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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处长和他的女人们-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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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素丽却反问道:“都需要准备什么?我没出过门,连咱们省都没出过,没经验。”
任凭说:“也没什么准备的。也就是一些生活用品、衣服什么的,要带两件厚衣服,山上的温度又可能比较低。另外,再带上两把雨伞。喔,对了。”任凭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抽出一千元钱递给黄素丽,“这钱你拿着,买件衣服穿吧。”
黄素丽不要。任凭只好站起来走过去塞到她的兜里。黄素丽说:“我不想要你的钱,要你的钱我们的关系就掺杂了别的成分了。我最讨厌的就是金钱交易。”
任凭说:“不能这样说。金钱本身并不代表罪恶,只是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罪恶,比如用它买毒品,用它买官职的时候。说到底是用钱人的罪恶。你就当是做兄长的对你学业的资助吧。再不然就算是借我的,毕业后挣了钱再还我。”这样说着,黄素丽才勉强接了钱。任凭回到座位上坐下,黄素丽站在老板台的对面,慢慢地从上衣兜里掏出两张纸来说:“凭哥,不知道这样叫你合适不合适。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来找了你。我真不想张这个嘴,但是我在这里实在是没有一点关系。”
“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没说的。不过有一点我做不到,你可别要我的头。”任凭慷慨地说。
“要你的头咋了?你就不给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嘛,就是说爱情比生命还珍贵。”黄素丽说。
“我不是那要爱情不要生命的人。生命都没了,还谈何爱情?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任凭自己也没有觉得,竟然和她讨论起了爱情。到底他和她之间有没有爱情?他说不清楚,恐怕黄素丽自己也不一定能说清楚。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吧。是这样凭哥,现在学校让联系工作单位,给了两张毕业生就业意向表。今年毕业生很多,加上往年没有安排的毕业生,所以竞争很厉害。我现在存在着两难选择,回老家吧,原来我也想过,但是看到毕业几年的大学生还在待岗,实在是没什么信心。即使那些安排了工作的,每个月也就是拿上二三百元钱的工资,连这里的一个普通的打工的都不如。就那还得交两万元的上岗费。想来想去还是请你帮帮忙。”黄素丽说。
原来是这事。任凭接过了黄素丽手里拿的那两张纸,展开后见是毕业生就业意向表,上面有工作单位盖章的地方,还有人事部门的意见一栏。任凭沉默了,他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不是说句话就能办成的,何况现在各单位都是人满为患,自己的权利还不至于大到可以安排人的地步。就说:“让我考虑考虑吧。同时啊,你也别把宝压在一个地方,还可以找找其他人,人才市场也可以去看一看。再者,这种事千万不要好高骛远。”任凭说罢将两张表放进了抽屉里。
“你怎么和我们的辅导员说的一模一样,政治说教。”黄素丽瞥着嘴说。
“政治说教有时候也有道理,并不一定都是大话、空话。就说好高骛远这一条吧,很多学生就有这毛病。我上学时有个同学的理想是当总理,结果到现在也才不过是个副科级,连长都不带。”任凭说。
“谁好高骛远了,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个固定单位,能正常发下工资就行了。以后慢慢调整嘛。”黄素丽斜倚在任凭的老板台的外沿说。
“这还差不多。”任凭说。这时候李南山打来电话说了明天的集合地点和时间,任凭顺便给黄素丽说了说,黄素丽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任凭这才感到内急,慌忙向卫生间跑去,等到站到小便池前掏自己的东西时,却感到一阵疼痛,原来是刚才和黄素丽亲热时的分泌物凝固了,使那个娇贵的东西沾在了内裤上。
任凭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崔子建向自己的办公室走来,因为任凭背光,所以崔子建并没有看见他,只是敲着任凭的办公室的门。
“我们报社社长交给我一个光荣任务,这直接影响到我的前途,所以你一定要给予高度重视。”崔子建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别看他是个老实人,说话有时还真不乏幽默感。
“什么事呀,节都不让过了?”任凭说着,给崔子建倒了一杯开水,有了东方建筑公司上次那场事,他变得成熟多了,他正在想着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事情。如果是自己权力范围内的事,就给他办了,因为和崔子建的关系和李南山差不多,也许他也听说一些东方建筑公司的事情。
“哎呀,还是上次半夜里见到你时说的那事,本来第二天就要来找你呢,结果是主编他儿子出国了,身份证拿不出来,也没来。是这样的:主编在报社分了两套房子,想让给儿子一套,办到儿子的名下。你是管这个的,这个忙一定要帮啊,帮他就等于帮我,你看着安排吧。”崔子建一口气把事情说完了。他说到“报社分了两套房”的时候,任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了,因为最近纪委和城建局搞联合清房行动,多占住房的都要交公,否则就要处理人。这位主编大人消息灵通,想提前把工作做了。但这事不是任凭一个人说了算的,同时有几个处室联合操作才能办成。
“子建,这事很麻烦,实话给你说吧,需要做工作。”任凭坐到沙发上说。
崔子建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说:“这个形势我们主编已经估计到了,这里有经费。”
任凭觉得崔子建也变了,在县里的时候,他也曾是愤世疾俗的人,说起腐败的事来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现在自己明显地做了帮凶,却也很自然,就像喝了口凉水一样简单了。
“这钱你先拿回去吧,等事情办完了再说。”任凭说。
“不行,你必须收下。主编说,我必须把这钱花出去,要不就是我没本事。你看,你总不能让我落个没本事的罪名吧?”崔子建实话实说。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放到这,多退少补吧。”任凭把钱收了。多退少补是客气话,这种事哪有退钱的道理?
“这是多少钱?”任凭将钱放到抽屉里时问。
“一万整。”崔子建随口答道。
“要打个收条吗?”任凭开玩笑地说。
“好啊,就写上:“今收到办事款一万元整’,然后我再交给我们主编,恐怕他这次不说我没本事了,该说我神经了。”崔子建也开玩笑地说。
经过这么多天的事,任凭对此道已经很熟悉了,实际上办这些事的时候,当事人都是算过账的,比如这个主编,他肯花一万元来办这个事情,那这个事情给他带来的利益起码是三万或者是五万元,不然他是不干的。而对于任凭来说,付出的成本是违反一点原则,再就是要克服这种罪恶感,使自己麻木。得到的是金钱,是出卖了手中的权力的所得。但是这种出卖的风险和收益之间不成比例,所以才怂恿了这么多的官员。中国目前的现实是,即是违反一点原则,办了一些不应该办的事,只要审批人不去计较,没有人去追究这些事情,纪委监察局只是对一些举报的事项进行查处,而对于审批过程几乎没有监督,何况有些事情本身就是模棱两可的,很难界定一个统一的标准,当权者本身的意见就是标准。审计局只对各单位的账目进行审计,对审批事项也不涉及,有些事情是无法审计的。
3
五一前的那个夜晚任凭失眠了。明日即将远行,不是携伉俪,而是拥情人。不知那个李南山此时作何感想,也许他对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像在饭店吃一碗烩面一样平常。但是任凭不行,这时他是兴奋的,兴奋之余还有点心虚,毕竟这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必须时时注意遮掩,不能露出蛛丝马迹。所以它即使失眠了,也不敢轻易翻动身子,有几次甚至还装作打呼噜,他自己心里不禁哑然失笑。乔静则很坦然,抱住任凭的肩膀睡得很香,偶尔有一两声呓语发出,不是温柔的话语,竟是愤怒的叫骂。这个女人平时很斯文的,但是梦中却很率真,突破了那种矜持。也许她内心有一种愤恨需要发泄,正常状态下无法表达罢了。
任凭睡不着,躺着又不敢总是翻身,索性悄悄地起了床,没有开灯,慢慢地走到阳台上。
夜色温柔。只见满天繁星,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熠熠闪光,他们的排列无序,又似有序,疏密均匀。但有大有小,有名有暗。按照中国古代天人感应的说法,天上有什么星,地上便有什么人,地上死一个人,天上就会落一颗星星。那么现在的自己也应该忝列其中,到底那一颗是自己呢?也许那些看得见的都是帝王将相,王公贵族,因为世界上几十亿人,都列在看得见的地方实在太拥挤。任凭遥望苍穹,仔细搜寻着,突然他看见一颗一颗亮亮的星星,周围环绕着三颗小星星,不,再仔细看是四颗,四颗的远近又不一样。有一颗离亮亮的星星稍稍远一点,但还能勉强地和它凑在一起。任凭突然想到,那颗亮亮的星星不是自己吗?原来自己并不是无名之辈,也在天上接受万人的敬仰的。看了一会儿,任凭又突然觉得那星星不是自己,因为星星太寂寞了,每天都在一个位置,也许上亿年如一日,周围的星星虽说离得很近,但是却不能结合,只有眼巴巴地望着,就像那在天河两边的牛郎和织女。而自己却能和周围的星星相会交合,共有枕席之欢。但是也许星星是神仙了,不像自己那样俗,神仙有神仙的追求,神仙有自己的精神境界。但是,神仙也有羡慕人间的时候,“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可能神仙也是人吧。
任凭看了一会儿,觉得一股凉气袭来,自己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一件背心,赶忙回屋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去了。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见到了成雁,成雁说自己的的自行车丢了,任凭给他买了一辆新电动自行车,成雁感动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任凭也激情澎湃,还流下了泪水。醒来时自己的眼睛湿湿的。真是奇怪,自己不梦见黄素丽,却梦见成雁,难道自己是爱上了她吗?不不,自己同时想几个女人,谁也不爱,只是动物的本能罢了。自己怎么堕落成这样了呢?这样与禽兽有什么两样?也许黄素丽说得对,自己的道德感太强了,自己为什么不能为自己开脱呢?现在的年轻人哪,真是不得了,做了这种事,自己不但没有心理负担,还努力劝慰对方,他们都图的什么?这个问题任凭还没有和黄素丽深谈过,别看自己和她在肉体上有了那种关系,其实他并没有进入到这个女孩的内心世界,她的价值观她并没有了解太多。也许她只是利用自己,利用自己的权力来找一份工作。但是仅仅这样理解这个女孩似乎太简单了。这个女孩绝对不至于这么简单。
到窗户上出现亮光的时候,任凭还是没睡着,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表,已经六点了。于是就折身起床,去卫生间洗漱。李南山和他约定的是八点钟在火车站广场见面,他的家离火车站有十分钟车程。他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带上行李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妻子从卧室里揉着眼睛叮咛说,到地方打个电话回来。他答应一声就带上门下楼了。照例是打个的士,因为这是隐秘的事情,不想让徐风去送自己。哪知上了车后发现才六点五十,按正常计算,到车站才七点,去那么早干什么?自己也太激动了。忽然又想起自己忘了带相机,就让出租车开到单位去,到办公室把连局长送给自己的那架相机拿上,又从抽屉里崔子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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