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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618之大明镇国公-第4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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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以河南为基,山西以河套为基,河南以山东为基,山东以海外之粮为基,河北以辽东为基……”
“逐步就近后移,一节节救助,或联合救助,山西未灾,河南未灾,仅陕甘,则以河套、河南一北一南救助,就算两个道同时遭灾,就算不能全部救下,至少可以保证绝大多数人活命,不至于乱了天下根基。”
沈允婻一直主持南方,并不怎么过问北方之事,骤然听闻了他的话语、想法,眼中愈加怪异,仔细想想后,竟然发觉若真给了他几年,还真让他整成了大明朝的救灾体系、粮食供应体系,主持江南的她很清楚每年自海外运入多少钱粮,知晓每年驸马府花费在粮食上面多少银钱。
刘卫民挠了挠头,说道:“别看早先年皇爷爷给咱家的皇庄都在河北,刘家寨也在河北,可咱家最大影响力却在山东,河北、河南……看着影响颇大,可仅仅只是因咱家稍微收缩了下,影响力几乎被朝廷打到了谷底,由此可见一般。陕甘刚刚伸出触角就被斩断了,此种之事不提也罢,反倒是山东,像是毫无一丝影响,反而有与朝廷对抗的意味,天下不乱则罢,若乱,最稳的地方就该是山东了。”
“山东、河南、河北、山西其实并没有朝廷想象中那样,并未遭了无法度过的灾害,百姓家中也还是有些余粮的,之所以造成如今的粮价节节攀升,主要是朝廷报纸缘故,一遍遍告诉百姓这里人人易子而食,那里饿殍遍野,引起了整个北方百姓心理恐慌,这才造成百姓囤积夏粮秋粮而不愿出售,造成北方各城粮食居高不下,刘家寨不卖粮只是加剧了民间恐慌,恐慌过后,粮价也就会回落。”
越说,沈允婻越有些糊涂了,不解皱眉道:“可这为什么啊?明明与咱家无关,为何还要弄的一身泥,本来咱家受了委屈,朝廷是失分的,今日却让咱家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听说孟老都有些不满了。”
因刘卫民造成触发了这场危机,衮州的孟家也出现了不满言语,孟老来了信件询问,他在信中稍微将这番话语提点了些,至于为何引发这场危机,甚至还加重了危机原因则没提,有些事情他不愿太过谈及。
听着她问起,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长子,叹气一声。
“这场危机咱家完全可以按下去,甚至可以再得些民间威望,可你要知道一个事实,大舅哥已经不在了,爝儿也不是大明朝皇帝。”
“大舅哥时,咱家和陛下算是执政党,尽管咱家从未直接参与过朝政,但咱家以金银、粮食,以幼军,事实上咱家一直都在隐形影响着大明朝政,一直与大舅哥都是大明朝堂上的执政党。”
“大舅哥在时,咱家是执政党,张嫣、朱由检、东林党、五党、魏党,以及杂七杂八之人只能算是在野党,在野党要想登位,就只有扳倒执政党,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扯咱家和陛下的后腿。”
刘卫民叹气一声,说道:“大舅哥不在了,爝儿尚未登位,看着咱家离开了京城,看着朱由检和东林党成了执政党,但咱家的财富、功勋还在,军中影响力还在,优势依然还在,事实上咱家依然还是阴影中的执政党,他们依然还是在野党,哪怕朱由检成了大明朝的皇帝,哪怕东林党再次成为朝廷阁老、六部大员,与大舅哥在位之时并无本质区别,他们依然还是在野党。”
“可这问题就来了,皇帝、朝廷依然还是在野党,他们捣蛋的本质就不会有丝毫改变,又因为咱家已经压住了鞑靼和干掉了建州贼,无形中触动了北方长城沿线的九边军镇利益,他们也成了捣蛋的一员,另外还有诸多不满咱家的商贾们。”
“所有人都给你捣蛋,再加上皇帝这个大义名分,想要保住所有遭灾的百姓……这是妄想,无论多少投入都不可能,反而会让这些人以此要挟,没有灾难,他们也会想法设法,硬生生给你制造无数灾难出来,会绑架无数人命要挟,硬生生将咱家拖垮、拖死!”
沈允婻终于明白了,心下愈加气愤恼怒,恨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去死吧,老爷……要不……要不咱家去江南,去南京吧?!”
“他们想死,咱家占了江南,斩断江南与江北的联系,让他们使劲闹腾,不闹腾,咱家逼着他们闹腾!”
“南京?”
刘卫民一愣,低头看向怀里已经熟睡了的孩子,心下很是犹豫,最后还是微微摇头。
“爝儿若要入主南京,势必要用水师入江南腹心威慑,事实上,咱们就已经背弃了契约,已经成了叛逆,未来不知会有何种变化,变数太多,可能会对草原和海外都有诸多影响,咱家的根基是海外,一动不如一静,不日爝儿就要入京册封为太子,当先确定一个名分为要。”
“大明朝旧有的力量要摧毁,今后海外收购粮食不入大明本土,只囤积在小琉球、登莱、辽东。”
“咱家该收缩收缩,只保住自己人,想乱的人就让他们乱,其余的,死活与咱们无关,当先静观天下局势,适时时可以顺势推一把亦不一定。”
“各皇庄建堡垒寨子,训练寨子里青壮并配备武器,别人不动咱的人,哪怕破了京城咱家也不予理会,若谁动了咱家,咱就要砍谁的脑袋,追杀到天边,哪怕朝廷军队!”
第521章 东西两路贼首(上)
自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近十年,十年努力成了眼前情景,有些事情可控,有些事没法子预测,身居高位容易,始终居于高位却困难无比,谁也无法揣测人心究竟是个什么。
沈允婻的提议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他不敢轻易冒险,有时他都考虑是不是远离大明朝,跑去海外待上数年。
他知道自己走不脱,孩子年纪小,鞑靼需要有人看着,大明朝的走向需要第一时间了解……诸多事情捆着他动弹不得,发觉关内有绑架他意图后,第一时间内果断断尾求生,只保留自己紧要处。
过了十五,刘卫民、刘卫山、刘卫海、刘忠国、余丛升、马林、猛如虎……大小近百大将,两万军卒,两宫娘娘,一干媳妇们,司礼监、内阁、六部……官员们,浩浩荡荡自辽阳入关,为了保证绝对安全,五万幼军放弃了冬日伐木,五万幼军屯兵山海关,一副随时杀入关内之姿,一时间京城内外紧张莫名。
天空阴沉,小雪飘飘荡荡,地上已经铺上一层白色地毯,数十衣衫褴褛出现在长城外,最后又不得不返回到长城下,近千蒙骑远远看着长城上站着的明军,双方眼里只是彼此对方,长城下数十褴褛汉民哭喊着叫关,无人哪怕动上一眼。
“大人,刘驸马好像是认真的,已经令鞑靼封锁了所有道路,就算咱们的人进入了草原,也会被押着送了回来,如此之时无粮出关,人只有死路一条。”
“兄长,俺觉得……逼迫鞑靼攻城不怎么现实,白水、澄城、郃阳、韩城四县发生了如此之事,刘驸马都忍住了,要用鞑靼入关,早就入关了,不可能以几个逃难之人攻打咱们的,可若是咱们出关……咱们死了也是白死,朝廷不会因为咱们出关被杀而支付赏银的。”
听着自己三弟话语,延绥镇总兵吴自勉一阵头疼,前前后后已经有数千灾民出关试探,希望可以与去岁一般,但自四县之事后,已经不再是大明朝长城一线边军封关了,而是鞑靼封锁了边关,大同、宣府、蓟镇一线更是封闭了市易,鞑靼市易转为辽东,两个月来,不仅陕甘各卫所难受,大同府、宣府、蓟镇更是怨言冲天,九边军镇皆是依托长城要地而建,而这种要地皆为山岭难行之地,粮食自足都不能,全靠后方支持。有了市易,饷银不足可以用市易来弥补,断绝市易,鞑靼不愿意,九边军卒同样也不乐意。
九边市易断了,刘卫民封闭了鞑靼右翼三部与九边市易,转而为开原、铁岭、沈阳、朵颜三部、以及广宁等处市易,自江南海运入辽东湾,刘家寨的产出直接自北京城北上入山海关。
卜失兔、素囊不满,林丹汗对此却极为欢喜,卜失兔、素囊带着人跑去北京城,希望可以重开大同市易,或许因为不满,一干台吉住进了北京城而不是刘家寨,林丹汗不知是何原因,按理说是应该住进寨子的,事实却相反。
市易封闭,所有人都难受,刘卫民却极为强势,刘部万骑沿着长城封锁边关,站在城头的吴自勉看着鞑靼人准备野外搭建帐篷,一副不将城门下明人活活饿死、冻死不罢休架势,心下一叹,这种事情已经不知发生了多少次,不反抗,老老实实返回关内还罢,若发现出关之人手持刀兵,直接动手砍人脑袋,将死尸拖到长城下不管不问。
“开关,让人入关。”吴自勉叹气一声。
“诺!”
一将领命。
吴自?皱眉道:“兄长,俺觉得……或许……或许咱们不该掺和朝廷与刘驸马之事,一年来,军中已多有不满,恐有祸事啊~”
吴自勉眉头紧皱,不悦说道:“朝廷欲要裁撤军卒,我等能如何?本就是穷困之地,自养尚且不足,朝廷若不与饷银,我等兄弟只能喝西北风。”
看着远处刘字大旗,看着风雪中飘荡的灰色狼旗……
“兄长,俺觉得……”
“没什么觉得不觉得,刘驸马已经表明了态度,以鞑靼逼迫陛下已不可能,除非……除非……”
吴自勉想到杀死那人,最后还是无奈摇头。
“选些人一同入京,一定要稳妥些的,绝不能牵扯到了咱们身上。”
看着衣衫褴褛百姓争先恐后入关,皱着眉头看向两里外鞑靼……
“没有外贼……”
“内贼……”
声音喃喃,正要离去的吴自?脚步猛然一顿,心下掀起万丈骇浪……
雪花簌簌,越来越大,衣衫褴褛的老者无神看向天空阴沉,嘴里喃喃着没人听的清话语,关口大开,绝望的大门闪开一道缝隙,下一刻,稍露希望之火双眼中再次被绝望笼罩。
“滚吧!”
军卒皮鞭扬起,碎布随风远去,一群老弱再次出现在城外,白茫茫,只剩下寒风呜咽,只剩下漫天飞雪……
“阿翁……咱们……咱们还能……还能去哪里啊?”
哆哆嗦嗦抱着双臂的半大娃娃一脸绝望,没人回答,每张一次嘴都是一次生命的流逝。
“去……去哪……”
白茫茫的世界还能去了哪里?老人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为何成了孤魂野鬼,为何出了长城,迎来的却是冷漠无情,为何没有人给自己汤水、暖衣,为何没人前来迎接?
人群只能向南,长城上守卒没有给他们哪怕一片破布,一粒粮食,只能相互拥抱着向南,不时会有栽倒再也爬不起来,成了雪地中赤裸裸尸体,成了他人嘴里仅有的活下去的希望。
榆林、延綏、宁夏、兰州……陕甘边关皆有零散百姓出关,最后或是被猛骑,或是牧民驱赶着回到各卫所关隘,或活活冻死、饿死在长城下,或是无奈入关茫然南下。
……
光头汉子挑着担子,身后紧跟着花布棉袄妇人,花布棉袄上好像已经不知缝补了多少回,淡红色的梅花图纹几乎全被青黑色碎布掩盖了严实。
光头男人没有胡须,像是特意刮了干净,尽管很疲惫,脚步却不愿停歇半步,没有回头理会后妇人是否能跟的上,只低头行走在无一人身影的韩城街道。
急匆匆的脚步终于停顿了下来,在摇摆的“咣当咣当”声的残破铁牌前停下。
“七郎……”
妇人脚下一阵打滑摔倒,忙又从地上爬起。
汉子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店铺外破碎的“刘……二”残破铁牌。
妇人见他盯着铁牌较大的“刘”字,知道他心下在想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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