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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秦-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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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玉石,钱币,我说它能买你多少粮食,那它就可以买你多少粮食!
这一权力,直接决定了,秦王所属的那个利益群体,可以从真正种地的人手里拿走多少实际利益。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土地的归属!
此时的人们并不能清晰的意识到这一切,但他们可以模糊的感知到有这样的“剪刀”手段存在。
于是他们知道了这权力的重要性,进而,他们对于土地的渴望是近乎本能的!
而土地,属于秦王一个人。
以前他们没得选。
现在秦王政许诺了,他们便有机会得到土地。
他们于是希望得到更多的土地!
而秦王政的利益是土地继续归于他。
这是即将激化的一重矛盾。
尽管大家不明白理论。
但脑子好使的贵人们知道这冲突是必然发生的。
所以他们知道,自己与秦王政其实是对立的。
而此时,秦熹认定了,秦王政会是对立双方当中最后的赢家!
所以他需要重新站队,站到他自己原本的对立面去。
而这一重新选择自己的站位的资格,则需要一些诚意来邀买。
并且很巧的是,秦王政此时正缺钱!
革秦
第一百章 接盘
秦熹来到宫中时候,秦王政正与华阳太后、熊宸等楚系的人说着话。
赵高罕见地没有随侍,秦王政身边站着的人,是似乎名为夏…夏什么东西的一个太医。
秦熹没有太辨认,瞪了熊宸一下,他向秦王政拜礼。
嬴政等到秦熹拜完之后,才匆匆忙忙地起了身,去搀扶他。
“伯父如何对政施此大礼?”嬴政声音中透出虚假的焦急。
于是秦熹干脆利落地跪伏下去:“老臣熹,拜见王上!”
“伯父快起。”嬴政顺势将秦熹拉了起来。
熊宸鄙夷看着秦熹。
华阳太后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微微摇头。
熊宸与身边数人对视,齐齐叹气。
……
铜铁炉中,工人们做足了今日的工,聚在一起,一面谈论着咸阳城中哪家女闾的妇人更加娇柔,一面暗暗觑着那些背对他们,正在河边洗衣的妇人。
他们这些工人,大多是没有成婚的。
如今工作清闲下来,手中又有了钱财,吃饱喝足,没有什么精神层面的生活,于是享乐方面,便只剩下饮酒和女闾。
但常去女闾,并不能真切的排解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份渴求。
如有可能,他们也是希望能够有妻有子点。
届时,工作了一天,回家抱着儿子……儿子还是不抱了,小男孩儿是神憎鬼厌的存在,听方士说,小孩子一哭闹起来,连恶鬼都要避趋。
回家抱着女儿,带她看看风景,或者听妻的软语温存。
家里的饭食,或许并不如工地的伙食丰盛,但总归会有一些食堂里所不存在的味道。
他们如此渴盼着,看着那些洗衣的妇人。
如今已经没有人敢对那些妇人动手动脚了。
鞠子洲的几轮重罚,教大家涨了记性,而对妇人动手动脚的几人,如今也被大多数妇人所熟知,并且远离。
丈夫们虽然面上并不说什么,却有人暗暗的同工地里的墨者们学习了君子的一些言行,于是他们也开始瞧不上那些动手动脚的事情。
不过,窈窕淑女、吉士诱之之流,还是要学习的。
大家说着话,便有一人丈夫拿了买来的胭脂,凑了上去,找到了早已经确定好的目标。
大家眼睁睁看着这丈夫走了上去。
他与那些妇人都有说有笑。
不一会儿,他拉了一名年轻的妇人离开。
离开时候,妇人似乎有些娇羞,但更多的是大胆。
妇人主动拉了那丈夫的手,带着他飞奔离开。
众人所见,无不羡慕。
好半天,那丈夫回来了。
他脸上挂着一抹红,嘴角似乎有些肿,脸上带着个半清不清的巴掌印。
大家正要嘲笑他,却见他一脸得意,于是也就明白了什么。
好半天,方才拉着这丈夫离开的小妇人才喜滋滋地回来,继续洗衣。
众人见她并没有想要骂人或者向工地的墨者举报的心思,于是齐齐地围了上去,对着那丈夫七嘴八舌地问。
“凉,怎么样,你得逞了吗?”
“如何如何?良家妇人的滋味如何的?”
“凉,你小子可以啊,何时与那小妇人勾搭上了的?”
“凉……”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踵而至。
凉眉飞色舞地说道:“我们还没成呢,而且你们切莫多想那些腌臜事情,白露可不是女闾那些妇人,她是正经人家的!”
“那就是没得手了?”
“想什么呢?”凉嫌弃问道:“你女儿、你母亲,是那种刚熟悉一些便与人脱衣野合的轻贱妇人吗?”
凉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与正经的妇人相好,不是为了最后那一刻的那点事情,而是要相悦相知,共成婚姻,这是要你情我愿的事情,就像墨者们说的那样,要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你又在矫饰自己,伪作墨者的姿态了!”有人不满凉在自己面前装逼。
“什么叫伪作?”凉很是不满:“我好歹也算是个识字的人!”
“你才认几个字?”旁人哄堂大笑:“你认得的那四十六个字,工地里有谁是不认得的吗?”
“四十六个字也是认字!”凉嚣张说道:“你若是再胡乱骂我,我可就不与你们讲如何与正经人家的妇人相好了!”
“我错了!”
对方立刻干脆利落地认错。
于是旁人催促中,凉得意洋洋地开始讲解自己的先进经验了。
而名为白露的小妇人,在回到妇人们的群体里之后,也免不得被同行相熟的妇人们取笑几句。
他们这样的说笑着,天光黯淡下来。
又入夜了。
鞠子洲慢慢的听取手下的墨者们的报告。
半途,墨者询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不好不坏。
——嬴政得了大量的钱财,于是修建水渠的工作,又开始了,铜铁炉这边,需要提供大量的工具,以帮助修建水渠。
鞠子洲与询交谈了几句,这位墨家的钜子,如今对于修建水渠的主事者很是不满。
但对方专业素质过硬,他也没有能够找到什么问题。
送走了询,鞠子洲慢慢将手中账目处理过。
算了成本、预留预算,提出结余。
很快,就要到嬴政承诺过的,给秦国的宗室分成的时候了。
不管以后的分成或者这些宗室的命运如何,起码如今,起码这一次,分成要给足,要给到,所有人都可以看得清楚秦王政的诚意和信誉的地步!
……
夜深,许多人安睡,许多人不眠。
一天的反应之后,大家似乎也已经清楚了,田牌的泡沫已经破碎的事实。
今日,一整天里,交易一共达成了两笔,都是以比昨日跌了两百多斤黄金的价格售出的。
而且购置田牌的,还都是些老眼昏花,消息迟滞的小角色。
大家似乎认命了。
但大家都不愿意认命。
认命,亏损太大了!
于是他们本能地想要撑住目前的这个泡沫。
他们也开始做些表面文章,想要向别人传达泡沫还在,一切都欣欣向荣的信息,好吸引一些冤大头来接盘,兜底。
田牌价格巅峰时候的辉煌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对自己充满自信,对田牌的未来充满自信。
他们来抄底了!
革秦
第一百零一章 空缺
人是需要一点自信的,但是有时候,这过度的自信,是会害死人的。
抄底者怀着大无畏的精神进入了游戏。
他们挥舞着真金白银,想要效仿那些真正的高层人物,想要玩他们正在玩的东西。
——这些人觉得,只要自己言行、衣食、玩乐等方面都与老牌的贵族们一致,自己也肯定可以被老牌的贵族们接纳,成为他们团体里的一员。
而老牌的贵族们关注和吹捧的东西,自然也就成为了他们关注和追捧的。
于是新人入场。
于是咸阳城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这一次,信息开始从最高的那一层逐渐向下渗透。
透过那些有钱却地位极低的商贾,一点一点,透到了底层的工人、农民的耳边。
他们一边听着那些消息,一边感慨于田地原来竟然如此值钱。
轲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用力的给了自己两巴掌。
母亲眼底有些心疼,然而面上却又摆出冷脸来了。
“都说了,王孙政是不会坑害我等的!”母亲略带不满地说着。
她对于那个小人儿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数年之前。
那是他们的生活开始变得更好的开始。
那时候,他们与那个小人儿初初遇见。
“王孙政”这个称谓,是老人们的一点怀旧。
轲听到这话,坐立难安。
原来一亩地竟然那么值钱!
那么秦王政他……
一百亩地!
轲咽了口水,却仍感觉口干舌燥。
小儿女在屋外喧闹着。
轲知道,他们是在拿了木质的小剑,扮演着兵与贼,互相争斗。
然而这声音刺耳。
妻关切的眼神也有种洞穿式的锐利。
轲难以在家中待住。
他想逃!
逃开这家!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却原来……
轲难以呼吸,轲悔恨万分。
他转头摔门离开。
妻更加关心,追到门口,看着他离开。
小儿女倒是无忧无虑,继续打闹着。
他们没了小伙伴一起玩耍,也就只有如此了。
古正在处理农会的牲口们的食料安排的工作,镜此时拿了水果走进来,开口就是:“你听说了吗?”
古有些不耐烦:“直说吧,涨了还是跌了?”
“涨了,涨了六镒黄金的价格呢!”镜惊叹着:“那么高的价格,你说,要是我们这时候卖出去一亩地,那明年的……”
“你想都不要想!”古嗤之以鼻。
镜不说,他都知道镜是什么想法。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到底是理智的:“秦王陛下会愿意叫我们主动去卖地吗?即便是你儿子手中的一百亩私田,你敢卖吗?”
镜瘪瘪嘴:“我当然也就是开个玩笑。”
“这种事情啊,想一想就好了,后面还是不要真的说出来,更不要想着去实践了!”古叹气:“秦王陛下啊,果然是个雄才大略的!”
“你这不是废话!”镜鄙夷:“你奉承也不知道换些说辞,净说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
“那好,那我就说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东西吧。”古瞪了镜一眼:“今年牲口的食料不够!”
“什么?”古一愣。
“我说,今年牲口的食料不够它们吃了!”古对着镜,复述了一遍。
“怎么会不够呢?”镜有些纳闷:“我带着人核算了三天的呀!没可能算错的吧?”
“按照原本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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