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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宝大师-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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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耀笑了。这是一百多万的胭脂红釉,不是一百多块的胭脂口红。你编一个?江州的古玩圈子就这么大,就是老手也未必能编圆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要实在不想说,我确实不能收。”余耀离开柜台边,“累了可以坐着歇会儿,喝口茶。”
说着,余耀坐到了八仙桌旁边,点了一支烟。
小青年摸了摸口袋,转头说道,“我的烟抽完了,来一根。”
余耀甩给他一支烟,他点上也到八仙桌边坐下了,“我说,要是我说了来路,这价儿你肯定能收是吧?”
“我纠正一下,不是你说了我就能收,是我认可了你的说法才能收。”
“我说这是我爸的东西,你能认可吧?”
“你爸让你卖么?”
“他的东西,以后不全都是我的?”
“也就是说你爸不知道了?”
话音未落,格古斋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高瘦老者进来,一眼便看到了柜台上的瓶子,接着冲上去又仔细上眼。
小青年也连忙跑了过去,老者撤开柜台两步,反手就是一巴掌,“小兔崽子!到底就是你偷的!”
老者情绪比较激动,不管不顾的。但是余耀却认出来了,这不是胡占山么?
江州瓷器收藏名家,窜货场遇到过,那件宣德官窑骰子碗,也是濮杰卖给他的。
不过胡占山得有七十了,这小青年过不了二十五,看来是老来得子。
“胡先生!别着急,来路不正的东西,我不会收的,正在问呢!”余耀连忙起身说道。
胡占山大口喘气,“小余老板,见笑了。”
其实,小青年三天前就从家里拿走这瓶子了,藏在女朋友家里。胡占山是今天才发现没了。他怀疑儿子拿了东西,但又怕直接问打草惊蛇,这孩子要是死不承认,东西又没藏家里,更麻烦。想来想去,便决定悄悄安排人盯梢。
前两天,小青年找过两三个买家,都没成行。今天上午在家睡懒觉,下午才从女朋友家拿了瓶子,本想去七星桥,但那边人多眼杂,不少人认识胡占山,想想老街上还有几家古玩店,便过来了。
胡占山接到电话,听说儿子进了格古斋,也算是先放了半个心,以今时今日余耀的名声,就算他收了,也是会讲理的。
结果小青年一听,突然指着余耀吼道,“好啊!我说你假模假样的跟我讲规矩,原来是悄悄通风报信了!”
“这倒霉孩子!”余耀又好气又好笑,“我刚才哪知道你是胡先生的儿子?”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马上给我滚回家里去!”胡占山立马指着儿子鼻子叫道。
“这瓶子是道光的,不值钱!你不是就金贵清三代吗?!这都不舍得给我?!”小青年一脸委屈的样子,说着便气急败坏地冲出门去。别说,他不是真懂,却也能说些名堂出来。
余耀就手找了个锦盒,放到了柜台边上,“胡先生,一场误会,好在东西还在,也别太难为令郎了。”
“谢谢小余老板。”胡占山叹了口气,将瓶子收进锦盒,而后套了几层塑料袋,拎了起来。
不过,他拎着塑料袋没直接出门,驻足对余耀说道,“对了,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你告诉我一个账号,我给你打一笔补偿。”
“胡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出钱买下了!再说就是骂人了。”
胡占山没再坚持,面露尴尬,“今儿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胡先生放心,我就当这事儿没遇上过。”
胡占山欲言又止,似乎并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家丑不外扬,余耀估计他是想嘱咐自己两句才能放心,便抬抬手,“胡先生,要不你喝口茶消消气儿?”
胡占山还真就坐下了,喝了口茶,“小余老板,不好意思了。这臭小子想卖多少钱?”
“二十万。也亏得他出价儿太低,我才觉得不问清来路不行。”
胡占山重重叹气,“唉,子不教,父之过!平时给他的钱也不少了,没想到······”
“年轻人一时糊涂,胡先生也别太过介怀。”余耀安慰之后,再度表态,“胡先生请你一定放心,这事儿到我这儿就了了,绝对不会传扬出去。”
“你已经说过一次了,我还能信不过你么?”胡占山摆摆手,“我留下,是因为想多嘴问两句。”
“胡先生尽管开口。”
“小余老板,既然你看了,这胭脂红蒜头弦纹瓶,没有半分疑点吧?”
“以我的眼力来看,确然是道光官窑精品无疑!”
胡占山点点头,“那我就更放心了。”
“胡先生过谦了,你收藏的东西,本来就不会有问题。”
“还有件事儿。”胡占山端起茶杯,在嘴边抿了抿,“今天算是误打误撞到你店里来了,一时我还真不知怎么开口。”
余耀一听,他想问的,应该不关乎今天的事儿,但是又和自己有关,“胡先生是前辈,不必如此客气。”
第353章 可怜之人和可恨之处
胡占山稍顿,便就直接问了,“我听说,你要出一口隆庆青花缸?”
余耀心说,濮杰张罗出去了,他知道不奇怪,不过消息也算灵通了。余耀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这事儿不是我来操作,是一起干的兄弟濮杰,他说基本谈好了。”
“这么快?”胡占山脸上微露惊讶,不过很快便又接口道,“凡事是得分个先来后到,不过,我确实也很感兴趣。这样,如果对方最终没要,或者还想压价,能不能优先联系一下我?”
“这当然没问题。”
“那好,我就不打扰了。”胡占山起身便要告辞。
他儿子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导致两人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余耀也没再说客套的,应了一声便起身相送。
胡占山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店里又来客人了。
萧影风水布局之后,客人的确明显增多,而且还因为袁春望多了一条关于太颠方鼎的线索,作用还是很明显的。不过,也出现过在店里高喊假货的顾客,还有胡占山的儿子这种事儿。
好在余耀处理得都还算凑合。
余耀对萧影是很信服的,他倒是认为,这可能也需要一个“磨合”,风水既然不是无稽之谈,有其内在运转法则,那么就不一定都是立竿见影。
不过来的这个客人,又不是买东西的,还是想出手卖东西的。冬季是古玩市场的淡季,而且快过年了,除了身家够厚和单位能发年终奖的人,不少人还是手头紧。
其实,来卖东西和买东西并不是关键,关键是价格合适,东西能低来和东西能高走,本质上都是赚钱,只是收东西之后,有个出手期罢了。
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长得比较漂亮;不过,穿的衣服不怎么上档次,手里拿着个普通的坤包,一看也像地摊货的感觉。
余耀起身招呼了一下,她走到柜台前,没开口眼圈儿先红了,好似要欲语泪先流的样子。
余耀一时没敢开口,心说你可千万别哭出来,一个漂亮女的在我店里哭哭啼啼,要有人来还以为我耍流氓了呢!
好在这女子最终没哭出来,抽了下鼻子,以尽量平静的口吻问道,“你是老板吗?”
“对。”
“收东西吗?”
“可以看看。”
“好。”女子一边拉开坤包一边说道,“家里有困难,快过年了,我想把我妈临终留下的东西卖了。”
胡占山的儿子是问了来路不想说,可这女子还没问自己先说了。
但余耀听了,心里却不由沉了一下。
有困难······
这种来出手卖东西的,如果东西不行不想收,都有点儿尴尬。如果能收,给多给少的也不好掂量。特别是若她不识货,都不太好意思捡漏,好像有点儿落井下石的感觉。
但已经开口说要看看了,那只能先看看再说。
女子掏出了一件手帕包着的东西,打开手帕,正好垫在柜面上,将东西摆了上去。
余耀不用上手,只看了两眼,便暗道,还真是件像样的东西!
清晚期的贵妃镯。
所谓贵妃镯,简单来说,就是椭圆的,不是正圆,更符合手腕的形状。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传说是因为杨贵妃很喜欢这种造型。
贵妃镯的工艺,相对要复杂一点儿,所以一般来说比正圆的平安镯要偏贵一些,但也不是某些不良商家鼓吹的贵很多。
这只贵妃镯是冰种半绿,估摸一下,二三十万是值的。
这个价格,其实和年份关系倒不大,因为翡翠原料本身就贵,而年份并不是很老;还有,镯子就是切割打磨,也不存在复杂的工艺。就是同样原料的现代A货,价钱也差不多。
余耀想了想,“既然是令堂留下来的,如果不是特别急用钱,最好先放一放。”
“我也想留,但是没办法,急需用钱。”女子顿了顿,“不瞒你,我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了,有典当行,也有玉器店、古玩店,但是他们出的价钱都太低。”
余耀当然不会追问她为什么急需用钱,不过话说到这儿了,便问道:“那你的理想价位是多少?”
“最低四十万。”女子咬了咬牙,好像这价儿吃了多大亏似的。
余耀摸了摸鼻子,心说怪不得你嫌人家出价低,且不说人家出多少,四十万,除非人傻钱多喝高了才会买。
女子一看余耀的样子,“看来,你也觉得高了?我不是不让你们赚钱,但你们也太狠了。”
“啊?”余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镯子,若是个真懂行的人,二十万可以接受,多点儿也能考虑;三十万已经是能接受的极限,除非特别喜欢,不然绝不会出手的。
女子拿起手帕一角,像是想包镯子,却忽又停住问道,“那你说,能出多少?”
“这个······”余耀皱了皱眉,“你不是行里人,我干脆就实话实说,这镯子,不是我能出多少,而是市场价值,就在二三十万。你这个四十万,实在是高了。”
“四十万还高?我因为急用钱,已经是按照实际价值的半价来了,这镯子能值八十万!”
听了这话,余耀实在是不想再多说了。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用在这女子身上或许不太恰当,因为她说家里有困难,未必是因为她导致的。
可是,她明明不懂却自以为是的这股子劲儿,也有点儿可恨的感觉。
见余耀不说话,这女子竟然也没告辞,接着继续说。或许是因为心情太压抑,感觉所有人都在压价占便宜。
“都说网上价格不靠谱,我特地跑了好几个商场和玉器店,比照着品质看了。我也查了很多资料,这镯子应该是冰种,虽然不是纯阳绿,但绿得也比较正;贵妃镯又比圆镯贵得多,商场里都是现代工艺品,这样类似的品质,打完折也都四十万左右;但这镯子,是老辈一直传到我妈手里的,最起码是清朝末年的,价格应该翻倍吧?”
余耀听了,彻底无语。
噢!你这“八十万”是这么来的啊?!
第354章 及时雨沈歌
女子估算手镯的价格,完全是想当然。
商场里玉石翡翠的价格,那得加了多少水分啊!要不是现在因为网络的发达和便捷,不少翡翠厂商有自己的网店微店,商场的售价还能再翻个跟头!
至于年份,那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且不说这镯子年份不算长,就说很多东西在年份上的价值,那得结合本身的核心价值点。一个普通的夏商周上三代的陶碗,和一个晚了几千年的康雍乾清三代的官窑碗,哪个更值钱?
女子顿了顿,似乎还想再说,这时候,店门再次被推开了。
“有客人啊?”沈歌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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