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仙路烟尘-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刘掌柜那番嘴脸,这稻香楼显然没指望了;该去哪儿呢?少年一时间犯了踌躇。
“对了!俺咋把刚才那老人家送的东西给忘了呢!”
正没些个主张的醒言,忽然想及刚才那老丈赠笛赠书的情节,心说自己还没拿这笛儿试试音呢。少年便赶紧走到一僻静处,又把那笛子从怀里掏出来,准备试着吹奏一番。
说来也怪,这手中的玉笛“神雪”,不仅模样清爽不俗,材质恐怕也有些特异。按理说,一般玉石琢成的笛子,入手沉重,并不宜长时间举在那儿吹奏;并且那石性坚硬,不似竹材那般清韧,因此以玉石为材料做成的笛子,吹出的音往往没有竹笛那般灵脆悠扬。
因此,虽说这世间并不乏玉笛,但基本上都只是有钱人家拿来装幌子:要么挂上一条绢丝缨珞,再打上一只红檀木架,当菩萨一样供在书房中作为装饰——此谓“花瓶”之用;要么便有那些个风流子弟,寻常会友之时笛不离手,拿着傍身,平添几分骚雅,正与那“秋扇”异曲同工。总而言之,这所谓的“玉笛”,其实便是根空心石棍;江湖侠客或能趁手,实是吹不大得的。
而这玉笛“神雪”,怪就怪在这里:入手虽非轻若鸿毛,但比那寻常竹笛却也重不了几分;兼且吹奏起来,其音婉转悠扬,与竹笛相比却也是不遑多让。
“着实要谢谢那位老丈!俺张醒言终于有笛子啦!”少年差点便要热泪盈眶!
难怪醒言这般激动。在那季家私塾之中,也有“礼乐”课程;这最为普通不过的竹笛,便是塾中用来教授子弟识谱的入门乐器。可即使那寻常的竹笛也费不了几钱,家境穷困的醒言却还是负担不起——对于张家来说,这银钱要不是用在衣食之上,便可称得是罪过了。因此逢到此时,醒言便去山上截下一段竹管,然后自己用刀按规格间距剜上孔洞——只是这笛子制法虽简单,但那竹竿却并非豆腐,要像醒言这样剜刻,想在竹管上面凿出个象模像样的圆洞来,却也非易事——醒言剜就的那洞孔委实不规整,不圆不方,或七边,或六角,八个孔洞八般模样,各有各的风格——因此少年这自制笛儿的音乐效果可想而知——低音或还能勉强凑趣,可高音实在是惨淡经营、不忍卒听……
兴奋中的少年,便又翻开那本曲谱《水龍吟》。只是,这次他却有些失望。这本薄薄的曲谱书中,用那工尺符号记述的笛谱,委实是出人意料匪夷所思——这“水龍吟”多用羽音,变徵之外复又变徵,实在是……
“不是人吹的!”醒言评价道。
等兴奋劲儿过去,这找工作的问题重又摆到了面前。只是,这次醒言却没像开始那般六神无主、毫无头绪——很快,他脑海中便是灵光一闪,叫道:
“有了去处也!”
※※※※※
平潮祝愿各位书友,在这温馨的平安夜里,都有一个好去处!
第二卷 『一剑十年磨在手』 第 六 章
临风笛步,花月随身
——『仙路烟尘』_管平潮
醒言正在为生计踌躇之时,却瞥见手中的笛儿“神雪”,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原来,少年猛可间记起在前几天,打那饶州城最大的妓坊“花月楼”前经过,无意间瞧见花月楼门口的照壁上,贴着一张大红的揭帖,上面说“诚聘笛师”云云。那时醒言也只是路过无聊瞧了个新鲜,当时并不觉得和自己有丝毫关系。此刻既然自己丢了稻香楼的饭碗,又蒙高人垂青送了根笛子,便是另当别论了;醒言再想起这则帖子,顿时便从事不关己,变成了雪中送炭。
只是这期间已经过去了四五天,不知道有没有人已经捷足先登。现在去那花月楼应聘,差不多已经成了醒言唯一的指望,少年不免患得患失起来,便赶紧加快脚下步伐,直奔那前门街上的妓坊“花月楼”而去。
其实,正所谓“关心则乱”,醒言这番担心倒是多余了。想那时节,能吹上两手笛曲儿的男子,不外乎便是那有钱子弟,文人雅士;他们显然不会委身于这卑下的妓坊,来和醒言抢饭碗;而那些有足够抢饭碗理由的穷苦子弟,却根本没心思、也没空闲来学这不事农耕的花活儿;况且他们之中即使有人想学,也不一定有这个机会。醒言拜他爹爹所赐,能聆季老学究教诲,可谓穷困子弟之中的异数了。
而那女子之中,倒不乏乐伎之流。只是这饶州小城,烟花队里实在找不出几个人材;何况这笛儿又有些特殊——坊间有言:“竹音之宜于脂粉者,惟洞箫一种;笛可暂而不可常。盖男子所重在声,妇人所重在容,吹笛弄管之时,声则可听,而容不耐看。”此言所说倒也不差,想那女子吹笛之际,气充塞而腮鼓涨,任你什么花容月貌也变得不忍卒看!
但虽说如此,这妓坊乐班儿里,笛子却是不可缺少;丝竹乐班儿要出旋律,便主要靠它了。
因此,不知自己正是稀缺人材的少年醒言,倒是白白担心了一遭儿;待他赶到花月楼前,欣喜的发现那红色揭帖儿仍在,便赶紧截住那正以为顾客上门而滔滔不绝的龟公的话头,直接表明来意。听了这话,再打量打量醒言模样,这龟公门子倒有些犹疑;不过既然这么多天了也没人来应聘,好歹有个送上门的,少不得要叫夏姨得知——这夏姨正是这“花月楼”的老鸨;为人却有些怪异处:旁个柳楼花巷的老鸨都喜欢姐们儿们称之为“妈妈”,这花月楼的老鸨却是更爱别人呼她为姨。
通报后得了允许,醒言便随着那龟公进到里间,见到了这位三十多岁光景、风韵犹存的夏姨。许是确实笛师难求,没经过多少折腾,醒言只是拿那玉笛儿简单吹了几个小曲,便通过了夏姨的审查;那老鸨夏姨没对醒言业务水平有多少诘疑,反而倒是对他手中的那管神雪比较感兴趣,追问这个衣衫破旧的少年,是从哪儿得来的如此好笛'注'。
听夏姨诘问,醒言倒也没有多加隐瞒,把上午那番情由略说上一说;只听得夏姨不住感叹,直道他运道真好,遇到了异人!
待安顿下来之后,少年醒言发现自己对这份新工作非常满意。
在这花月楼当乐工,虽然工钱也不算多,但总比自己原先那几份零工要高不少。况且,最大的好处便是这花月楼包他食宿,解决了少年悬而未决多年的最大生活难题!更让少年有些意外惊喜的是,听夏姨那一张舌粲莲花的嘴说,如果自己运道好,遇上个把摆谱装阔的富家子弟,说不定还会有额外的赏钱——虽然这赏钱妓楼要抽三分之一,但对于从来就没赚过啥像样钱的醒言来说,这些都已算得上是收入颇丰了。
对于少年而言,却还有一个好处。虽然这花月楼是饶州城最大的妓坊,但毕竟饶州城不大,也非十分要冲之地,往来客商并不甚多。因此在这花月楼里,白天他们这乐班儿基本上没啥事做,一般只有晚上才有客人叫取姑娘陪酒,听乐班奏曲儿;于是少年便可趁此白天无事,出去听听季老先生的课,或者干些别的杂事儿。
当然,说到再回季家私塾听塾课,醒言倒也根本没想过可能会被他那些同窗耻笑;毕竟对他而言,找到衣食门路才是首要的,只要正经赚钱,哪怕再卑微的事儿他也得去做。事实上,这几年下来,醒言这一穷苦子弟,在那季家私塾中,不知不觉间竟累积了一定威望——作为塾中的异数,他这一山野少年,不光读书聪睿快捷,而且还身强体健,上树掏得着鸟窝,下河捕得到游鱼,在这些同龄或者幼龄少年眼里,竟是那般的神通广大;平时课余玩耍之间,醒言俨然便是一位孩子王!
此时这些少年们还没完全长大,门第等级观念还不是那么强烈;况且,即使他们知道醒言委身妓坊当乐工,却也不敢轻易嘲笑——若与这花月楼的耳报神交恶,要是哪天自己蹩去行就成人之礼,万一被他瞅见回去大肆张扬,那可就大为不妙了!
这座少年接下来要从中谋取衣食的“花月楼”,是饶州城内规模最大的一座妓坊,坐落在前门街上,坐北朝南。这花月楼虽然前后数进,房屋不少,但门脸儿并不显大:一座两底两层的临街牌楼,上下俱都漆成红色,间隔绘上些合欢花鸟,颇合妓楼气派。只是可能因为历年乏于修葺,这些漆色都已渐成深朱,有些地方的漆皮儿也渐为脱落。
在那花月楼门脸儿的两旁,分悬着一幅对联,说的是:
彩∶一
衣∶样
人∶慈
即∶航
是∶能
白∶解
衣∶脱
这副对联不知是谁人做得,倒是诙谐风趣。这上联中故意曲解佛家“解脱”之说,整联亦有调笑白衣观音之意。虽然这联对佛门殊有不敬,但此际正是抑佛崇道,对这渎佛“楹”联,大夥儿倒也是安之若素。
不管怎样,这十六岁的少年张醒言,在丢掉他那珍爱的跑堂饭碗之后,便正式成为赣州府饶州城,最大妓坊“花月楼”乐班的一名成员。
只是,让少年此刻颇觉有些罪过的是,在较好解决了食宿问题之后,他胸中那向道之心,不觉却渐渐弱了……
※※※※※
注:好笛………好笛真好!:)
第二卷 『一剑十年磨在手』 第 七 章
也许真是老天护佑,醒言确实找了份好工作。自从他在花月楼担当笛师之后,少年的生活便变得比以前轻松多了。特别让少年感到惬意的是,从此他再也不必每天来回十几里路的两头赶了!
而那久违了的老道清河,现在也对醒言明显热络了不少;虽然醒言已经不再纠缠着他拜师,但老道倒反而常常带契他。
说来这所谓善缘处的活计,最是清闲枯燥;以清河老道那样的活络性子,又如何耐得住。因此老道不免便要时常出些闲差,给人家勘个风水,治些符箓什么的,顺便赚俩酒钱。拜他那上清宫道士的名头所赐,老道这兼职生意整得倒也还算红火。
所谓“孤掌难鸣”,这些个事儿老道一个人也折腾不过来,还必须得有一个打下手的。只是善缘处那俩现成的人选,小道士明净和明尘,却不会与他“同流合污”。
明尘明净这俩小道士,虽说对自己被门中派来这饶州城,做这些杂役一类的事体满肚子牢骚,但却因此更加爱惜羽毛,如何能忍受跟着清河老道走街串巷,干那类似于游方道士的事体。
非惟不附和,明净明尘两人对老道这些有堕上清宫威名的举动,还满肚子的不认同;虽然囿于辈分,嘴上不好明说多少,但暗地里的腹诽却是免不了的。
对此情状,清河老道看在眼里,也是心知肚明;更不敢指望他俩与自己“和光同尘”,便也没有开口请他们襄助。
如此一来,这与自己熟得不能再熟的少年醒言,倒正好合用。醒言在白天乐班无事时,常充作清河老道的跟班,给他打个下手,提个篮递个符什么的——老道老辣,少年机灵,这老少二人合作起来,倒是格外的得心应手。因为每次跟老道出趟差事,都能跟着混俩小钱,醒言对此倒是乐此不疲。
且说这日上午,清河老道又有一宗生意上门。原来是城里祝家米行的老板祝员外差人来请,请老道士清河给他们祝宅做场小法事净宅。
说到这祝记米行的祝老板,在饶州城也算是数得着的人物,米行的生意红红火火,家财颇为雄厚。
“想来这趟差事的赀柴应该不在少数吧!”
一听是米行的祝大老板相请,老道心下便乐开了花,当下不敢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