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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蒋干-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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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时,两人心中再无疑『惑』,曹植哈哈笑道:“植得先生,实如旱地得以甘霖;酷寒得遇暖室,植再敬先生一杯。”
曹植虽说的豪爽洒脱,我却并未大意,举杯谦虚的道:“公子过誉了,干仅尽绵薄之力而已,不敢当公子如此之喻,既投于丞相,便自当如此。”
我把“丞相”两字加重语气说了出来,随后也不看曹植表情,仰头喝了杯中之酒,曹子建是何等之人,哪能听不出其中三味,不由微微苦笑了一下,亦一饮而尽。
曹植与我的这两句对话,司马孚虽然听在耳中,能知其意,却并不理会,他恢复了以往那副不苟言笑的神态,冲我拱了拱手道:“如今叛匪田银已死,且其精锐皆没,先生以为此后该如何施为?望请赐教。”
虽然自陈留以来,我一直都能感觉到在司马孚一贯肃穆的表情下,对我有那么一丝鄙视之情,当然我当初既是刻意留给他们这样一种贪财的印象,自然不会介意,何况对这个人,从内心来讲,我很是有几分敬重的,要知他虽是司马懿的兄弟,司马昭的叔叔,但却一直忠心于曹魏,历史上,他自司马懿执政开始,就有意的避免参与政权,司马昭专政于魏,甚至于宫门外杀了魏帝曹髦,百官不敢奔赴,只有司马孚前往枕尸痛哭,后司马昭借太后之名,不予曹髦帝王之葬,也是司马孚率先上表抗议,西晋代魏后,皇帝曹奂被贬为陈留王,迁往金墉城,司马孚前去拜辞,握着曹奂的手,泪流满面,不能自制的道:“臣即死,亦为魏臣也。”甚至在临终遗令中亦叮嘱道:“有魏贞士河内温县司马孚,字叔达,不伊不周,不夷不惠,立身行道,终始若一,当以素棺单椁,敛以时服。”由此可见他为人如何。
对于这样一个人来说,先时能够称赞于我,而后又屡次主动请教,虽然不见得会对我那贪财的脾『性』毫不介意,但至少已是认同了我的能力,这便已足够,因此听得司马孚开口,我忙客气的还礼道:“司马先生实是客气了,这赐教之辞,干如何能当?”说完,我自信的一笑道:“田银乃是叛军砥柱,干想苏伯此人绝非将才,如此『乱』匪已无统兵之人,而先前一战,自兵甲战力可知,此两千败亡之军,当是其等精锐,想来以田、苏二人之能,即便早加预谋,恐亦难练再多强兵,既如此,公子尽可率军与朱将军会同一处,兵困任丘,再辅以谣言,则大有可能不战而胜也。”
曹植点头,当初定计之时,我便早有散布谣言建议,因此他并不奇怪,而眼下自所俘叛军之中,擒住近百辽东口音的叛军,虽然人数较少,但亦得知这两千叛军中有一千来自辽东的事实,因此暗助田、苏二人的幕后势力,公孙恭已成最大嫌疑,而谣言自然由此而发,至于日后要如何对付辽东公孙一族,那就是曹老大要『操』心的了,即便辽东军兵大都随田银战死,且无确实口供认定乃是公孙恭所派,但既能挟天子以令诸侯,曹『操』要剿公孙氏,难道还需要太多证据么?在这纷『乱』的汉末,实力才是一切。
有了计诱田银的先例,曹植对我已甚为信服,而且杨修不在,也实是少了很多麻烦,因此想到很快便能剿平河间之『乱』,曹植神情激昂的道:“如此便依先生之言,植这便下令整军,兵发任丘!”
见得曹植建功心切,我淡然一笑,劝阻道:“公子旦请下令无妨,然干尚有一言,当请公子允诺,否则恐难轻取任丘也。”
“偶?何事如此重要,先生尽可讲来。”
我捋着短须,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缓缓道:“干闻丞相军中曾有号令,曰‘围尔降者不受’,不知可有此条?”
曹植楞了一下,不解的望着我,点头道:“确有此款。”
一旁司马孚这时似乎略有所觉,不由微微颔首不语,我笑了下道:“丞相当初此条军令,虽可令敌军为之胆虚,亦可鼓舞手下军兵士气,可收不战而胜之效,然亦或使困军抱拼死一战之心,如今任丘城中虽多为乌合之众,但苏伯既能鼓动数地百姓随之叛『乱』,其人必有雄辩之才,故不可不防其做困兽之斗,倘若如此,公子岂不难以轻取任丘乎?”
这时司马孚忽然道:“以先生之意,难道欲‘围而后降亦可赦’否?”
“正是,孙子有云:‘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干以为,谋者先谋其心,谋心者为上,谋兵者次之,干请公子往任丘时,先大肆宣扬丞相‘围而降者不受’之言,乃惊叛军之心也,其心惊,必恐慌之,而后公子以一言而赦,罪仅加于田、苏二人,如此叛军军心必『乱』,为人者,惧死者多,舍生者少,先临死地后得生机,以如今叛军之粗劣,又怎能不降?!如此可不耗刀兵而取之,何乐而不为也?”我从容的道。
曹植听得连连点头,想到若能这般轻易平得叛『乱』,自是甚好,不过随后却有眉头微皱,沉『吟』犹豫起来。
司马孚也沉默了一下,有些为难的对我道:“先生虽言之有理,然此乃丞相军令,且田、苏二人为首恶,但其余党亦从逆为叛,依律当诛,若无丞相之言,绝无可赦,故恐难为也。”
我淡淡一笑,随后道:“人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两军临战,变化万千,若不知随机应变,稍有延迟便分生死,丞相乃世之豪杰,征战数十载,怎能不知此理,如今西有马、韩;南有孙、刘;辽东亦不平静,冀州乃中原腹地,万事以稳为上,故当速平叛『乱』,以定天下之心,公子来时便知丞相之意,如今怎又犹豫起来?若拘泥于一条一律,恐误大局,岂是成大事者所为?”
“先生所言当真?”曹植虽被我所激,但仍难免犹豫。
“公子尽管放心便是!”
我之所以如此自信,乃是记得历史上国渊国子尼便向曹『操』进言:“”,而最为关键的是,从如今天下大局来看,一个稳定的冀州,对于曹『操』来讲太为重要了。
“好!植便从先生之言,今日先为休整,明日一早兵进任丘!”曹植一掌拍于桌案之上,斩钉截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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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扑朔迷离
第九十四章 扑朔『迷』离
“实未想到,一个长于诗文的曹子建,竟也有如斯本事,曹阿瞒这老贼真是福气不浅啊,看来眼下也只有暂为脱身了,哎~,只是可惜了大汗派来的那一千军兵。”昏黄的烛光之下,苏伯略微叹息着道,只是他那肤『色』白细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一旁微微躬身而立的管家犹豫了一下,喃喃的似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了回去。
苏伯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从小跟随自己的家仆,依旧面如止水的道:“有什么话尽管道来。”
管家早已习惯了他的平静无波的语气,将身子又往下低了低,恭敬的道:“是!家主虽然一贯受大汗器重,不过此次事有不成,不知大汗可会怪罪,这万一……。”
“这大可不必多虑,大汗岂是不明理之人?!”苏伯停顿了一下,之后语气和缓了一些,接着道:“你跟随我数十载,忠心自不需多说,故如今不妨略微告之于你,此次河间起事,虽仅不过两月,其中损失了千余精兵,亦使我数年经营化为乌有,看似得不偿失,然这原本便在预料之中,想曹『操』势力遍布中原,冀州为其心腹,怎能任我等割地为据?以田银那两千兵马,即便能偷袭得手,迫退曹植,难道曹『操』便会置之不理否?所以无非是早败晚败而已。”
管家听了不由奇怪的问:“既是如此,大汗有何必……。”
苏伯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道:“至于其中原由,非是你应知之事,既要离去,你还是速去准备为好。”
“是,小人多嘴了,这便去安排。”管家见了忙道。
苏伯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心道:“冀州有此一『乱』,又有马超、孙权、刘备在侧,想必曹『操』当无力多事了吧,何况城中已有不利于公孙恭之流言,哼!看来那一千辽东军兵到也起了些作用,曹植小儿还算有些眼光,不过倘若能引得曹军前去才好,如此大汗所定大计才可更保无忧啊。”
寂静的书房之中,苏伯沉『吟』半晌,才扶案而起,环顾了一下屋中摆设,心底竟也涌起一丝留恋之意,虽然他表面上显得若无其事,但多年经营之下,一朝便要舍弃,纵然他再过无视,也不免心中叹息。
建安十七年十一月,曹植率中军五千,于信都汇集冀州兵马八千,合万三之数,先取弓高,后诱叛贼田银围而歼之,七日后兵进任丘,不费一兵一卒,以言语招降城中近万『乱』匪,随后拒守高阳、博陵之匪亦降,自此从起事到败亡不过两月,却震动天下的河间之『乱』即告消散,而曹植以从许昌发兵不过月余,与叛军交兵不过十数日,兵马伤亡仅千余之出『色』战绩,非但得曹『操』之欢喜、朝中一干大臣之赞叹,更令孙、刘等天下名士为之关注。
河间之『乱』如此快的得平,任丘城中自是一片欢庆,曹植一面下令往许昌报捷,一面出榜安民、犒赏三军,至于接收各城等等政务,自有徐邈去做,而那些投降的叛匪则暂时被看押起来,这死罪虽免,但想平安无事却是不能,不过要如何处理,尚需曹『操』决定。
此时的城守府中已是杯光交错、美酒飘香,在场之人的脸上均已多多少少的带了几分红晕,得偿所愿的曹植更是神采飞扬、盏不离手,先前征伐未完,心忧战事,难以痛饮,如今大局已定,没了诸多顾虑,他自然是放开怀抱,纵情一番。
有曹植这文采出众的人在,酒席间『吟』诗做赋自然是少不了的,不过我对乐府诗和赋实在没什么鉴赏能力,因此只能装腔做势的同其他人一道交口称赞,反正历史上的曹植在文坛上大名鼎鼎,想来也不会差。
作为这次平『乱』的谋划者,我当然少不得被曹植劝酒,杨修似乎也由于心情甚好,没了平日与我过不去的模样,亦是谈笑风生,连连举杯,就连总是神『色』严肃的司马孚,也显得平和了不少,不过好在他们均知我并不擅饮,而且深重士人之礼,到也适可而止,因此我才能勉强应付,不至被灌得一塌糊涂。
在场之人若论嗜酒,当首推徐邈,不过这家伙虽然好杯中之物,然而酒量却比不上曹植、杨修,因此不过一会,反比我还醉得深些。
众人刚赞完曹植『吟』颂之诗,徐邈便醉眼朦胧的举起酒杯,满面通红的道:“在下……在下听得公子妙句,忽想起……想起曾闻子翼……子翼先生当日有诗为〈侠客行〉,今日……今日何不再做一首,以为助兴?”
曹植闻言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植初时拜读,亦惊叹先生之才,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说着,他便将我为卖剑而剽窃李白的〈侠客行〉抑扬顿挫的背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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