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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倾情-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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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晴天挑眉,“怎么个‘少有’法?”

    “他不重名,不重利,不惜命,只要大齐亡。”司徒殊木解释道,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这个人身上有种亡命之徒的感觉,难怪帝都那群‘君子’做派的人打不赢他。”

    “那你说他不惜命,是指他不惜自己的命,还是不惜别人的命?”久晴天目中略过一抹深思,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司徒殊木听她这般问,眼中露出几许赞许意味,“都不惜,他不要命,也不怎么珍惜别人的命。”

    久晴天啧啧称奇,“这等亡命之徒带出来的人估计也是亡命之徒,帝都那群横的碰上这群不要命的,肯定够呛。难怪这么久都只能让他占地为王。”

    司徒殊木不屑地一笑,“帝都那群将军,到底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君子’做派太严重。他们不知道对付无赖就要比他更无赖。”

    久晴天对他的形容哈哈一笑,提醒道:“摄政王,要论身份,没有人比你更‘大户人家’了。”

    “但我从不故作‘君子’。”司徒殊木讽笑。

    “你哪需要故作呀,你就长了一张君子脸。”久晴天端详了一下那张英俊而正气的脸,感叹造物主的偏爱真是毫无道理。忽然收敛笑意,对司徒殊木道:“其实我知道怎么怎么对付亡命之徒。”

    司徒殊木闻言注目于她,只见久晴天脸上淡淡利光闪过,扬眉道:“对于不要命的人,让他没命了不就不能蹦跶了。”

    “你这是打算帮我灭了覆齐军?”司徒殊木眨眨眼,颇觉趣味地问道。

    “我就说说而已,怎么会抢你的事呢。”久晴天果断地摇头,“再说了,我刚说的,不就是你想的嘛。”太了解了就是这点不好。

    久晴天拣起桌上被归置在一边的奏折,也不打开,只是细细看着奏折外表的纹路,像看什么工艺品一般仔细。在司徒殊木以为久晴天不会在说话的时候,久晴天却忽然开口了,“如果韶问一心都是为了覆灭大齐,那我估计媚鸢不会真心跟他合作。”

    这话说得十分肯定,也令司徒殊木不解,“为何?”

    久晴天侧头一笑,眼中透着迷蒙,看不真切,“因为,我是女人!”

    司徒殊木奇怪地扫了久晴天一眼,见久晴天并没有往下解释的意思,眉头极快地一拢,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她来言城,恐怕不是找韶问的。”久晴天并没有看司徒殊木,依旧是沉思道。“神棍曾在碧血阁附近碰到了段谨溪,这事可能和东阳脱不开干系。”

    “真是可笑,绕了一大圈,她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得到藏书阁,或者毁掉藏书阁而已。与什么天下、什么大业没有关系。”久晴天手指无意识地在奏折上摩挲,眼微微眯着,似抽丝剥茧般在心里理顺着一切的联系。

    司徒殊木闻言,闲闲问道:“你得罪过媚鸢?”

    久晴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殊木,眼中的含义有些不明,倒是点了点头,“在媚鸢眼里,肯定是得罪过,还得罪不小。”

    “你素日都不怎么回去,怎么会得罪她?再说了,你是尊主,她一个下属哪来这么大仇恨。”司徒殊木也没想到久晴天居然还真点头了,但是在他记忆中,媚鸢一直都是安分的,言语亦不多,怎么会对藏书阁有这么大仇恨呢?

    “细细想来,其实这仇恨,早在我十五岁登上尊主位那天,便种下了。”久晴天回忆道。她登上尊主位那天,亦是她的及笄之礼,在长辈和一众门人的见证下,她的长发由德高望重的长老轻手挽起,上簪时却没用师父早前预备的火云凤簪,而是司徒殊木亲手递过来的玉簪。

    那一刻,便有仇恨深埋了罢!
95。…第93章 白玉凤簪
    及笄之礼原是行于订亲之后、出嫁之前的,一般会在女子十五岁时举行。久晴天满十五岁时虽然并未许人,但是已获得了继任藏书阁尊主的权力。随隐选在了她生辰之日让她继位,又因疼她,特地为她办了一个盛大的及笄之礼。

    除了藏书阁中所有德高望重地长辈还有任知前辈和文夫人都到了场,且正是文姨为她加笄。清妍托着一个金丝楠木的托盘,笑意盈盈地站在文姨身后看着她,托盘上的火云凤簪炫了所有人的眼睛,那凤簪通体晶莹,钗头雕着一个展翅待飞的凤凰,高昂着头,桀骜而贵气。

    然而为她加笄时,司徒殊木却含笑着瞥了那凤簪一眼,从袖中拿出了另一支白玉簪,轻轻放置于托盘之上。众人包括久晴天都莫名其妙,久晴天看向司徒殊木,司徒殊木淡笑不语,只是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嘴角,久晴天还是认出了口型:生辰贺礼!

    久晴天眨眨眼,嘴角一勾,移目看向了自家师父,自己备的簪子被人挑衅了,不晓得师父会不会生气啊。却见随隐目光复杂地盯着托盘里那一支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白玉簪,半晌方沉声说了句:“换那支白玉簪吧。”

    此言一出,久晴天感觉到站在师父身旁的任知前辈以及自己身边的文姨似乎都松了口气,文姨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徒殊木一眼,极为满意。

    藏书阁的人都有些不解,本来就觉得司徒公子闹这么一出有些失礼,而且就外观来看,这火云凤簪可比那白玉簪要精致多了,就这样,尊主居然还答应用白玉簪换下了火云凤簪。

    但是随隐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哪敢有意见,长老亲手为她挽起如墨青丝,然后退至一旁,静待文姨为她插上那支白玉簪。而文姨嘴角含笑,原本准备去取凤簪的手便一转,取了那支白玉簪,轻轻簪于久晴天发髻之中。

    久晴天行叩礼起身时,臻首微抬,目光自座中嘉宾身上一一溜过,还正好撞上过媚鸢那满含怨恨的双眸,但她自问不曾得罪过媚鸢,也就不曾在意。

    久晴天目光浅浅自司徒殊木身上流过,心想现在倒是可以理解那目光了,自己可真是后知后觉得厉害。

    而司徒殊木尚在沉思,“你十五岁那年得罪过她?我怎么不记得。”

    久晴天看着司徒殊木那认真回忆的模样,嘴唇轻抿,一副不可说的神秘模样扬了扬下巴,“女子的心思你不懂。”

    司徒殊木摇头失笑,他亦没兴趣去懂别的女子的心思,只是心绪转到了她十五岁那年,淡淡道:“说起来,你十五岁生辰之前,亦发生了不少事。”

    久晴天笑容一僵,笑意渐渐淡去,手无聊地拨弄着手腕的玉镯,“有什么事都不重要,反正都过去了。”

    “若你的猜测是真的,媚鸢来言城和东阳有关系。那么段谨溪可能也来了言城,段谨溪来了,恐怕那个异族人也在。”司徒殊木见她不欲多言,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淡淡提醒道。

    久晴天愣了一下,倒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还和东阳有了牵扯,但也只是一晒,“与我何干?”久晴天手撑在桌上,看着司徒殊木,笑得诡异,“司徒,如今段谨溪和那个异族人出现在言城,你该头疼才是。按理说,东阳和覆齐军没有交情反而有过节的。”

    司徒殊木无所谓的点头,“要说起来,当初在鼎城鼓动满城赌局以及散布谣言就是覆齐军的手笔,而后在柳城追杀武陟的亦是东阳杀手。过节的确是有!但是如果利益大于过节的话,是可能化敌为友的。”

    “唔,废了武陟一只手的可不是东阳的杀手,而是你!”

    “那又如何?”司徒殊木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就算我没有废武陟的手,我和覆齐军也注定是对手。在我看来,韶问会是个合格的对手。”

    眼前的人依旧是温润的模样,嘴角的笑意那般淡然,但一字一句入耳,却恁地能让人听出他的笃定,似这天下格局都是他手底任他翻覆的棋,而他,高坐云端,翻覆风云!

    久晴天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自他身上挪开,低低道:“果然这才是你!”

    司徒殊木微微阖目,“我会让人去查,看此次言城里到底汇集了多少人,若是段谨溪他们真的在,情况便会复杂些。届时你如何打算?”

    “藏书阁隶属江湖,清理门户别人管不着。”久晴天脸上的笑容泛起冷意,“这些年藏书阁绝迹江湖,恐怕都让他们忘记藏书阁行事的规矩了。”

    “既然你让人去查言城的人马,那我便不查了,等你的消息。我回房休息了。”久晴天扫了眼屋里的滴漏,觉得时间也晚了,便打算先回房休息。

    “晴天。”司徒殊木浅浅唤道,见转身之人停步,侧首,才继续问道:“擒到媚鸢,如何处置?”

    “师父有命,忘恩负义,有辱同门者,杀无赦!”

    久晴天清凌凌的嗓音掷地有声,她能原谅媚鸢妄想篡权,因为那本就是她放任的,但是不原谅媚鸢妄想毁掉藏书阁!

    是夜,客房中一片寂静,蔺寻语安静地卧于软榻,呼吸平缓,已然睡去。而久晴天负手站在窗边,抬头看着天边的一轮圆月,月光轻柔地洒在她身上,在身后的地板上泄了一地的白光。因是洗浴之后,久晴天只披着一件白色的里衣,长发随意地散在身后。

    背在身后的手中紧紧握着一物,半晌后手移至身前,借着月光打量着,隐约可见那正是一支白色的玉簪。久晴天低着头,耳边的青丝便落下了一些,遮住了她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她的手指在簪头细细的划过。

    若不细看,旁人也只以为这是一支普通的白玉簪,只是晶莹得过分了点,似可以透过簪子看到对面的风景一般。但若细细摩挲簪头,便会发现,簪子上居然还雕刻着一些细微的东西。

    其实这是一支丝毫不逊色于火云凤簪的簪子,越城西仑山的雪玉,还是巧手世家的人亲手打磨、雕刻而成,雪玉本是玉中极品,更别提配上巧手世家的微雕了。

    她当年不识货的时候还笑话过司徒殊木,调侃他怎么随便用跟玉簪子来打发她的生辰。

    原本摩挲着簪头的手陡然停住,她早就熟悉了这根簪子的所有,自然也清楚,簪头处雕着的是一支展翅翱翔于九天的凤凰。

    将玉簪抬高,正对着月光,便如可以透过通体雪白的簪子看到月光一般,而原本因为微雕而不轻易看见的凤凰在月光下愈加清晰且栩栩如生。

    师父洒脱之性,虽然欣赏文姨谢斓的风姿烈烈,傲骨铮铮,却对司徒殊木诸多为难。然而那日藏书阁主殿之中,司徒殊木当堂换簪,师父脸色不好却答应了,大概便是因着这点诚意!

    这支满含心意、甚至胜过火云凤簪几分的白玉簪,便是他的诚意!

    手轻轻放下,将簪子拢于袖中,阖窗之际亦掩去了她的一声轻叹。

    翌日,言城天威赌坊。

    作为言城最大的赌坊,这座建筑十分的阔气,匾额上的‘天威赌坊’四个字龙飞凤舞。一个身着浅紫衣裳,脸上覆着白色轻纱的女子微微抬首看了眼匾额,便径直走了进去,两名黑衣男子紧随其后。

    赌坊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且龙蛇混杂,一个个都是眼睛通红地盯着赌桌上的结果,嘴里还念着:“大,大,大!格老子的这一把一定要赢!”

    那紫衫女子在这等密集的人流之中,也掩去了一些存在感。她莲步轻移上了二楼,后面的两名黑衣男子目不斜视。

    相较于一楼的喧闹,二楼要安静很多,虽然也是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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