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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大宋-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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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顼儿,治国之道,务必仁爱宽厚,钱帛紧张,我们能省,但不能鱼肉百姓,茂则,明天陪哀家去相国寺进香。”曹太太说道。
赵顼郁闷了。
他当然知道节省,但那怕自己不吃不喝,又能省出多少钱帛?
不过总的来说,张茂则带回的消息很不错。
得了一笔罚款,地也分下去,并且一起出现在田册上了,这意味着自明年起,百姓的耕地也一起要交两税了。至于军士那边的地,虽不交税,可那个省的钱更多。
三十八营兵士,朝廷不用支付粮帛,那一年节约的财政就是三十万!
实际建好后,节约的军费,再加上税务,可能三四年就能建渠成本收回。
就不要说它的意义了。
赵顼在这里也犯了糊涂,就象有人算蔡襄修的那个跨海大桥,当真就那么一点钱吗?
那么修建郑白渠,究竟花了多少钱?这个要等王巨回来算,而且算出来,将所有人都吓着了。
宫中在议论着,王巨与杨蟠写的奏章也到了中书。
韩琦翻看着,然后做了一个人事调动,将侯可与三原知县来一个互换。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可能第一段的河渠到了明年,经过观察后,还会陆续做一些小的维修,不过那只是零碎的工程。实际渠工已经转移到高水位区,也就是史上的郑渠前段,与太白渠,只有中白渠一半未修好的属于低水位区。
侯可再呆在泾阳,已失去了意义。
因此让他去三原,继续保持着这四驾马车。但韩琦心中古怪,难道这个郑白渠修起来很容易吗?
当然他也知道这个想法是不对的,首先那张图,自己看着都头痛了,就不要说实际的执行。再说,若容易,唐朝首都就在长安,难道不知道修成这种规模?应当那时候从旧渠首的水位来看,泾水的水位线更高,引水也更容易。这个想法不对,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了,那就是王巨一懂水利,二是选择的几个官员也懂水利,四驾马车合作起来,这才顺利修起郑白渠。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王巨那来的识人之明?
调令下达后,他坐在哪里沉思。
想了许久后,又迷恋地看着中书。
郑白渠虽不能说竣工了,但第一道喜讯已经到达。再说,他也不可能拖到郑白渠竣工那一天。
“这一下,中书再也回不来了吧?”他心中嘲讽道。
王陶下去后,朝堂似乎很安静。
但是不是很安静?
赵顼在宫中几乎成了傀儡,当然,赵顼也不会甘心做傀儡,继续为未来做准备。
然而他权利被韩琦架空,想问一个人都问不到,没办法,只好吩咐内侍打听,那个大臣有什么本领,或那个大臣无能。
司马光便上疏,陛下,你内有两府,两省,台谏,外有提转牧守,都是腹心股肱之臣,陛下何患什么不知道?但你深处九重,不信任大臣,询于近习,采道听涂说之言,喜欢让内臣采访外事,这是不对的。种种。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韩琦清楚,赵顼此举深意。
不过司马光也犯了回糊涂。
他是台谏官,御史台的大佬,感觉到这样光明正大的弹劾进谏,不大方便。
于是找到张方平,商议准许内外进封事奏,封事奏,就是密奏。张方平说可以,为什么找张方平呢,张方平乃是翰林学士,诏书必须由两制官起草后才能生效。
但有人说是张方平找到了司马光,正好司马光感到自己进谏不大方便,于是一拍即合。最后司马光发现自己上了当,最后恨上了张方平。
为什么司马光会恨张方平,这个封事奏若是通过,大臣就可以绕过宰相,直接将奏折源源不断呈到宫中,赵顼手中的权利就会渐渐回拢。
赵顼看到两人的奏折,立即大喜,交给中书参议。韩琦当然不同意了,然而富弼等君子弄的那个官员不得私下擅自交往的制度,也坑苦了司马光。其实司马光也未必将这个谒禁制度当成一回事,不过这时候谒禁韩琦干嘛,想找抽啊。于是他与韩琦之间便缺少对这些事的沟通。
这天延和殿议事,司马光又说:“封事奏者,请陛下决行。”
赵顼轻描淡写答道:“大臣多不欲行。”
司马光醒悟过来,讪讪道:“陛下询荛以广聪明,乃是社稷之福,而非是大臣之利。”
不知所云!
这个询荛,就是连草民都可以问询,以便了解天下情况。但联在一起读,不知道司马光想要说什么了。
于是赵顼与张方平联手打了一个小配合,趁着司马光这一问的势下了一道诏书,详定封事所奏,如果这其中有什么难以执行的,即召详定官去中书为难行的原因,写明利害关系呈进。为什么你韩琦不同意?
然后京城地震,小地震,开封位于地震带边源,这也正常,赵顼便问辅臣宰相,地震是何详?
曾公亮说道,天裂,阳不足,地震,阴有余。
赵顼又问,何谓阴。
曾公亮含糊地答道,臣者君之阴,子者父之阴,妇者夫之阴,夷狄者中国之阴,都宜戒之。
现在西夏没有犯边,肯定不是夷狄“有余”。
赵顼也没有儿子相逼,更没有妻子之逼,那也不是子之阴,妇之阴了。
那还能有什么阴,臣之阴,臣比君强!
吴奎立即在边上说道:“但为小人党盛!”
你才是小人党呢,赵顼气得一拂袖走了。吴奎说的小人是曾公亮,富弼也耐不住寂寞了,他同样在洛阳上书说了一个小人,帝王都无职事,惟别君子、小人。然千官百职,岂尽烦帝王辨之乎?但精求任天下之事者,不使一小人参用于其间,莫不得人矣。陛下勿谓所采既广,所得必多,其间当防小人惑乱圣听。奸谋似正,诈辞似忠,疑似之际,不可不早辨也。
不但说了小人,而且用了一字。
这些人都不指名道姓,让韩琦发作都发不起来。
但这些水磨,却才让韩琦感到真正的难受,现在山陵也修了,郑白渠也得功了。韩琦思来想去,终于提起笔,称病求去。
至少这样下,还不会下得难看。不然再拖下去,曾公亮富弼等人一起联手,文彦博又改变态度,那自己会下得很惨很惨。
辞呈到了赵顼手中。
赵顼大喜,不过他立即冷静起来,韩琦这是真想下还是假下?不要自己高兴太早了,万一上当,韩琦再有什么后手,就会出大事情了。因此赵顼开心过后,写了诏书慰抚。这个也不能当真,那些慰抚的文字,更是惺惺作态。
于是韩琦连上四疏,然后连中书都不去上班了。
看来是真的。
然而赵顼说同意还不行,他写的只能算是手诏,草诏,不能当成真正的诏书。于是他环顾左右,看那个两制大臣有胆量写这个诏书。
第三三九章国贼
赵顼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人,张方平。
于是入夜后将张方平秘密召入宫中,这件事不能白天做,以防有万一发生。
但就是白天做了,也不会有万一发生。
然而韩琦的反击,让赵顼害怕了,他真担心哪。
张方平听后,同样很担心,即便赵顼草诏,自己写诏,诏书有效了,也未必能扳倒韩琦,说不定韩琦一个反击,赵顼不会从皇位上倒下去,但自己必然贬下去。
赵顼说了一句:“琦志不可夺。”
意思你放心,这一回韩琦是真想下。
这才劝动了张方平,但张方平又说了一句:“陛下,如果想平安,宜宠以两镇节铖,再用虚府以示会复用,这才能成功。”
必须给韩琦足够的脸面,台阶,还有一些念头,不然就是写了诏书,大家还是很危险。
“卿言极是。”赵顼说道。
不管怎么样,那怕加三镇节铖,问题也不大,得先将这个人弄下去再说。然后赵祯又问:“当授以何职?”
“以臣之见,当授镇安武胜节度使,守司徒,检校太师兼侍中,然后判相州,韩公必会请行。”
赵顼挠了挠头问:“此职轻否?还能加否?”
张方平也要倒了,两个节度使不提了,还有这个司徒、检校太师、侍中,那都是一品贵职,仅是薪酬与各项福利,一年收入就会有六七万贯之多,怎么再加?
“应当可以了。”
张方平在起诏书。
赵顼走了几步,韩琦下,还得让一个人下,吴奎,否则有吴奎做内应,说不定韩琦又会起死回生,让这个人下,再让张方平赵捊胫惺椋植拍芷轿裙伞�
当然,这个诏书不能由张方平自己来起草。
于是他再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人,郑獬,这个人胆子很大,敢说话,而且多次对中书表示了不满。
司马光上书弹劾赵顼不当用内侍访问大臣长短,但不问能行吗?若不问,现在连一个写诏书的人,赵顼都找不到。
赵顼又立即秘密将郑獬召到皇宫,再他写诏书,将吴奎贬知青州,至于节铖的什么,吴奎就休想了。再草诏让张赵二人担任参知政事。
两人诏书写完后,赵顼赐双烛,派太监立即将两人送到翰林院休息。你们也不要回去了,害怕走露了风声。
第二天朝会,两诏齐上。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第三诏又出来。
陈旭贬到了越州。
他有点冤枉,先前赵祯欲用吴奎掣肘韩琦,韩琦请求用陈旭,因此赵顼对陈旭不相信。早先赵顼与韩琦没有翻目成仇之时,保安知军空缺出来,赵顼让杨定担任保安知军。陈旭也没有想到其他,因为种谔招降了西夏横山一个大部首领硃令陵,于是屡谏边臣边将不宜生边事,有数次提到了杨定。赵顼以为陈旭乃是帮助韩琦,杨定是自己选的人,所以必须要打倒。
接着让吕公弼为枢密使,文彦博不表态,让赵顼有点担心,因此让吕公弼对文彦博掣肘,同时他又将“忠于他的人”韩绛与邵亢调入西府担任枢密副使。
面对这个变化,司马光有些傻眼,他又不能去韩琦家劝韩琦,韩公,你反击吧。
因此先从边事说起,西夏称臣奉贡了,就不能诱其叛臣以兴边事。
这都是什么理儿?
如果西夏真的很老实,那么还有一个说法。但西夏是怎么做的?出兵来宋境烧杀,来胁迫,梁氏又不停地用银弹收买,如果不是西夏太穷了,边境蕃子早在西夏软硬兼逼下跑光了。就是这样,依然陆续有蕃人投奔到了西夏。西夏能做初一,为什么宋朝不能做十五!
然后将轻泥怀侧那件事抛出来了。不是臣苟和,为今之计,莫若收拔贤俊,随材受任,以举百职。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以修庶政。选择监司,澄清守令,以安百姓。屏绝浮费,沙汰冗食,以实仓库。询谋智略,察验武勇,以选将帅。申明阶级,剪戮桀黥,以立军法。料简骁锐,罢去羸老,以练士卒。全整犀利,变更苦窳,以精器械。俟百职既举,庶政既修,百姓既安,仓库既实,将帅既选,军法既立,士卒既练,器械既精,然后才能兴兵。得,等四个现代化实现了才动手吧。
赵顼未当一回,不过轻泥怀侧是什么东东?结果一问,产生怀疑,然而一会又让司马光忽悠了,反过来说高遵裕,王种,种谔,杨定不是好东西。
不过赵顼现在那有心思与司马光辨论,诏书下到韩家,韩琦还没有动身走呢,他的心思正战战兢兢放在韩琦身上,于是敷衍道:“此外人妄传的。”
司马光接着跳跃性地问了一个问题:“陛下可知薛向为人否?”
国舅都不是好东西了,赵顼只好再次敷衍道:“固非端方士,但其对钱谷与边事很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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