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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倾情-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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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晴天略略回头,“你足够君子,我也不能小人啊。你若真想从我身上下手,今天说

    的这些未免也太打草惊蛇了。”

    “阿久,帝都是众矢之的啊,换而言之,司徒殊木就是众矢之的。”边泉声音很轻,刚好只让久晴天听到。两人站的位置很妙,正好停在离那些士兵不远不近的位置。

    这些久晴天也知道,在覆齐军眼里,东阳眼里,还有未出手的南平眼里,帝都本来已经是大厦将倾,可是司徒殊木现在却硬生生将帝都扶了起来,原本献帝已失天下民心,大齐也国祚无法延续。而现在却被扭转了命运,可想而知司徒殊木挡了多少人的路。

    “其实我想说的也没有这么复杂,不过是想告诉你,司徒殊木是众矢之的,你身上的目光就不会少。起码……连我都知道你是和摄政王同车进帝都的,你们又是同在若水庄长大,你也要小心。”边泉淡淡道,“林世子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针对你啊。”

    久晴天略略扬眉,明白了边泉误会了林洺针对她的原因,西宁大部分势力已经被司徒殊木收归手中,这个消息一直是封闭的,边泉肯定不知道。久晴天笑了笑,带着点不解,“你好像也对帝都有想法啊,现在却又提醒我小心,你这是怎么个立场啊。”

    边泉回她一笑,眉眼锋利起来,“我边泉不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别说你叫我一声二哥,即使不叫,我也是认你这个妹妹的。”

    边泉一向都是懒散的,虽然那种慵懒的尾音一直都带着高贵,昭示着他的身份不凡,久晴天陡然看到边泉眉角开始飞扬凌厉倒有点不习惯。但是久晴天依旧是冲他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帐子。

    她不期然又想起了司徒殊木对她说的,这就是一局江山棋,需要步步谨慎。

    走进帐子,新罗便迎了上来,看了她一圈,问道:“小姐,刚才听说有人袭营,没事了吧?”

    久晴天摇了摇头,“能出什么事。”

    新罗见久晴天似乎在思考什么,便不再说话了,然而久晴天却开口了,“新罗,去找笔墨来。”

    新罗眼睛一亮,欣喜非常,“小姐,您给公子回信?”

    久晴天在桌前坐了,闲闲地倒了杯茶,却就那么摆着而不喝,没好声气地道:“是啊,还不快去。”

    这下子的行动速度果然是很快的,新罗飞快地找了份笔墨摆在久晴天面前,久晴天觉得这东西有些熟悉,“你从哪儿找的?”

    “哦,跟前边帐子的赖公子借的。”

    看来是赖世宁,久晴天看那砚台墨迹未干,小心地猜测道:“你不会是在他用的时候抢过来的吧?”

    新罗无辜地看着久晴天,“我说馆主要用,他就马上让给我了。”

    久晴天嘴角抽搐,医行里馆主有三个,但是一般只称呼邬世韶为‘馆主’,其他都是二馆主,三馆主。赖世宁想必是以为邬世韶要用,所以才用了一半都借出来了。“你这是骗人啊。”

    新罗摇头,发髻也跟着晃动,表示不赞同,“小姐也是馆主啊。”所以不算骗人。

    久晴天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果断懒得再说了,直接铺开宣纸,挥毫写下三个字。

    待墨迹微干,才递给新罗,“尽快传去帝都吧。”

    新罗拧着眉眼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她真有劝小姐再写一点的冲动啊,不过久晴天明显不是开玩笑的,她便立刻应了是,然后便出去找暗卫了。

    不过还未出帐门,便又被久晴天叫住,“新罗,我进玉城的事,你们不要告诉你们公子。我知道你们不算我的人,但是既然在我身边,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久晴天的语气并不高,不过是平常淡淡的样子,但是却让新罗不自觉地低头,不敢再开玩笑。新罗浑身一凛,应道:“是,小姐。”

    司徒殊木虽然经常有派暗卫在久晴天身边,但是用途都是为了方便久晴天,而不是为了监视。久晴天平时并不喜欢让人跟着,若是有了跟着她是为了监视她的话,她恐怕早就一勺烩了,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

    边泉的话到底还是给久晴天留下了印象,何况那些黑衣人的出现也不是偶然。新罗出去送信了,只有久晴天坐在帐子里撑着头,神色颇为懊恼,一副想撞墙的样子,原本心里打算得好好的,绝对不搀和,现在好了,又主动搀和进去了,久晴天头埋得更低,嘟囔着:真是够了。

    半晌后忽然抬起头,自言自语道:“就当是答应了文姨的,对,不想了。
75。…第73章 传书
    献帝二十六年,原本暗涌不断的天下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看着江河日下的大齐王朝居然有了死而复生的趋势。而原本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各方势力,不知不觉又被朝廷给压制了。

    曲竹风眼神奇特地看着面前长长铺开的天下舆图,至于形容他眼神奇特的是元清,按照元清的说法,曲先生看格局图那种东西的时候,那眼神就跟男人看到美人儿是一样的。男人看到美人眼神变得沉迷很正常,可是看到格局图居然也迷乱就太不正常了,所以元清斟酌之下用了奇特这个词来形容。

    格局形势图是很考验逻辑的,因为各方势力盘踞,错综复杂,很不好理清,但是对曲竹风来说都是小儿科,他对哪个城有哪些重要势力,这些势力又与哪些交好、哪些交恶,哪些势力应该拉拢,哪些应该打压,都了如指掌。

    有一种人,生而为某些东西存在。曲竹风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生而就该立于朝堂,步步心机,辅佐他认为的明主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所以能让他迷乱的不是美人,不是金银,而是一点点囊括于舆图的土地。

    手中的朱笔轻点局势图,另一只手则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书生气的脸庞掩不住那股子精明,而看着局势图的眼神更是锐利,不住的自言自语道:“嗯,西宁没问题,北安和南平没动作……唔,太没动作了,最近闲的太厉害。居然东阳都没有反应,段谨溪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曲竹风自言自语地说着,忽然有暗卫轻轻敲门而入,暗卫一般都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将各地的情况交于曲竹风,然后便轻轻退下了。

    曲竹风眼角微撇,将那一叠小小的东西随便翻了翻,翻到一张标注玉城的时,手不由一顿,纸上的字很短——疫病危,邬馆主与小姐入玉城。

    玉城的情况天下皆知,现在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进玉城,曲竹风突然有点儿担心,若是主上看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担心之下便赶往玉城?

    跟随主上多年,但是曲竹风现在都不能确定对主上而言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好像是帝位江山,毕竟主上这么多年的作为全是为了它,但是主上又似压根没将那些放在眼底。若说是久晴天,似乎也不对,久晴天若那么重要,主上怎么会放任她站在风口浪尖,又怎么会放任她离开帝都呢?

    曲竹风脸色变换不定,看着那张写着玉城情况的字条,几经思考才终于下定决心,眼神的光芒锐利得摄人,将那张字条抽出来,动作缓慢但是坚定地将字条放到了烛火旁边。

    他决不允许任何影响到主上正确判断的意外存在,他认定的主上,要收天下于囊中,踩世人于脚下,一览这锦绣河山,又怎么可以为了个女人而乱了心神?

    可是曲竹风没有发现,当他自己对这玉城的消息如此抵触,甚至冒着主上会发怒的风险将其付之一炬时,其实反而是承认了久晴天对司徒殊木的重要性。

    曲竹风没有想这么多,他立刻出去截问暗卫,吩咐人若有暗卫自玉城来,定要先截下。他要的就是主上对这消息一无所知,决不能让主上涉险。

    但是在玉城的暗卫并没有消息传来,听到暗卫的禀报,曲竹风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越来越发现,他也一样看不懂久晴天,他并不知道久晴天要的又是什么。

    曲竹风有分管部分暗卫,但是在玉城的暗卫是直接对司徒殊木负责的,也就是说若是久晴天真要将消息告诉司徒殊木,没人拦得住。这是微小的变数,曲竹风十分担心的变数。

    翌日晌午,曲竹风等人在司徒殊木书房中议事时,元清照样从窗户跳了进来,解弗斜了他一眼,但是没有做声。反正元清的做派公子并不计较,自然也就没有人会说什么。

    元清笑得懒洋洋的,跟大伙儿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恭敬递与司徒殊木,司徒殊木没什么兴致地瞥了一眼,没有接。

    被司徒殊木一瞥之下,元清明显收敛了很多,“公子,这是小姐吩咐送来的信。”

    ‘小姐’二字一出,一旁的曲竹风眼神一凝,难道他终究防不住?

    而司徒殊木也有些意外,自从久晴天离开帝都,除了吩咐暗卫告诉自己她去了玉城,再无半点消息,倒是把生气的架势摆了个十足,却没想到这下子居然来了信。

    眼神无波的看向那封信,那丫头一向很有小性子,倒真没想到她会主动回信,司徒殊木想了想,接过那信后,修长的手指一翻转,便拆出了那封信,不过翻来覆去,信上也不过三个字。

    曲竹风一直有些紧张地盯着司徒殊木手中的信,司徒殊木拆了信后看了两眼便将目光转向了他,淡淡问道:“玉城可有消息?”

    曲竹风冷静地将那一叠情报奉上,然后禀报道:“主上,西宁军营遭到了几个黑衣人的偷袭,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司徒殊木并没有翻那叠情报,一般曲竹风负责的事,他只要听曲竹风的禀报就行,但是他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长眉微挑,眼神依旧是没有波澜的看着曲竹风,“关于鼠疫呢,没有消息?”

    在司徒殊木的目光下,曲竹风觉得自己后背的衣服有些被汗湿,但是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平稳地回道:“禀主上,鼠疫仍在治疗中,神医赖家已经去了玉城,其他尚无特别。”

    司徒殊木轻轻哦了一声,尾音稍扬,听不出什么含义,却让曲竹风心神一紧,哪怕他认为自己的欺瞒有理,却也难免不被司徒殊木的威压所摄。

    不过司徒殊木确实觉得不对劲,如果鼠疫至今没有解决,按照他对那丫头的了解,那丫头肯定得进玉城调查,就是担心这个,他才早早地派了新罗去玉城。不过现下来看居然没有丝毫异样。

    也许那丫头这次比较懂事一点,没拿自己去冒险。司徒殊木推测着原因,然后道:“既然没有异样,那就好。竹风,接下来,重点防着覆齐军。”

    似乎过了这一关,曲竹风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听到主上说要重点防着覆齐军,倒是觉得有些诧异,“主上,覆齐军并无异样。”

    “没异样最好,怕的就是有异样。东阳的后招反正就那些,咱们都猜得出。而这覆齐军却一直没有反应,不得不防。”司徒殊木摩挲着手中仅仅写了三个字的信纸,脑海中却不期然想起了被自己废了一只手的覆齐军二当家,按照覆齐军大当家那种护短又霸道的性格,这事肯定会有报复。

    “东阳也就能拿秦旭做点文章,不过再怎么样,段霖苍都已经那样了,而且真要追究事实,段谨溪也不敢。而覆齐军不同,这群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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