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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通宝-第4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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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业风出现在了阴阳道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将厨房里的火苗引出来了。

    他不但引来的业风,还刻意将这里变成了八寒地狱的样子,至于对方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我一时间也无法猜透。

    就在我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路口这边的风力又弱了几分,可空气中的寒意却没再减轻多少。

    侃侃道人忽地将脸抬起来,瞪大眼睛朝着路口方向凝望。

    当时我发现他的眼神变得直勾勾的,眼皮眨都不眨一下,看起来就像是着魔了一样。

    我不禁有些担心,青崖子却走到了我和侃侃道人中间,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打扰侃侃道人。

    片刻,侃侃道人的肩膀快速抖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就急慌慌朝路口那边奔了过去。

    这一次,青崖子也是猛皱一下眉头,但在瞬间的犹豫之后,还是快步跟了过去,我朝李淮山和吴林招招手,紧随其后。

    快走到路口的时候,侃侃道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扫了两眼,直到视线落在我身上,才开口说了句:“咱们必须尽快找到风口,业风就要消失了。”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十分怪异。

    我能感受到他心里的那份急切,可他似乎又极力作出一副沉着的样子,企图将这样的慌张压抑住。

    看到侃侃道人这幅样子,我心里浮起了很大的疑虑。

    枝湾南路的主干道和我们之前走过的那条小路一样,路面,还有路两旁的建筑都被冰层给封住了,在道路中央,也有大量被冻结在地上的奢比。

    每个奢比的动作也是完全一样的,都是脸朝下,四肢直挺挺地伸着。

    这条路是南北走向,业风就是从正北吹过来的,侃侃道人站在路牙子上,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后才迈大了步子,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风头那边猛冲。

    我一边撒开腾云步跟上去,一边死死盯着侃侃道人的后背,他那副神色慌张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安心。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青崖子,此时也是一脸的凝重。

    这条路仿佛是没有尽头,连着走了很久,方言望去,依然是四处冰封,匍匐在地面上的奢比,也变得越发的密集。

    起初它们只是零零散散地趴在路中间或者路牙附近,互相之间至少间隔五六米的距离,到了现在,几乎每隔两米,就有一个冰坨子。

第580章 蜂窝尸

    

从前方吹来的风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夹杂了一股怪异的腥臭味。

    因为早年用中药洗过鼻腔,加上常常要识香辨古,我的嗅觉总归要比常人灵敏一些,这股腥臭一经出现,我就察觉到它了。

    直到它变得越来越浓,其他人才发现问题。

    侃侃道人的脚步放慢了,之前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现在也开始四处撒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吴林的感官也比常人来得敏锐,他似乎对那股味道格外反感,从五分钟前,就一直皱着眉头。

    渐渐的,风中的气味变得越发难以忍受了,我也竖起了领子,藉此来遮挡一下。

    那味道有点像腐尸身上的哄臭,其中又带着铁锈的腥气味,真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腐烂的肉和新鲜的人血搅拌在了一起,两种味道一起发酵,摧残着我那脆弱的鼻腔和味蕾。

    而且现在基本可以认定,这股味道,并不是从地上的冰坨子里散发出来的。

    侃侃道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和吴林猛地扎下脚,将身子稳在侃侃道人身旁。

    地上很滑,李淮山没能立即收住脚,一脑袋撞在了青崖子身上,青崖子的身手也不是特别好,当场没能吃住力,身子向前一张,噗通一声就趴在了冰坨子上。

    “你怎么回事”青崖子一手按着冰坨子,翻过身来,埋怨了一句。

    李淮山这会儿正犯恶心,蹲在地上摆了摆手,一句话没说出来。

    侃侃道人的注意力好像都被远处的一幢房子吸引走了,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那栋平房出神,青崖子跌倒的时候,他也没转一下眼睛。

    我上前搭了把手,将李淮山和青崖子扶起来,就听青崖子说了句:“这些奢比都还活着。”

    说话间,他还朝脚边的冰坨子指了指。

    我看了眼那个坨子,又看向青崖子,青崖子又补了一句:“它身上的气息没有消散的迹象。”

    “气息它们身上有什么气息”

    这边我正向青崖子问话,侃侃道人就再次迈开了脚步,朝着路边那栋平房走了过去。

    青崖子也没心思回答了,踩着滑步,一阵风似地跟了过去。

    侃侃道人一直盯着的那栋房,就是腥臭味的源头。

    来到房门前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那味道陡然浓郁了几分,李淮山眼看就要忍不住了,连着干呕了几下,可最终还是强行憋了回去,吴林也是一脸的烦闷,这味道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实在是太过猛烈了。

    跟着侃侃道人进门的时候,我就隐约看到屋子的阴影处有个影子在来回飘荡,直到李淮山打开了手电,我才发现,房梁上竟然吊着一个人。

    单单是看了他一眼,李淮山就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冲出屋门,接着就是一阵狂吐。

    后来还是吴林拿出手电,照亮了屋子里的那具尸体。

    那是个胡须和头发都很长的男人,此时他的头发被结成了一个结,死死地拴在房梁上,胡子上全是被冻结的血块。

    由于大量烂疮已经覆盖了他的整张脸,血液又染红了他的头发和胡须,让人无法看出他的年纪。

    不只是脸,他的四肢和身子上,也布满了大量深深浅浅的脓坑,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人形的马蜂窝。

    空气中的寒意已经将脓水冻结了,以至于灯光照过去的时候,所有的脓坑附近,都反射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就像是有人在蜂巢上涂抹了一层油蜡。

    侃侃道人盯着这具悬在半空中的尸体,发了好一阵的愣,青崖子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就像是浑身脱力了一样,两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上。

    多亏吴林眼快,一个箭步上去,将侃侃道人扶稳了。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尸体,问吴林:“他是怎么死的”

    吴林摇了摇头:“不好说。”

    在我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先被烈性毒药毒死以后,又被挂在房梁上的。

    一边这么想着,我就越过了侃侃道人和青崖子,伸出左手,将指尖压在了死尸身上。

    他的体表已经被冻结了,可体内竟还留着一丝余温,显然是刚死不久,除了体表生疮以外,他身上的骨头也已经酥软,我只是轻轻一按,就听到了肋骨碎裂的声响。

    和我估计的一样,他身上确实留有剧毒,毒性之烈,已经远远超越了响尾蛇的蛇毒,但和铁尸毒相比,还有很大的察觉。

    毒性顺着我左手上的皮肤钻进经络,很快就被消解干净。

    我收回手指,从背包里拿了一张面巾纸,将指尖上的毒血擦拭干净,回过头去对吴林说:“看样子,不周山的人先来了一步。”

    吴林扫了眼尸体,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晚来一点,兴许也不至于死得这么惨。”

    “他不是不周山的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侃侃道人突然开口了:“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灵媒。”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这具尸体,竟然是灵媒的

    我这次来广东,就是为了找他,可没想到费了这么大功夫,找到的竟是这样一具臭气熏天的尸体。

    面对这样的结果,我不由地有些心灰意冷,下意识地看了吴林一眼,吴林还是一脸冰霜的样子,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侧过脸在对我说:“灵媒的死因很重要,他的死因,或许和咱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之后吴林又将视线转向了侃侃道人:“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现在的侃侃道人,看起来异常的疲惫,青崖子想要过来扶着他,他却摆了摆手,将青崖子推开了。

    侃侃道人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缓过劲来,随后才接着对我说:“杀死老查的,也不会是不周山的人。我了解老查,也了解这条阴阳道,如果他不愿意出现的话,活人是不可能找到他的,更不可能在这条阴阳路上,害了他的命。”

    之前青崖子就说过,隐居在枝湾南路上的灵媒,姓查。

    青崖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一边问侃侃道人:“可你不是说,老查一直在指挥部那边吗,他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侃侃道人无奈地摇头:“在这条阴阳道上,我的乾坤眼,也像失魂了一样,很多事都看不透了。”

    说完,侃侃道人朝灵媒的尸体投去最后一瞥,随后就转身离开了屋子。

    李淮山刚经历了翻江倒海,正坐在路边大口喘气,见我们几个出来,他才用双手撑着膝盖,有些吃力地站起来,当时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看起来状态相当差。

    青崖子打开了事先拿出来的木盒,从里面捏出一个深绿色的小药丸,递给李淮山:“一口吞下去,别嚼。”

    李淮山伸手接过去,青崖子又将剩下的药丸分给在场的其他人,盒子里的药丸一共五颗,刚好够分,我感觉,这一盒药,就是青崖子按照人头,事先准备好的。

    可在罗浮山见到他之前,他应该并不知道我带了几个人来才对。

    与胡南茜联系的时候,我也只是说李淮山和我在一块,对于吴林,却只字未提。

    直到所有人都吞了药,青崖子才开口对我们说:“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定息丸,就剩这么五颗了,这玩意儿有稳固三魂的作用,兼有解毒的功效。”

    他那边还说着话,我就感觉身上的寒意正在快速消退,等他把话说完,浑身上下竟一下子缓了过来。

    估计这种丹药的药效,持续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不然的话,三天前青崖子就该把他拿出来了。

    此时的侃侃道人还是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昂着头,朝着风头那边看,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

    得青崖子一句:“赶紧把事情结了吧。”,侃侃道人立即撒开步子,快速朝着风口方向冲了过去。

    侃侃道人的样子,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急躁了,但他又压抑着自己,好像不愿意让我们察觉到他心中不够安宁,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忐忑。

    而现在李淮山的样子,也让我的心里的这份不安凭空加重了一些。

    自从吃了青崖子的丹药以后,他的脸上就浮起了一抹病态的红润,现在他一边撒开步子跟着我跑,一边还时不时地将手探到后背和背包的间隙里,隔着衣服,在背上用力挠两下。

    去年他曾被舍子花寄生,姚玄宗给他做手术的时候,动刀的位置就在后背上,虽说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可在李淮山的背上,却留下了一个形状如蜘蛛般的暗疤。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弄不好是因为温度太低的缘故,背上的伤疤又有开裂的迹象了。

    而最让我担心的就是,万一伤口开裂,业风再吹进去,被抑制住的舍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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