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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战图-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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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矩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张铉居然会把元骏带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裴矩注视张铉良久,才慢慢摇头道:“我不需要他,希望贤侄在事情结束就放了他。”
  “晚辈遵令!”
  裴矩沉思良久又问道:“贤侄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铉躬身道:“回禀裴公,晚辈已经决定去张须陀大帅帐下。”
  “不打算去关中?”
  张铉果断地摇了摇头,“晚辈没有这个想法!”
  “是吗?这样会让某人很失望啊!”
  裴矩和张铉对望一眼,两人皆心造不宣笑了起来。
  ……
  张铉告辞离去了,裴矩独自站在窗前久久沉思不语,这时,裴信送走张铉后回来,他慢慢走进了房间,不敢打扰祖父沉思,垂手站在门口。
  过了良久,裴矩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走了?”
  “是!孙儿已经送他离去。”
  裴矩作为家主,一向很重视对家族后辈的培养,但亲疏有别,很多时候他也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比如裴行俭和裴信,一个是族孙,一个是自己嫡长孙,裴矩当然更偏重于自己的长孙。
  他摆摆手,“你坐下,祖父有话对你说。”
  裴信坐下,裴矩温和笑道:“想必我和张铉的对话,你听得一头雾水,是吧!”
  裴信点点头,“不过孙儿感觉他似乎是来道歉。”
  “道歉倒不至于,他是怕得罪我,又竖强敌,所以他要来挽回我对他的不满。”
  裴矩便将最近发生之事简单地告诉了孙子,最后叹了口道:“我原本很担心他会被窦庆拉过去,可他居然去了山东,说明窦庆并没有拉拢他成功,看得出此人非常独立,绝不会轻易成为谁的附庸,其实我的本意也想让他为我所用,但现在看来他也有此心了,你说说看,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裴信没想到祖父居然征求自己的意见,他顿时有点受宠若惊,他想了想,小声建议道:“祖父把元庆忘记了吗?”
  裴矩顿时醒悟,他真把裴行俨给忘记了,裴矩点点头,赞许地道:“你的建议很好,以后就由你来关注张铉,要掌握他的动向,若有大的变动,你要及时告诉我。”
  “孙儿明白了。”
  裴矩拍拍他肩膀,“希望我的孙子不比任何人差,包括张铉。”


第0156章 谶语事件(上)
  次日上午,一辆华丽的马车在数十名全副武装家丁的护卫下向武川府疾驶而来,在武川府大门前嘎地停了下来,元旻从马车内怒气冲冲走了下来,他虽然年过七旬,但身材依旧魁梧,大将军的气势丝毫没有失去,他一把推开守卫,怒吼道:“让窦庆来见我!”
  他的长孙元骏一夜未归,直到上午也没有消息,他才意识到长孙出事了,尽管他没有任何证据是武川府抓走了人,但他却认定是窦庆抓走了他的长孙。
  元旻几乎要气得发疯,他拔出剑,一路气势汹汹向武川楼冲去,他一直冲进武川楼的内堂,向上方大吼:“窦庆,你给我下来!”
  “元老弟,你这是发什么脾气?”
  窦庆和独孤顺一前一后从楼上走下,独孤顺见元旻一脸气急败坏,不由眉头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元旻没想到独孤顺也在,他克制住满腔怒火,冷冷道:“我的长孙昨晚失踪了。”
  “元骏吗?”
  窦庆也是一脸愕然,“他在哪里失踪?”
  元旻一阵冷笑,“窦会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独孤顺看了一眼窦庆,“贤弟是不是做了什么?”
  窦庆一脸无奈,摇摇头道:“我和你一样茫然,不知道元家主为什么认为是我抓走了元骏,我为什么要抓他?难道我嫌武川府还不够乱吗?”
  独孤顺锐利的目光向元旻望去,虽然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却分明是在质疑元旻,‘你凭什么认为是窦庆抓走你的孙子?’
  此时元旻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他确实没有证据,更不能说他为什么认为是窦庆抓走了人?
  但元旻心里却很明白,窦庆把他长孙抓为了人质,就是为了威胁他不要干涉李浑之事,此事除了窦庆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
  他心中恨极,眼睛里喷着怒火,“好吧!这一次元家认输,但这笔帐我迟早要算,窦会主,相信你心里也明白!”
  元旻说完,转身便向武川府外走去,独孤顺急忙追上去喊他,“贤弟请留步!”
  但元旻却丝毫没有留步之意,大步向府外走去,窦庆望着他走远,不由低低叹了口气,凡事难以两全,虽然救得了李渊,却无法弥补和元家的裂痕,双方分歧太大,武川府最终还是免不了分裂的结果。
  ……
  这些天李渊几乎足不出户,呆在府中花天酒地度过,整天喝得烂醉如泥,府中上下都忧心忡忡,主人虽然是一个忠厚长者,怎么又成了一个酒鬼?
  只有上午醒来后李渊还比较清醒,他心里很清楚,既然洛阳出现谶语,杨广一定会密切地关注自己,他的任何紧张不安都会引起杨广的怀疑,只有嗜酒如命,喝得烂醉如泥,杨广才会稍稍去掉一点疑心。
  事实上,李渊家族在关陇贵族中是弱小者,这和李渊父亲去世过早有关,再加上李渊本人从小显得懦弱,资质平凡,文不成、武不就,全靠祖上的余荫庇护,连姨父隋文帝杨坚对他评价也不高。
  现在他已年近五旬,世袭唐国公之爵,但和其他关陇贵族比起来,他还是显得很没有出息,连个大将军之职都混不上,这也和他的性格有关,说好听点叫做忠厚长者,说难听点就是懦弱无用,现在又好酒好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大事?
  整天喝得烂醉如泥,李渊自己也快承受不住了,他心里明白,如果再这样喝下去,他就真的成了酒鬼。
  此时,李渊坐在内堂上,望着桌上的满满一坛酒,头皮一阵阵发麻,这时,他一招手,将自己的一名心腹小厮叫上前,低声嘱咐他道:“你这坛酒倒掉大半,再装满井水给我拿来!”
  “小人明白!”
  小厮立刻把酒坛子抱走了,李渊暗暗叹口气,他不能再烂醉下去了,只能装装样子,骗过监视他的人吧!
  虽然不知道监视自己的人是谁,但他却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府中一百余口人中,一定藏有杨广派来的眼线。
  这时,一名家人在堂下禀报,“老爷,二公子回来了!”
  李渊大喜,连忙道:“快让他来见我!”
  片刻,次子李世民匆匆走来,跪下给父亲行礼,“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李世民今年十七岁了,身材中等偏高,长得十分壮实,没有一丝文弱之气,相貌虽然不算俊美,但五官端正,脸型瘦长,显得他英气勃勃,尤其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格外炯炯有神,目光锐利机敏但又不失宁静,使他有一种同龄人中少有的睿智。
  李渊最喜欢长子建成,认为他宽厚稳重,酷似自己,但他对次子世民也抱有极大的期望,希望他能做一番大事。
  “怎么样,他们来了吗?”
  李世民笑着点点头,“回禀父亲,他们都来了,而且他们是真的仇恨,并不是作伪,盘查不出漏洞。”
  “做得好!”
  李渊夸赞一句次子,他又问道:“有你大哥的消息吗?”
  “有!”
  李世民连忙笑道:“大哥和姊夫一起在荥阳郑氏。”
  李渊也稍稍松了口气,荥阳郑氏是他的亲家,建成在岳丈家中,相信郑氏会替他掩盖行踪,这样一来,他最大的担心也解决了。
  这时,李世民察觉到父亲浑身满是酒气,不由有些担心道:“父亲喝酒太多,得注意身体啊!”
  李渊微微一笑,“你放心吧!为父也不想喝了,喝点假酒装装样子,身上再喷点酒,弄得酒气冲天,也就没有人怀疑了。”
  李世民也笑了起来,他又问道:“外祖父那边有消息吗?”
  “昨天你外祖父写了一封信给我,他已经在着手解决谶语危机,应该有点眉目了,估计就今明两天内能解决,我就再装一装吧!”
  李渊想了想,又嘱咐儿子道:“那些老者很重要,你要全程跟踪,不能出意外,明白吗?”
  “孩儿明白!”
  李渊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堂外道:“我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今天了,虽然名誉有损,但也顾不得了。”
  ……
  中午时分,洛阳天街上出现了一群老者,大约三四十人,他们来到天津桥前便跪下大哭,“天子为小民做主啊!”
  数十名老者在天津桥前跪下恸哭,场面壮观,顿时引来无数人围观,人们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守天津桥的士兵纷纷奔上来,驱散民众。
  就在这时,内史侍郎萧瑀正好经过天津桥,他在马车内看见了这群老者,连忙喝道:“停车!”
  马车停下,萧瑀拉开车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校尉上前禀报:“启禀萧相国,一群从太原过来的老者,来京城告御状!”
  “哦?”
  萧瑀有些奇怪,便令道:“带一人上来,我来问一问!”
  几名士兵将一名为首的老者带上来,老者听说是相国,连连磕头泣道:“求相国为我们做主!”
  “你们有何冤屈?”
  “启禀相国,太原留守李渊贪赃枉法,强占民宅,我们都是受害之人,这是诉状,请相国为我们做主。”老者将一卷诉状高高呈上。
  萧瑀听说他们是告李渊,不由暗吃一惊,他也有所耳闻李渊在太原不太清廉,却没想到受害人居然告进京了,他接过诉状看了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李渊何月何日,用多少价格强买上田多少亩,他原本还不太相信李渊会这种事,但他现在不得不相信了。
  这时,殿中侍御史刘治骑马飞奔而来,他翻身下马,对萧瑀施一礼,上前低声道:“萧公,此事已惊动圣上,圣上令微臣出来询问情况。”
  萧瑀点点头,“这件事既然我遇到了,我去给圣上说吧!你安排这些老者先住下。”
  萧瑀又对众人道:“你们的冤屈我已知晓,你们先去休息,相信朝廷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众老者纷纷磕头泣道:“感谢相国替我们做主!”
  刘治把告状的众老者带下去了,萧瑀想了想,便立刻吩咐道:“去宫城!”
  马车启动,沿着天津桥向对面的端门疾驶而去。
  ……
  御书房内,杨广正和虞世基商讨来护儿军队的安置问题,虽然虞世基权力欲望极大,常常有独占相权之举,这让杨广心中不爽,就在几个月前,杨广便以虞世基的侄子和儿子参加杨玄感造反为借口,免去了他的内史侍郎一职。
  不过这只是杨广对虞世基的警告和小惩,一旦虞世基表现出了悔改之意,杨广又会继续重用他,毕竟虞世基的执行力很强,深谙自己的心思,杨广还离不开他,至于虞世基常常被人弹劾贪贿,杨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当官不想捞钱,难道还想造反不成?
  “陛下,微臣也相信来护儿其实并没有拥兵自立的野心,只是他有点轻视陛下的权威,才敢说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类的话。
  但微臣之所以极力要求解散前军,并非是因为他们是来护儿的部下,而是因为现在军制大改已经完成,各方都已稳定,而这支军队忽然冒出来,引来各方争夺,会打乱好不容易才形成的兵权平衡,会使我们的军队改制前功尽弃,所以这支军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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