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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蒋干-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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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高城头的一番大『乱』及喊杀之声早被田银在城外的手下听闻,这时见了约定之信,当下齐声呼喝着冲杀过来。
片刻之后,田银主力陆续进城,他自亲兵手中拉过座骑飞身而上,接过大刀在空中一挥,大吼道:“众儿郎,随某杀奔城守府,凡擒拿曹植者,官升三级、赏千金!”说完在手下的高呼声中,率众自城中主街直奔城南。
此刻的弓高城中的寂静已是『荡』然无存,虽然仅有主街之上喊杀声最重,但四城各处均是一片大『乱』,火把的光芒四下闪烁,亦不知是什么原因,城中还有几处起了火头,于是哭喊声、铜锣声、梆子声纷纷响起,只听得曹军纷『乱』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喊“『乱』匪入城了!『乱』匪入城了!”,有的嚷“走水了!走水了!”,有的叫“将军有令!速速挡住叛贼!”,亦有为官者怒吼着“都给某抄家伙顶住,敢后退者杀无赦!”,而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城中百姓,度过了初时的『迷』茫之后,面对如此场面,也只能再次战战兢兢的躲藏在家中,乞求老天保佑了。
田银率领着手下军兵却顾及不了这许多,由于兵力毕竟有限,因此也不分兵,只命全军一心顺着主街往前冲,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城守府,何况耳边听得曹军纷『乱』嘈杂的呼喝之声,亦可见他们已『乱』了阵脚,虽然不断有小股的敌军拦住去路,但怎耐仓促间兵力甚少,面对凶神恶煞一般的『乱』匪,皆是一触即溃,不堪一击,实令田银将曹『操』的军队大大的鄙视了一番,只觉离成功更近一步,因此越发催促军兵向前猛冲。
弓高城本不太大,因此在无有强力阻挡之下,田银及两千手下很快便冲过了十字大街,而离城守府亦越发的近了。
“以两千之众擒曹植,破曹『操』上万大军,一战扭转乾坤,力挽狂澜于一肩,天下侧目,众士惊骇,这等丰功何人不叹?!何人不赞?!”,田银此时以开始不禁遐想起来,“等到今夜擒了曹植取下弓高后,若能秘密封锁消息,而诱朱灵回军来救,到时于途中暗布一只兵马,说不定尚可大破之,即便不能,仍可以此『逼』曹『操』撤军,如此一来,南有孙、刘牵制,西有马超鏖战,自己等人再得辽东暗助,便能在河间站稳脚跟了。”
田银正在走神,却不料便在这时,骤变突生,只听得两侧民房之上有人一声呼喝,随即弓弦声、箭矢破空之声响成一片,促不及防下,身在街中的叛军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众多军兵纷纷中箭倒地,一时间惨叫、哀嚎声连绵不绝于耳。
在这一轮箭雨之下,还算田银身边最近的亲兵反应迅速,将他扑至马下,否则早如其他几个骑于马上的亲兵一般,被『射』成刺猬模样了。
被摔得盔歪甲斜,很是狼狈的田银虽亦被着突如其来的攻击所惊,但毕竟身为将领多年,能力要比普通军兵强上许多,因此转瞬之间便意识到大事不好,以刚才那阵箭矢的密集程度,绝非零星曹军无意而为,可曹军分明毫无准备,又怎能在仓促之间于两侧房屋上埋伏这样多的弓箭手?难道……难道中了曹植小贼『奸』计不成?
田银能得朱灵称赞,自非泛泛之辈,即便原先看不出来,但到了如今,隐约已觉不妙,不过此时却不是细想之时,要知这里虽是城中主街,但也没有那么宽阔,况且路上没有遮拦藏身之地,自己两千人马就这么暴『露』于外,岂不自寻死路?!而曹军毕竟只有千人,绝难在这一整条街上布满弓箭手,因此只要冲过这段,即便有强敌人在前,自己这两千精兵亦有一拼之力,于是他顾不得身上摔得疼痛,起身站在军兵之中,高声喊喝:“弟兄们!城守府就在眼前,成败在此一举,是汉子的跟我冲!”说完排开人群往前冲去。
这些叛军军兵开始时实是被打得头脑发蒙,一时不由军心大动,况且而且由于天『色』漆黑,虽然有少量火把,但光亮不及两侧房屋之上,隐约之间只见得似有人影晃动,却看不出多少,因此心中更是慌『乱』,甚至还有少数几个打起了退堂骨,不过田银的呐喊和举动来得甚为及时,这些被称为叛军精锐的兵卒确实还算训练有素,闻听田银召唤,稍一犹豫,便各举刀枪向前冲去。
然而就在此时,骤变又起,只听得黑暗中蓦然响起震耳欲聋急促的战鼓之声,刹那间一浪高过一浪的喊杀声自前后暴起,同时街道两旁房上众多火把先后亮起,瞬时将四下照得如同白昼。
伴随着令人心颤的吼声,无数衣甲鲜明的曹军如『潮』水一般自十字大街东、西、南三个方向涌出,房屋之上亦站起众多弯弓搭箭的军兵,转眼之间宛如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将田银及两千叛军团团围在中央。
残酷的现实再一次冲击着田银及其手下,熊熊燃烧着的火把之下,望着身前身后密密麻麻的曹军,即便再过迟钝之人,亦知中计,先不说毫无防备的敌人如何能出现得如此突然,便是只看对方兵力,也绝非仅仅一千而已。
此刻的田银在火光之下,显得面目分外狰狞,双目圆睁血丝迸显,额上青筋微微跳动,牙关紧咬,面红如赤,从自以大事可成到如今被困重围,如此大的落差让他心中充满了懊悔、愤怒和不甘。
四外的曹军盯着这些网中之鱼,逐渐安静下来,而被围的叛军在生死压迫之下,除粗喘之外亦无声息,整个弓高城中也似乎受了传染,仅有北门处隐约传来喊杀之声,其余各地那些慌『乱』的喊叫声也突然消失不见了。
夜晚的风依旧寒冷,而这显得有些诡异的寂静更凭添了几分阴森,忽然,田银等人正感到无比压抑之时,对面曹军之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这笑声中充满了胜利者的高傲,饱含着无比欢愉之情,只听得田银怒火中烧,不由大吼道:“何等鼠辈发笑,若有胆量便来与田某撕杀,莫要做那缩头乌龟!”
田银话音才落,只见对面曹军微有『骚』动,随后便见自黑暗之中一队军兵簇拥着一年轻将领来到火把照耀之下,自人群间隙间望去,只见那人年不过二十上下,身穿银甲,显得英俊非凡,顾盼之间自有一番雍容之气。
这年轻将军并不过于靠前,只是站在众多军兵身后,潇洒的一笑,随后抱拳道:“在下中护军将军、领侍中事曹植曹子建。”
曹植报完家门之后,突然间敛去笑容,正容肃穆,朗声道:“尔等『乱』匪如今已如瓮中之鳖,还不速速弃刃受伏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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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解惑
第九十三章 解『惑』
弓高城内的战事没有意外,田银战死,近千叛军亡魂于『乱』箭、刀枪之下,余者皆降,这一切如同我预料的一样,只要田银中计,即便他手中的兵力再翻上一翻,结局依旧不会有什么变化,这其中虽然有三千曹军精锐不凡战力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在心理和环境均处于绝对劣势之下,除非有像白耳精兵和赵云那样的强悍,否则想要逃出升天,直如做梦一般。
当然,曹军也不是没有伤亡,在数百无视生死的叛军冲击之下,无论什么样的军队也做不到零伤亡,但相比之下,这点损伤却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当初升的朝阳缓缓将光芒洒遍大地,寒夜逐渐退去的时候,弓高城中已无撕杀之声,除了往城外运送尸体的马车、一块块早已风干的殷红血迹、零落的断箭外,一切似乎和往日并无不同,但百姓们在一夜的惊慌后,仍少有走出家门,因此城内显得甚为安静。
一夜未睡的曹植没有半分的疲倦之『色』,清俊的面容上微显兴奋,虽然昨夜一战并非他初临战阵,但眼见不过数日光景便有此战绩,还是不免心中欢喜。
“此番贼首田银伏诛,全赖先生神机妙算,‘天机’之称果然名不虚传,来,植敬先生此杯,以谢相助之恩。”曹植满面笑容的举起了酒杯对我道。
我装作从容的道了声“不敢”,也举起了酒杯,暗中却是长出了一口气,心道倘若此计不成,也不知曹植可会还如此对我,不过事实已定,一切几乎都按照我与张任当初设计的一般,心中还是难免欣喜,而看着对手不知不觉的钻入圈套,那种于无形中『操』纵敌人,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奇妙感觉,实在令我有几分沉醉。
司马孚在一旁陪着曹植与我对饮之后,一贯严肃的脸上也『露』出几许笑意,轻捋着胡须道:“先生这分兵而示敌以弱、诱其来攻之计确是绝妙,不过孚自降兵口中得知,田银曾欲在虎丘此险峻之地伏击朱将军与德祖,然却因我军沉稳机警以对,最终迫其变计而来弓高,莫非先生亦早有所料,当初才请德祖同行否?”
我听闻此言,心中不由愕然,随后便是连道好险,当初我建议让杨修陪同朱灵而去,口头上说的乃是其计智过人,可助朱灵一臂之力,但实际上却是因为这家伙似乎总与我作对,想打发他走远点,也好轻松一些,却未想到误打误中迫使田银来了弓高,这实在不能不说是我的运气太好了。要知原本我分析田银、苏伯聚敛兵马于任丘,很可能是为让曹军分散兵力,再择其中弱者攻之,使曹植主力不能进『逼』任丘,反而疲于奔命,最后无果而终,因此才按朱灵所说田银之能和其好于弄险的『性』格,琢磨出这计策来,反正即便田、苏二人不中此计,等曹植大军围了任丘,无非就是攻城辛苦一些,也绝不会有什么意外,要知河间一带几乎全是平原,想设伏突袭简直无有可能,因此即便我与张任虽然看过地图,但谁能想到会有虎丘这么个所在,谁又能想到田银竟有这样的打算,而偏偏朱灵行军途中必经虎丘,这实是太过巧合了,简直如同我把曹军送到田银嘴边一般。
暗自出了一身冷汗,我心道好在朱灵、杨修这两人没有冒进,否则现在曹植不和我拼命才怪,既然侥幸逃过一劫,该如何给自己圆话却是不难,而且曹植精于诗文,司马孚长于政事,在军事上,我完全可以侃得他们一楞一楞的,于是便装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田银此人惯于弄险,干早知虎丘之险,自料其甚有可能于设伏于此,故请德祖同行,以其之聪慧,朱将军用兵之能,当不会冒然而进,如此一来,倘若田银果真欲于险地伏击,必难成也,而此时其战不能战,退不能退,旦闻弓高兵少,以其『性』情,必做破釜沉舟之断,如此一来,何愁计不能成?”
司马孚听了连连点头,曹植更是眼『露』钦佩之『色』,感叹道:“今日植才知智者之能,先生当真乃高人也。”随后他又有不解的问:“既是如此,先生当日为何不将此事告之博文将军与德祖,若是一旦不察中了田贼『奸』计,岂不大事休矣?!”
我哈哈一笑,道:“用谋者,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知兵而不知将,知事而不知人,怎可为筹谋之事?朱将军久在军中,勇中知稳,非是莽撞之人,德祖七窍玲珑,聪慧过人,有此二人,干何忧贼人之区区小算?况且一旦朱将军等人得知,所为难免有迹可寻,田银虽无大才,干却不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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