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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情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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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路段。辖区看起来是十分单纯的中阶级小区。彭警员说这个警局有座地下室,因为它是在一九三六年建造,是WPA(译注:Women';s Pentagon Action妇女五角大厦行动组织,美国东北部的和平运动组织,以性侵害.军事扩张及自然生态的破坏为男权主义社会的产物为诉求向国防部抗议。)计划的一部分。七年前一场龙卷风发生时,所有人都躲进了地下室,包括囚犯们在内,有个傻子还企图逃跑。从七○年代之后这地方便不曾发生过大新闻。警局门口一只小盒子种着枯萎的花朵,旁边立着根旗杆。
它的内部和桑迪伦见过的所有警局雷同——灰棕色油毡地板可能在十年内翻修过,可是谁知道呢?看起来似乎有四十年那么老旧。他闻到一股混合着尿骚味的芳香剂气息。墙边的长凳上挤着十来个人,因为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其中至少半数是青少年,他心想不知他们做了什么。嗑药吧,也许。
桑迪伦问值班的警员哪里可以找到柏队长。一个见了他们出示的调查局徽章之后显得有些慌张的警员领着他们来到房子后部的办公室。隔成数个单位的组合式办公室,是新建的,没人喜欢,警员告诉他们。由于已入夜,里头几乎没什么声响,只有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十多个人员分布在各个办公室里,全都是便衣。
柏组长是个年约四十五岁的黑人,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尽管头上不见一丝白发,看起来却比实际年纪苍老,一脸倦容,嘴角的皱纹深刻。他一见他们,立刻眉开眼笑,大步绕过办公桌,展臂迎向前来。
「桑探员吗?」
「是的,队长。」两人握了手。
「这位是薛蕾琪探员。」
柏队长握起她的手,笑着说:「一路辛苦了。」
桑迪伦望着队长桌上的计算机。
柏队长立刻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身体前倾,两手夹在膝盖间。
「圣路易的贺利老弟说自从这家伙在戴莫拿犯下第一桩谋杀案之后,你就一直在追踪这件案子。之后警方请求调查局支持。他说我应该把你给找来,所以我才发E…mail给你。他非常欣赏你的观点,虽说案情至今依旧没有进展。这你应该早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谜,没人掌握得住他,像个鬼魂似的。」
柏队长说着掩口咳起来,低闷的咳声。「抱歉。我想我的身体不行了。早上我太太还念了我一顿。」他耸了耸肩。「但我们又能如何?自从三天前那家伙再度作案之后我们就没得休息了。他的作案时间在晚上六点,正是晚餐时间,正好和前面两次作案时间相同。抱歉,这你已经知道了。我昨天寄给你的报告就希望你能和我联系。」
「是的,」桑迪伦说。「我原本就希望你能和我联系。」
组长点了点头。「贺利老弟还说你懂得用大脑,擅长使用计算机办案。我不懂这个,但愿意试它一试。
「原本我还不太确定请你来究竟是对是错。谢谢你这么快就赶了过来,我想,在我将你们介绍给负责这案子的人员之前,我必须先和两位谈谈。他们,唔,有点不高兴我找你们来。」
「无所谓,」桑迪伦说。「薛探员和我都不是爱抢功劳的人。我们只想早日逮住这家伙。」
事实上,蕾琪要的不只这样,她要他死。
「不幸的是,下午我发E…mail给你之后并没有新的发现。来自市长办公室的压力愈来愈紧迫,所有人全躲进了洗手间好躲避媒体的追问。你可知道有某个分局取得了犯案现场的照片,在晚间十点的新闻就全部播了出来?一群嗜血的兀鹰。他们甚至打探出前面两个案子,还知道当地媒体给凶嫌取了个『烤面包机』的绰号。所有人都被吓得半死。流传在警局里的笑话是说,每个人都忙着把家中厨房的电气用品往外丢。所有档案你都看过了吧?」
「是的。数据非常完整。」
「我想该是放手一搏的时候了,桑探员。你能帮我们吗?」
「薛探员和我有几个疑问。也许我们能从你的同僚身上得到解答。没错,队长,我一点都不怀疑,我们的确能帮得上忙。」
柏队长给了他狐疑的一瞥,但疲倦的眼中闪着希望。「那么咱们就开始吧!」他从桌上抓起一份厚档案夹,走向办公室门口高声喊叫。「小杜!梅生!马上到会议室里去!」他转身对他们说:「我真恨死这种标准化办公室,他们去年才弄来的,根本连个鬼都看不见,往往你要找的人正巧去洗手间了。」
显然小杜和梅生都不在洗手间里。他们已双双站在会议室里,惴惴不安等待着两位联邦探员。有一件事柏队长说对了——他们似乎不太开心。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最不愿看见的就是调查局的插手。桑迪伦表现得十分有礼而自在。他们盯着她瞧,她看得出他们对她不抱太大希望。
她真想告诉他们——包括桑迪伦在内——她对这家伙的了解并不逊于他们,或许比芝加哥警方更多一些,因为她在这案子上花的思考时间和迪伦一样长。但她没有开口,她不知道桑迪伦卖的是什么药。她认识他仅仅七个小时,可是她敢打赌他在卖关子。就算他已经掌握凶嫌的姓名和地址她都不会觉得惊讶。
他们围坐在会议桌四周,中央迭放着所有档案和照片。一张犯案现场照片落在她手肘边。是兰太太,烤面包机的电线仍缠着她的颈子。她将照片翻了个面,抬头看着桑迪伦。
他正打量着小杜,用一种联邦探员典型的冷静沉着神情。她怀疑他的观察是否比她更细微。可怜的小杜,他看起来已累得不成人样,没有一丝笑容,像是刚失去他的至交。他在硬撑着,或许喝下了太多咖啡,他连坐都坐不直,褐色套装绉巴巴的,领带活像绞刑用的绳套,他身上有种浓浓的日落时分的忧郁。
桑迪伦直视着他说:「杜警探,过去两个月当中兰家的房子是否有修缮工人出入?」
小杜将头一甩,晃着拳头说道:「你以为我们是他妈的白痴吗?我们当然都查过了,三周前曾经有个电话维修员到过兰家,我们和他谈过,没问题。那家伙起码有五十岁,有七个孩子。」
桑迪伦不改平静语调。「你怎么知道没别的修缮人员?」
「在兰家的支票簿里没有其它关于维修的支出记录,没有收据,邻居们也没听说过兰家有需要修缮的地方。我们和兰家的亲人谈过,包括那些住在城外的,没人知道他家有任何修缮工作在进行。」
「在案发前的一个月,那附近没有陌生人出现?」
「当然有。像是披萨送货员、宗教狂热份子,还有一个为当地选举挖票的候选人。」梅生说。这个年轻人身穿极昂贵的蓝色套装,看起来和他的伙伴同样疲惫不堪。桑迪伦心想,若要作个比较,梅生是好警察而小杜是坏警察。梅生是那么天真、毫无心机,正像多年前的他。
梅生叹口气,两手一摊说:「案发的前一天,没人在兰家附近看见可疑的人,除了一个女人和她上门去兜售女童军饼干的女儿。当然这并不表示一周前歹徒没有出现在该地区,只是所有人都认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个封闭的小小区,你知道,就是那种人人管闲事、家家没秘密的小区。住在兰家对面的老妇人甚至能够详细描述那个女人和小女孩的形貌,我无法想象有哪个陌生人可以进入那地区而不被发现。我原本想问她是否有针对进出小区的人们逐日记录的习惯,但是小杜说那可能会惹得她不高兴,从此不再透露消息给我们。」
柏队长说:「你知道,关于凶嫌事先潜入受害家庭观察厨房设备,好确定他们有烤面包机和老式的大型瓦斯烤箱这个假设本来没有人想到,而是你最先告诉圣路易的贺利并且要他展开调查的。也就是他要我们作小区访谈的。就像梅生说的,没有任何陌生人出没,连个上兰家送花的都没有。邻居们都十分肯定,而且邻人当中也没有举止怪异的,我们在访谈时特别留意了这点,以防万一。」
桑迪伦当然也知道这些,柏队长心想,他只是要警探们跟着他的思路走。他从梅生手中接过一杯比沙乌地的石油更浓的咖啡。「你们应该都熟知戴莫拿那第一桩案子发生之后调查局所作的侧写:凶嫌年纪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性情孤僻,就住在受害者的小区里或者附近,也许和双亲或兄弟姊妹同住。他对戴莫拿这家人怀有恨意,极可能这家人和他们的亲友都不知道这件事,不幸的是这个推测并无任何结果。」
「还用说,」小杜用铅笔敲击桌面,说。「戴莫拿的警察们不知浪费多少时间逐一访谈那小区的居民,就是找不到符合调查局描述的凶嫌条件之人。后来发展成那个『烤面包机』并非一时一地的罪犯,却是个连续杀人犯。感谢老天我们没浪费时间去做相同的傻事。可见你们调查局的人也有犯错的时候。」小杜开始面露喜色。「这次你们实在是错得离谱。就像队长说的,我们访谈了每个邻居,连个鬼影都没有。」
「事实上,我们并没有错得大离谱,」桑迪伦说。「相信我,那些描析工作往往准确得令人吃惊。」他沉默片刻,又继续说:「基本上我们都同意这三件案子的凶嫌是同一人。而且可以肯定,他作案前习惯先观察这些家庭是否有烤面包机和旧式烤箱。瓦斯的,而不是电烤炉。在戴莫拿和圣路易两地都有为数不少的送货员,但是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的状况。后来他们转而推断凶嫌应该是住在小区里的居民,便不再朝送货员或修缮工人这方向去调查了。而事实上也没有邻居记得曾经看见过任何陌生人。」
「说得好,桑探员。」小社说。
「忍耐着点,杜警探,」他又啜了口咖啡。「你们在这里做了不少跑腿的工作,而且非常快速。你们证明了兰家附近并没有小区以外的人逗留徘徊。因此我们必须回到一个基本的问题。他是如何进入兰家的呢?尤其是进入厨房,以便确定这个家庭有他所需要的东西?」
小杜看了下手表,动作极明显。「听着,桑探员,这些我们全都想过了。我们发现这些家庭的房子都相当老旧,不只这里,在戴莫拿和圣路易也都一样,在我看来,他们都有旧式的大型烤箱是再自然不过的了,至于烤面包机?哪个家庭没有烤面包机?这未免太小题大作了。这位仁兄是个偶尔路过的人,是个疯子。心理医生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上帝要他用烤面包机电线勒死所有的母亲,也许上帝告诉他所有孩子都是邪恶的。谁会知道他为什么要攻击那些家庭?我说过,那家伙疯了,到处旅行,心血来潮就杀人,没个准头。」
梅生说:「小杜说得对,我们不懂为什么没有半个人看见他在兰家附近出现,为什么狗没有叫?也许他把自己乔装成邮差,或者像住在兰家对面的那个老妇人。无论如何,他相当幸运。但是我们会逮到他的,非逮到他不可。如果我们够幸运,他应该已经离开芝加哥,往别处去了。也许不久又会有另一件案子的消息从堪萨斯州传来。」
他们真的相信是这样,蕾琪心想,全写在他们脸上了。他们认为那家伙已经离开了芝加哥,毫无机会可逮住他。
「让我来告诉各位计算机的魔力,先生们,」桑迪伦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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