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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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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磐脸色由白转红。
“你那点心思,早被师父晓得了,哪里还逃得过人当爹的法眼?”钱二爷扑哧一声,“人余楼主对你魏长磐也是颇看重的,有意将这小女儿许配给你,老子这个做师父,也就来问你一声,到底喜不喜欢人姑娘?”
“魏长磐。”脑子里一团乱麻的魏长磐听得钱二爷骤然厉声喝道,“若是你有意,张家枪从今往后与这烟雨楼可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个中厉害,便是师父都难以承担。”
钱二爷抓住魏长磐肩膀,嘴里喷吐着酒气,眼神却是清明,“师父想问的只有这一句,你,魏长磐,到底喜不喜欢余文昭余姑娘。”
此时魏长磐心中有千言万语,师父这才见了一面哪里说得上喜不喜欢。。。。师父我才这年岁娶媳妇是不是早了些。。。。我只不过是个才习武没多久的小厮。。。。
是喜欢的吧,声音低不可闻,少年郎说出口后却是满心欢喜。
第63章 烟雨小娘,张家儿郎
栖山县,张府。
今日张府闭门谢客,那些个如附骨之疽般赖在张府门前想要拜入张五门下的浪荡子,和那些个想要谋份差事心思不轨之徒都迈不进张府门槛,这在栖山县炙手可热的宅子这回儿也终于落得个清净。
张家枪新旧弟子都在场院中,静候从中堂厅中将要传出来的消息。
刘大石,钱二爷,张五,还有陈十,张家枪一门说话有分量的几位都集聚于此,各有座次,将魏长磐围在中堂厅正中,一门三代,到得都齐全,显而易见是有要紧事商讨。
此次回拜江州东西两大门派,张五其实已经做好鲜明旗帜的打算,钱二爷这个徒弟要接自个儿的班,总得先历练历练,分别造访松峰山和烟雨楼,便是看验其眼力的绝佳机会。
在这位张家枪顶梁柱眼中,其实更看好松峰山些,不论是门派底蕴还是现如今的势力范围,都压过烟雨楼一头,然而钱二爷出人意料选择烟雨楼结盟,倒是免不了让张五困惑。
“有一说一,这烟雨楼这会儿的确是势微些。”钱二爷大着嗓门像是唯恐屋外人听不着,“可架不住人家楼主代代都是好汉,松峰山这会儿开山几百年了,那些个陈腐习气到今天还是改不掉,就这还巴望着能一统江州江湖?我呸。”
“师兄说的有道理。”刘大石附和道。
“钱才,人几百年的深厚积淀,就被你一句陈腐习气贬损干净,松峰山有些书香墨香不假,可也不是你口中一文不值的模样。”陈十开口回话,“倒是那烟雨楼,多少代人都死在内耗上,哪里像是能延续久远的的样子?”
“陈叔说的也有道理。”出声的还是刘大石。
“刘大石你大爷的墙头草两边倒啊。”两人不约而同转向这位张家枪门里的老好人骂道。
钱二爷一拍桌子,随后吹胡子瞪眼:“这松峰山是满山都是只晓得舞文弄墨的货色,还不是想把咱当枪使?开价也就这么回事儿,要想马马得快还不给马吃草,算是个什么事儿。”
“那烟雨楼还不是一丘之貉,自个儿宝贝闺女都舍得扔出去。”陈十说罢对默不作声的魏长磐提了嘴,“没有说咱小魏不好的意思啊,那余成是枭雄啊,说是宠溺小女儿,不过是当件分量不轻的筹码,摔坏了可惜而已,这般浪子野心的货色,老头子真能放心和他联手?”
“那你咋不说松峰山嫁女弟子嫁的都是大门派子弟?这高旭有何曾磊落了?”
“你这也说了有这么多助力,这烟雨楼还当真能灭了这根深蒂固的松峰山不成!”
“那满山都是病夫女子,能顶卵用!”
“你这是强词夺理!”
“老子说的是实话!”
。。。。
“都闭嘴!”首座一声怒吼声振屋瓦,听得中堂厅外的张家枪弟子皆是面面相觑,钱二爷与陈十自然不再接着争执,脸红脖子粗的二人也各自端了茶水解渴暂时休战。
他俩吵来吵去,到头来真正能一锤定音的还是只有老头子而已。
“钱才,为师问你,最迟多久能登武道五层楼?”张五沉声问道。
这个问题出乎钱二爷意料,他放下手中茶盏摸着络腮胡子思索片刻后皱起了眉头,“还有三处窍穴毫无动静。。。。一处略微松动。。。。少说三年,多则四五年,说不准的事。”
钱二爷此言一出,在座还能镇定自若的也便只有张五一人而已,刘大石不必说,四层楼门槛上卡了有年头了还没进展,陈十所通窍穴虽说多两处,可毕竟也上了年岁,日后想要再登楼可谓是难上加难,魏长磐现如今也不过仍是一层楼武夫,想要到四层楼少说也得有十年积淀。。。。
说来可笑,张家枪当下那些张五曾经的记名弟子,仅有刘大石和钱二爷而已,其余几个师兄弟多是去大尧军伍中谋求个一官半职,也有在江湖上自立门户的。
武道三层楼往上,除了张家枪张五外,便只有三人可用。在江州江湖不少二三流门派都能比肩的情形下,烟雨楼与松峰山之所以肯花如此大代价,也仅是看重张五手中那一杆撞山枪而已。
如此一来,钱二爷于五年内即将跻身武道五层楼的消息便显得举足轻重起来。
“还要五年。。。。这么说你钱才前几年一直都泡在酒缸里过活?”张五伸出四根枯瘦的干巴指头来又收回去一根,“三年,三年内你钱才必须看到五层楼风光,其间为师倾尽所有助你开窍,若是仍旧止步不前。”张五声音骤然森冷起来,“那便自废武道前程逐出师门,回那青山镇做个富家翁老死吧。”
“老头子够狠。。。。三年就三年,说好了掏腰包可不能再小气,要是徒弟到时候虽有这有一两窍未通,跑路的本事也还是有的。”
张五不再理会钱二爷,目光转向仍是老老实实屁股紧贴椅面的魏长磐:“长磐。”
“在的。”
“回青山镇告诉你爹娘,三年后师公替你做主,明媒正娶了那烟雨楼楼主小女儿。”
“师公。”魏长磐双手绞在一起,“我现在只是个小厮,家里又穷,怕耽误了余姑娘。。。。还有人家要是无意,岂不是要耽误终身。”
这话惹得在座几位都是哄堂大笑,“你是你师父的徒弟,你师公的徒孙。”钱二爷佯怒,“要是不摆开排场来,岂不是丢咱张家枪的脸面?”
“至于有意无意。。。。”他话锋一转,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余文昭余姑娘的亲笔,你小子还不信?”
“反正时候尚早,这门亲事师公也不着急给你说下。”说话的是张五,“这会儿也只还是有意,你小子能不能抱得美人归,还得看自个儿本事呐。”
魏长磐红着脸从钱二爷手中接过那封书信。
刘大石出中堂厅,向在外头等候已久的张家枪子弟宣布张家枪从今日起将与烟雨楼共进退,消息随后传遍江州江湖,江湖震动。
烟雨小娘与张家儿郎的一门亲事也在不久后悄然定下,只是这两位,皆是被蒙在鼓中而已。
第64章 两情相悦,人生正好
“小磐,想什么呐,整天心不在焉的。”小梅儿手掌用力拍在趴在栏杆上发呆的少年郎背上,“像是有心事啊,还不快说来听听。”
自从出那趟远门回来的魏长磐像是变了个人儿似的,成天除了忙活楼内的事物便是翻来覆去练拳,也不再陪着这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闹腾,仿佛没多少日子,那点少年心性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与他年纪不符的说不清道不明意味。
“师父说再过三年,便替我安排一桩亲事。”魏长磐声息极小,瞳子仍是没有焦点的对着那连绵不绝的青山。
这回答让小梅儿震惊莫名,“你才多大?十二还是十三?咱们服侍的那几位姐姐还不急于一时,你年纪尚小。。。。”她说不下去了,即便在小青楼贴身服侍丫头中最有主见的一位,在这种人生大事上还是难以给出决断的言语来。
不如去问问那几位吧,这是小梅儿唯一能给出的提议。
皱着好看的眉头听完了魏长磐详尽阐述的岑林晚放下手中书卷,指尖轻揉额旁酸痛穴位,待到稍好些了便启朱唇道:“小磐,你也是看书的人,可知晓先贤有言‘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假使你是那位烟雨楼姑娘,眼见你当下失魂落魄的模样,能托付终生给你?”
“武道一途也好,致力仕途也罢,皆是求有所建树,小磐你如今这年岁功业未就于情于理,都不过分,至于练拳,不耽误小青楼里做事,自己切记小心就好。”
“我也是女子。。。。”岑林晚玉指轻敲身旁桌面,“未来的夫君总要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好,却也别忘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那眼下该做些什么呢?”
“好好练拳,练出个名堂来,其次。”岑林晚嘴角上扬,“让陈嬷嬷最近菜里盐少些。”
。。。。
做师父的钱二爷回青山镇后,便去那家身为常客的酒肆结清了历来的帐,从此以后这间镇上唯一拿得出手的饮酒去处便少了位大主顾,青山镇钱家内多了条终日练枪的光膀子络腮胡汉子。
镇头那东倒西歪大槐树,槐花开又谢,人来又人往,小青楼里的丽人儿到青山镇上来已有两载光阴了,镇上百姓也渐渐习惯与镇上格调大不相同的这些女子们相处,若是偶有露面的时候,也不忘打个招呼客套几句。
有几位上了年岁的老人没能熬过青山镇的那两个冬天,镇上也添了十几名婴孩响彻云霄的啼哭声。
所有人都长了两岁,老人腿脚更不灵便,少年人生长得更加健硕,婴孩蹒跚着学会了走路,青山镇依旧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事情也是有的,镇上那家唯一能上台面的酒肆少了钱二爷这主顾后,便江河日下起来,勉力支撑一年多后便人去楼空,门上挂着把大铜锁,有消息灵通的镇上人打听来,也不知真假,说是这酒肆便是钱二爷自家产业,虽是连年亏损,可架不住人有钱任性,年年往里头倒贴钱来维持,只是现如今这位青山镇上家底子最为雄厚的爷潜心武道,不再去贪那口黄汤,酒肆自然也就不再开下去。
不过话说这位青山镇的头号人物,而今深居简出,只是过段时间便牵着那匹尾巴毛都秃噜了的老马去栖山县上,隔两天再伏在马背上鼻青脸肿的回来,镇上好事的那些个闲汉戏谑,说这位钱大侠是吃饱了撑的,跑去县里头挨打消食儿,当个笑话讲而已。
最是让人侧目的,还是镇上那叫魏长磐的小子,原本家道破落在镇上也是排的上号的,只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以到那镇上无数光棍都梦寐以求的小青楼干份能拿镇上所有庄稼人都艳羡银子的差事,又到拜了钱二爷为师,前两年还到县里去帮着打杀了个魔头,要声名有声名,要银钱有银钱,这会儿又长开了,是镇上数得着的俊俏后生,走在道上碰着那些镇上年轻女子,少不得被调笑得满脸通红。
老魏家的那间破败茅屋边上新起了间屋子,魏长磐进小青楼两年多攒下来的银钱,大半都花在了这上面,一家三口也便离开了那间每逢大雨屋内便要落小雨的老屋。
消息闭塞的青山镇百姓不会知晓,正在他们举起锄头时,松峰山与烟雨楼的弟子们拔剑相向,当他们割断手中鸡鸭喉管放血时,江州江湖两个规模最大门派弟子所流的血,多过青山镇破瓷碗中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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