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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升天录-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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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升细细抽气,只一味咬牙忍耐,待得二人身躯再度密合,方才颤声道:“阿瑢……是我亏欠你,要打要罚,尽由你处置。只求你念在与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打过罚过,待得阿瑢气消后……就放过我罢。”

    话音才落,那人恶狠狠纵||身|贯||穿,仿佛将他从正中撕裂开来,陆升面无血色,更克制不住自咽喉里泻出痛哼,喘息如破旧风箱急促凌乱,时不时爆出暗哑促音,好不可怜。

    时至此刻他才明白,往日里谢瑢纵使索求无度,却仍是有所顾虑、留了力的。如今一被激怒,再不顾惜,侵略得又狠又深,凶恶得好似要将他分筋错骨、拆吃入腹一般。

    陆升哪里受过这等磋磨,一时间辗转呻||吟得破了音,既酣畅淋漓、又苦不堪言。

    谢瑢征伐割据,毫不容情,一面却低头撕咬他后颈肌肤,直咬得皮开肉绽、刺目嫣红的血珠伴随淤青浮现。他一面咬一面吮舔血珠,只觉腥甜滋味甘美火热,熔岩般滑过咽喉,烧得全身火热,哑声笑道:“认打认罚固然上佳,若要我气消,却难于上青天。”

    陆升固然想回嘴道“少说废话,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却终究心虚不敢开口挑衅。更被谢瑢咬得疼痛难当,一阵紧接一阵颤抖不已,压抑不住哑声闷哼。上下内外具遭折磨,他承受不住闷哼低喘,连尾音都带上了哭腔。偏生性子却又倔强隐忍,仿佛同谢瑢抗衡一般。二人来回拉锯、互不认输,一个死命侵犯,一个拼死不降,不觉间所耗日久,陆升毕竟撑不住,竟昏迷了过去。

    谢瑢却仍是不放过他,翻来覆去玩弄得彻底,陆升醒了又昏、昏了又醒,几次察觉谢瑢正嘴对嘴喂他喝牛乳粥,又柔声道:“陆升,陆升,有生之年,我绝不放过你。”分明嗓音清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陆升却听出了无尽恨意,愈发心头冰凉绝望。

    如此昏天暗地,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陆升真真被压榨至穷途末路。待得谢瑢大发慈悲放过时,陆升只觉全身上下的骨骼好似被根根打断一遍再拼接成型,半丝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至此他方才能细细查看四周,却已不在那拨步床中,不知何时转移至马车上。

    车中宽大安稳,半边坐榻宽得好似床铺,垫着波斯绒的柔软垫子,一如既往的奢华舒适。他便被安置在其中,左手腕扣着一个银色金属环,又有一条细铁链,一头连着金属环,另一头深深嵌入车厢壁之中。看似不堪一击,实则坚固非常、扯拽不断。

    谢瑢便坐在另一头,正伏案疾书,不知处置什么公务。

    车厢微微摇晃,陆升暗道不好,才张口出声,就察觉嗓音嘶哑,他只得对着谢瑢怒目而视。

    谢瑢写完信函才放了笔,安坐原处,抬起一双清冷眼眸看他。

    依稀仿佛初见之时,眼中半丝温情也无,唯独只有凉薄冷漠,看他同看旁的物事,并无半丝不同。

    陆升只觉身心俱冷、如坠冰窟,胸中苦涩难言。他求仁得仁,原不该心生怨怼,然则如今亲见谢瑢同他生分疏离,形同陌路,却又觉痛不可遏,一呼一吸间,有万箭穿心。

    他竭力开口,嘶哑问道:“这里……是……”

    谢瑢道:“剑南道。”

    自西域回京,需得先过虎牢关、再经剑南道、雁荡山,而后方抵达关中。如今算来,纵使快马加鞭,要自益州到剑南道,少则也有三五日了。他被谢瑢纠缠胡天胡地,竟不知时日。

    陆升神色恹恹,只苦笑道:“你迫我回了京,也是于事无补。”

    谢瑢不言不语,只冷眼看他。

    陆升喉咙刺痛得厉害,如今开了两次口便觉身心俱疲,索性转过身去蒙头大睡。

    只是就连这点喘息之机也弥足珍贵,他不过略略打个盹,谢瑢又自身后倾轧而下,无视他抵抗阻拦,擅自将他拖入无尽情潮欲念之中。

第九十章 金屋错(三)() 
陆升回京时已过仲秋。

    也不知谢瑢如何打点过,也无人追究他拖延之责,总掌执事反倒慰问他一路辛劳,又多给他一日休假,陆升便回了家。

    久别归乡,大嫂周氏身怀六甲,如今已然胖了一圈,气色极好,笑靥如花,挺着臃肿身躯迎接陆升。不料周氏出门时尚且喜气洋洋,才见陆升,便立时红了眼圈,哽咽道:“瘦了……”

    随即珠泪滚滚,悲声难抑,唬得陆远陆升二人急忙告罪宽慰,好一通劝。

    将周氏送回房中后,陆远才叹道:“你大嫂怀着孩子,难免多愁善感些。”

    虽然叹着气,眉宇间的喜悦却是毫不遮掩。

    陆升也被他喜色感染,多日来的郁结消散大半,暂且将谢瑢那魔头置之脑后,接连问道:“嫂嫂身子可好?怀的是男是女?可曾取了名字?”

    陆远虽然同亲眷老生常谈了不知多少次,此刻仍是不厌其烦,同弟弟一一说得分明,显然是乐在其中:“一切都好,无非是伤春悲秋得很,小意哄着便是了。这次一胞双胎也不拘男女,我都喜欢。你嫂子说了,大名要慎重,倒不急着取,你这做叔叔的,也要好生想一想。”

    陆升自然笑嘻嘻应了。

    说完家事,又问公务,他不敢说曾经历连番凶险,只提了在镇西营中操练新兵之事,陆远却狐疑道:“不过操练新兵,何来的功勋积累,只半年便官复原职,回京来了?”

    陆升一时汗颜,正不知如何自圆其说时,陆远却又沉吟,忽然一拍大腿笑道:“是了!新帝登基,想必是卫将军朝中的故交好友支持新帝一系,便叫你也得享恩泽。”

    陆升愕然道:“这……我不过走了半年,怎就又换了皇帝?”

    他问得傻气,陆远又好气又好笑,只道:“外人面前,万不可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换了近一个月了。中秋前,先帝游猎,却不慎坠马,右臂被马蹄踏碎了。药石无医,往后也是个独臂。先帝素来良善敦厚,如今成了独臂,自认再难领大统,便将帝位禅让给彭城王。”

    陆升一惊,却不料短短半年时光,朝堂上竟有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时间嘿然无语,过了少顷,方才苦笑道:“只断其一臂,想不到彭城王竟如此良善。”

    话音才落,就被兄长一掌拍在后脑上:“胡闹!整日里大放谀辞,你当真不懂何谓祸从口出!”

    陆升摸摸后脑,低头受教,却仍是小声嘀咕:“大哥忒胆小,十一年换了四个皇帝,他们做得,为何我们就说不得?”

    陆远沉下脸,若换了往常,只怕早已厉声呵斥起来。如今却因周氏怀孕,倒调|教出了好脾气,只默默与陆升对坐无言,片刻后方才叹道:“你可还记得李家四郎?”

    陆升道:“李小奴?小时候尚一起玩,进学后便不曾来往了。听闻他爹爹飞黄腾达后,一家人便眼高于顶,不屑同升斗小民来往。”

    陆远道:“李小奴的爹爹李厚德得了贵人青眼,委实是飞黄腾达了些时日,十年之内从一介看守粮草的小吏,擢升至三品大员。李小奴更同琅琊王氏的旁支结了亲,风头无两。然而三个月前,治粟内史令贪腐东窗事发,牵连了数十大臣,李厚德首当其冲,背了最大的黑锅,被砍头抄家,李小奴同他三个哥哥俱都砍了头……”

    陆升一惊,失声道:“小奴他……死了?”

    那李小奴尚比陆升小半岁,记忆中生得虎头虎脑,憨态可掬,又最爱追着陆升叫哥哥,只可惜其父心比天高,待得了内史令的关爱,便举家搬迁去了南城,与达官贵人们比邻而居,李小奴便被迫同陆升断了往来。

    不料经年一别,再得到这小子消息时,却已天人永隔。

    陆升心中不是滋味,讪讪道:“……何以、何以就……”

    陆远道:“抱阳,李厚德他野心极大,又不甘心被寒门的身份困住手脚,是以明知内史令居心叵测,仍是心甘情愿依附于他,所谓富贵险中求,摸过如此。他求仁得仁,怨不得其它。然而抱阳,你却不必非走到这一步。”

    陆升愕然道:“大哥,你误会了,我不过……”

    陆远抬起手,断然道:“你自幼行事便总有一套说辞,我也不耐烦听。抱阳,须记得娘亲遗愿,哥哥如今过得恬淡安稳,一心所愿唯有两件事,其一是平安养育子嗣,其二便是你的终身大事……”

    陆升又道:“大哥,我……”

    陆远仍是叫他住口,“你大嫂娘家远亲表妹今年十六,人品相貌俱是上佳,难得人家也不嫌弃你年纪大,你何时寻个日子,两家人见一见,若是妥当,便定下来罢……”

    陆升急忙站起来道:“哥哥!此事不妥!”

    陆远沉下脸来,“如何不妥,待你成亲后,哥哥薄有积蓄,替你买个宅院,往后为人夫、为人父,需当多多考虑妻儿,安生度日,莫再好高骛远……”

    陆升一颗心又苦又涩,仿佛被黄连浸泡,却只得紧扣手指,强忍心潮澎湃,站起身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彭城王供奉葛洪真人,葛洪真人的弟子谢瑢却与我交好,如今正是我飞黄腾达的良机。李厚德被杀头抄家,是他所托非人,自己也无能。我却是信得过谢瑢的,再不济……到时候杀出血路,落草为寇,总能保住性命。大哥,我安身立命之所,在台城之中,不在这区区石头巷,一个村姑,如何配得上……”

    陆升话音未落,就被响亮一声耳光打断,白皙脸颊上渐渐浮起刺目红痕,他却好似早有所料般,露出一抹意兴阑珊的笑容来,轻声道:“大哥,这家里太窄小了,大嫂如今有孕在身,我公务缠身,早出晚归,难免打扰大嫂休养。我同谢公子商议过,往后便寄住在他府上,待大嫂生产之后,再作计较。”

    陆远心知他这弟弟虽然顽皮跳脱,却素来秉性纯善,何以去了西域半年,回来竟性情大变?一时间又气又痛,脸色也涨得通红,过了许久才颤声道:“抱阳,你为什么……为什么变得这样……不堪……”

    陆升低下头,半敛眼睑不让陆远瞧出端倪,只笑道:“大哥言重了,我不过心有鸿鹄志,不甘于做个衔泥筑巢的燕雀罢了。”

    仲秋后半的气候已带上几丝寒凉,周氏醒来时,已觉得有些冷,她披了件羊皮披风,去寻丈夫,却见陆远两眼泛红,伤痛不已。周氏连连追问,陆远却展颜笑道:“无事,不过是抱阳回来,高兴了些……到底年纪大了,愈发伤春悲秋,只怕是被你带坏的。”

    周氏失笑,轻轻一拍丈夫肩头,嗔了他几句,夫妻俩好一通缠绵,陆远方才寻了个机会,同她说了陆升寄住在谢瑢府上之事,不过言辞间却道是他提议的。

    周氏峨眉轻蹙,却道:“李厚德一家才出了事,你怎就不劝劝抱阳,同门阀士族走得近了,只怕有难。”

    这夫妻二人倒都想到一处了。

    陆远心中不免又是温情脉脉,又是忧心忡忡,却强颜欢笑,安抚周氏道:“无妨,那谢公子身负凶星孽子的名号,在家中也是被疏远的,抱阳心里有数,要交朋友,便由得他去罢。”

    周氏方才放了心,遂同陆远商议,要多给陆升缝几件冬装。

    陆升离了家,心中愈发空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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