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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权臣-第5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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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守护大人的安危。我在屋外会将真气外放到极致,倘若感应到大人性命难保,我会在此之前一剑杀了沈柒。就算大人因此恨我,我也在所不惜。”
他宣誓般说完,提着剑径自走出屋子,把房门关紧。
这是荆红追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苏晏觉得有些愧对阿追,但此刻他的心神牵挂在沈柒身上,也只能先顾着情况紧急的那个了。
沈柒在挣扎,仿佛在与一头看不见的猛兽搏斗,但身上贴着个苏晏,于是就连挣扎也是极力克制的,铁链将他的手腕与足踝勒住道道血痕。
苏晏看见了角落里的那枚钥匙,他犹豫一下,走过去捡起它,回来试图打开沈柒的手铐脚镣。
沈柒剧烈地挣扎起来,把铁链甩得哗哗响,凶狠地哀求:“别、开锁!滚,你滚!”
苏晏拼出一身汗,把他的镣铐卸了:“你想把自己绑起来,可以,但不要用铁链,会伤到筋骨。”
沈柒在脱离桎梏的瞬间,失控般用力撞在苏晏身上,将他撞得接连后退,后背摔在茶几上,把杯壶都压碎了。碎瓷片扎入薄衫与皮肉,苏晏忍着疼,起身把沈柒拽上床榻,扯落床帐绞成绳索,把他抻开的手脚绑在四根床柱上。
第450章 你的瘾我来医(下)
沈柒在脱离桎梏的瞬间,失控般用力撞在苏晏身上,将他撞得接连后退,后背摔在茶几上,把杯壶都压碎了。碎瓷片扎入薄衫与皮肉,苏晏忍着疼,起身把沈柒拽上床榻,扯落床帐绞成绳索,把他抻开的手脚绑在四根床柱上。
幔帐绞成的绳索再结实,于武功高手而言也不过是一扯即断的布条,更何况是在剧痛的驱使下不由自主地挣扎。然而沈柒的这番挣扎并未扯断绳索,发作的药瘾将他的劲气从四肢百骸中抽离,填进去的是如灌浆般沉重的失力感。
感觉他挣扎的力度似乎有所减轻,苏晏欣喜地问:“七郎,你好些了吗?”
沈柒却闭了眼,咬紧牙关不吭声。单纯的疼痛的确逐渐减轻了些,但更难以忍受的酸、麻、痒犹如岩浆,从骨髓肺腑脉管毛孔深处一同迸发出来,尽数化作渴求的咆哮——这份渴求几乎粉碎了他的心魂,就像烧红滚烫的铁钩子插入颅骨,又从颅骨一路插入胸膛、腹内,活生生掏走了所有的理智、感情与思考能力。
“啊啊啊啊啊啊——”沈柒像野兽一样嘶吼起来,双腿蹬着床板,十指用尽全力地抓挠身下被褥,双眼怒睁却看不清任何东西,空荡荡地瞪向虚空。他用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死命磨着衣物、绳索、床褥,只恨它们不是锉刀、钉板、铁爪,不能叫他皮开肉绽、筋断骨碎,好把骨缝深处的逼人发疯的刺痒释放出来。
苏晏被这阵爆发掀翻下去,又爬上来压住他扭曲成惨烈弧度的身躯,急切唤道:“七郎!七郎!”
“我体内……爬满毒虫……”沈柒语无伦次,“解开!解开绳子……把我的五脏六腑挖出来!”
苏晏依稀知道会痛、会痒,会生不如死、精神崩溃,所以他更不能解开绳索,否则发狂的沈柒怕是会用指甲活活撕烂自己的皮肉。他趴在沈柒身上,用全身的力量压制着,痛苦而无助地握住了对方抽搐的双手,十指相扣。
沈柒的身躯用力摩擦着他,像刀锋磨着一块砺石,任由衣物上的皮革、金银带饰将自己刮出片片血痕,却仍不解痒。
再这么一刻不停地磨下去,就算是刺绣布料也能把他磨穿一层皮。苏晏喘着气,满脸是汗,满眼是泪,扯开他的衣襟,将自己的脸,贴在对方滚烫潮红的胸口上。
他在听沈柒的心跳,而沈柒在汲取他脸颊的凉意,发出了一声垂死呻吟般的叹息。
这样,他会好受些吗……肌肤接触能否减轻他的痛苦?或者更进一步,可以用别的什么来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苏晏毫不犹豫地扯开了双方的腰带,脱去衣裤,将光滑赤裸的身躯覆盖在沈柒身上。
是挣扎,是钳制,是两具紧紧缠绕的肉体在互相研磨与碾压,像一场殊死搏斗。嘶哑的嗥叫声里包裹着断断续续的抚慰声,汗水与淌下的鲜血混在一处。
苏晏背上被瓷片割裂的伤口,血水沿着肩臂蜿蜒流下。血腥味刺激着沈柒,他像头觅食的狼本能地舔舐鲜血,随即扑咬上去,用利齿切开皮肉,贪婪吮吸。
这不能解他的瘾,但使他混乱溃散的心神稍微清醒了些,听见苏晏发出的抽气声。
“清……河……”沈柒松开牙齿,另一种痛苦排山倒海地卷来,令他被药瘾折磨的身心反而生出了一丝诡异而短暂的麻木,“你走……我能伤你,就会杀你……走啊!”
肩臂上的皮肉几乎被咬烂,苏晏强忍疼痛,低头堵住了沈柒的嘴。
他吻着他唇间血腥,吻着他紧咬的牙关,也吻着他在极致痛苦下仍不肯屈服于黑暗的灵魂。
他抚摸着他疤痕累累的后背,他汗湿的滚烫的皮肤、对抗的紧绷的肌肉,抚摸他们曾经欢愉的根源——尽管此刻它被镇压在重重痛楚之下。
“七郎……”苏晏贴在沈柒耳畔,沙哑地低喃,“我让你伤,也由着你杀,但绝不在这个时候离开。相反的,我要使尽浑身解数,让你顾不上其他,只看着我,渴望我,哪怕仅奏效短短一刻。”
苏晏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抛开所有矜持与羞耻,极尽所能地去取悦另一个男人,主动而迫切地祈盼得到对方的回应。
此时的沈柒给不了回应,但他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渊薮中,依稀看见了逃脱的希望。因为前路有人等他,有人始终伸手想要拉住他,他想为了这个人熬过所有痛楚与厄难,在极致的苦之后,能喝到那一碗椴花蜜的甘甜。
他的肉体在药瘾中挣扎沉浮,但灵魂却在地狱的熔炉中被映照得清清楚楚:他渴求的不是血与哀嚎,更不是黑药丸,而是——
“你。”沈柒对身上的苏晏说,“只有你。”
苏晏含着他哭出了声。
…
荆红追守在门外。在沈柒发疯似的嗥叫时,他险些忍不住在剑气的震颤低鸣中出手,一剑收割沈柒的性命,把苏大人从这份屡屡受伤的感情中彻底解脱出来。
但苏大人百转千回地叫着“七郎”,甚至主动放弃自己的羞耻心与脸面,只为给对方带去短暂的一丝松快。
如此坚决,不给他一点发落的理由。
荆红追面无表情地按剑直立,不想听屋内的动静,但动静却径自往他心里钻。
与此同时他听见了另一种动静——一大队缇骑队伍的马蹄声,正从街尾飞驰而来。
“清河!”朱贺霖推开虚掩的前院大门,脚步匆匆地冲进后院,蓦然看见廊下站立的荆红追,怔了一下,“你何时回来的。清河呢?他家仆役说他向管事拿了左邻的钥匙。”他侧头望了望房门紧闭的主屋,皱眉,“清河是不是在屋里?沈柒呢,也在里面?”
荆红追淡淡道:“是。”
朱贺霖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瞪他:“那你站在门外,把风呢?”
荆红追道:“也可以这么说。”
朱贺霖觉得这厮已经没药救了,被苏清河驯服得彻彻底底,再晋升十个宗师也白搭。他恼火地道:“让开,朕要把清河带回去。”
荆红追没有让步,反而又说道:“大人没有交代,也没说可以让皇帝带回去。”
屋内又爆发出一声嘶吼,混着隐约的泣音,把朱贺霖听出了满背惊汗,失声道:“沈柒这混账玩意在做什么?!荆红追你让开!来人,踹门!”
奉命上前的锦衣卫被荆红追一拂袖,推出了三丈开外。荆红追一脸冷漠:“大人事先交代过,他想与沈柒待在一起,就他们两人。”
朱贺霖恨不得把荆红追先砍了,咬牙道:“你再不滚开,抗旨论处。”
荆红追反问他:“进去了,又如何?倒叫大人与你自己两下难堪。沈柒断了弈者给的黑药丸,这会儿瘾头发作,人不人鬼不鬼的,少不得要连累大人照顾。你就这么开门进去,大人颜面何存?”
朱贺霖深吸口气,皱眉道:“瘾头发作?说来沈柒也算个硬汉,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能把他折磨得不人不鬼……”
荆红追道:“具体情况我没见过,但我探过沈柒的脉门,这黑药丸霸道无比,所造成的身体痛苦倒是其次,毁人精神意志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朱贺霖半信半疑地望向屋门,听着屋内隐约传出的咆哮,仿佛重伤垂死的野兽一般,凄厉而惨烈,不由得也生出了一丝寒意:“这究竟是什么药丸,如此厉害……”
“是魔鬼的药丸!”
墙头一个硬朗低沉的男子声音说道,带着轻微的异域口音。
朱贺霖闻声转头,见竟然是退兵的阿勒坦去而复返,正盘腿坐在墙头,脸色沉郁。
“阿勒坦,你不遵守盟约,十日后太子城会面,悄悄溜进京城做什么,又有什么阴谋?”
荆红追倒是不怎么诧异,对阿勒坦说道:“我知道你尾随我,甩掉了两次又不死心地跟上来,倒是被你发现了城东通惠河的水道入口。你所说‘魔鬼的药丸’是何意?”
阿勒坦跃下墙头,高大魁梧的身躯步步逼近。锦衣卫如临大敌地拔出兵刃,朱贺霖伸手阻止:“北漠圣汗孤身深入我大铭京城,该紧张的是他。”
走到廊下,阿勒坦盯着紧闭的房门,断然道:“扛不过的。没有人能从魔鬼药丸的控制中逃出生天,纵使我父汗那样,视战场负伤如喝水一样的英雄勇士,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
虎阔力可汗是被这药丸所害?朱贺霖有些吃惊,朝廷军报不是说他死于鞑靼兀哈浪之手,所以阿勒坦才一怒而起,率部攻打鞑靼王庭,开启了鞑靼衰落的第一步。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荆红追问:“那你可知服药之人该如何戒断药瘾?”
阿勒坦反问:“他服了多久?”
荆红追默默算了算:“大概得有一年多。”
阿勒坦摇头:“我师父是个深藏不露的萨满老巫,他最后花了整整十年才彻底摆脱药丸的影响,而他当初才服了半年不到。”
“那你师父是如何戒断的?”荆红追问。
阿勒坦只答了一个字:“熬。”
第451章 把我切成六块
熬。且不止熬得过一次发作。
成瘾越深,戒断期的发作次数就越多,痛苦程度也越大。按照萨满老巫的说法,戒断期的前几日是最难熬的,但若能挺过去,十日后药瘾影响会逐渐减轻,一两个月后可与常人无异。但比起身体上的瘾,更可怕的是心理上的瘾。
“谁也看不出来,但我自己知道,我与从前的我再不是同一个人了。”老巫捣着神树果实的汁液,沉声感叹,“我的魂灵永远缺失了一块,被药瘾腐蚀掉的那块空洞,无论拿什么也填补不了。十年了,我没再碰过魔鬼的药丸,但若是你把它摆在我面前,我很可能……不,我一定会再次服下它。”
这下不止朱贺霖听得变了色,荆红追亦是凛然心惊。
朱贺霖断然道:“如此恶物,足以毁灭一国!等四皇叔拿住宁王,非得拷问出这药丸存货与配方所在,彻底销毁不可。所有知晓配方的,参与配制的人,全部都要死。”
阿勒坦颔首:“在这一点上,清和帝倒是与我不谋而合。去年我拿黑朵喂了狼后,焚毁存药,查抄了他的氏族,将他的徒弟、侍从等一应亲近之人全部处死,确保再无遗毒流于北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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