在酒宴之上的众人当中,可谓是地位十分低下,因此态度也放得极低,不见了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
  待行过礼后,他一指李清玹,喝道:“李清玹,你窃夺徐员外一面朱雀铁牌,又偷取三百银两,本大人已经派人前去取证,你还不快快认罪伏法?”这般罪名压了下来,饶是李清玹早有准备,也不禁怔了一怔。
  朱衙内送来三百两银子,以及一面铁牌,原来是用来栽赃的。“老太爷。”一位中年管事来报,说道:“门外有一群海盐县的差人,说是奉命而来。”不待虞老太爷回话,朱衙内便已挥手道:“传进来。”他这举动,已是本末倒置,反宾为主。
  见那中年管事领命而去,竟未有问询家主的意思,身为家主的虞老太爷心底一沉。不多时,就有一位佩刀的中年捕头走了进来,抱拳行礼。
  朱衙内将扇子朝着桌上放下,说道:“在这李大夫的竹屋里,你究竟查到了什么,大可说来!这里尽是苏州府地界上有名的人物,自然会依法行事,纵然这李大夫靠山再大,也逃不过法网恢恢。”
  靠山,自然是指虞家。那中年捕头朝着虞老太爷看了一眼,深吸口气,说道:“卑职奉命而去,搜得大量银两,共有三百多两。”朱衙内问道:“朱雀铁牌呢?”捕头咬牙道:“未有所获。”朱衙内顿时一怔,脸色铁青。
  李清玹早就估计铁牌有些来历,所以藏在身上,他们搜查竹屋,自然一无所获。李清玹心中轻笑了声,面上平淡,朗声说道:“什么铁牌?在下又不识得,更不曾见过那徐员外,你们颠倒黑白来污蔑我,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了?”
  “如今搜不到那什么朱雀铁牌,反而抢走了我的银两,光天化日之下谁给你们的权利?”朱衙内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倒是那田大人,平日里栽赃陷害的恶事干了不少,根本无须细想,随口就道:“你一个穷酸书生,平日的衣食都过的艰难,哪来的三百余两银子?照本大人看来,你必然是把朱雀铁牌换成了银两,加上原本的几十两银子,才有如今的三百余两。”
  “徐大人说得正是。”朱衙内大喜,喝道:“你这穷酸书生,也忒不识货,那朱雀铁牌只换得三百两银子,简直是个书呆子。”田县尉喝道:“来人,把他拿下,上了枷锁,押送回去。”短短几句,竟然就定下了罪,不容旁人反应过来。
  当田大人发话时,朱衙内朝着柳御史那里看去。李清玹一个寒门的落魄书生,不会有人替他出头,就是虞家,在之前那句暗指做李清玹的靠山的言语,也让虞家有所顾忌。
  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位柳御史了。柳御史来自于京城,位卑权重,根本不会顾忌一个只在地方乡土上有影响力的官宦家族。若是他觉得此事不公,要插手其中,必然是个难题。
  但看这位御史大人似乎饶有兴趣地观看,并无插手的意思。朱衙内暗松口气,心道:“这次算是搅了寿宴,也让这婚约几近于无,接下来的逼婚,我还另有后手。”
  “还不快把他拿下?”田大人喝道:“莫要扰了众位大人的兴致,快些押走!”中年捕头得令,持刀而上。嘭!李清玹暗运真气,用力一踏,居然将身后木椅踏碎,随后寒光一闪,李清玹执剑在手,满面寒霜。
  李清玹一招“弯弓射雕”,长剑笔直刺出,陡然间一个转身,左翻右绞,把那捕头劈来虎虎生风的两刀尽都化解。而且剑势未衰,解招之后,剑尖仍是向前刺去。噗一声,那捕头来不及反应,拿刀的右手臂膀被青钢剑刺了个对穿,那捕头啊的一声,疼痛难忍,手中朴刀跌落在地。
  酒宴顿时乱作一团。朱衙内身旁两个护卫立时起身,朝着李清玹扑来。“住手!”一声厉喝,从堂外传来。咻的一声,有破空之声响起。一柄长刀从大门外飞入,刺在地上,插入砖石之中,深达一尺。
  李清玹心中一动,那是王源的佩刀。“无凭无据,仅是揣测,便想把人押入牢狱,是谁准你来拿人的?目无法纪了?!”一人迈步入内,面色冷峻,言语冰冷如霜。他行走入内,手上一拍,便把狭长宝刀从地上拍得飞起,身子微斜,长刀自空中掉落,自行入鞘。
  “卑职王源,见过御史大人。”王源朝着柳御史略一施礼,得了柳御史点头之后,又向虞老太爷问好,随后才转向场中众人,随手一拱,淡淡道:“见过诸位大人。”李清玹见他前后三次见礼,差别极大,态度也如云泥之别,但其余人却都不敢有丝毫不悦。
  且不说王源乃是代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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