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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倾情-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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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寻语赶着抢救了几盘点心,坐在一旁的安全地带看热闹。稍稍偏头,居然发现窗户外门外,就连屋顶都有人揭开琉璃瓦,也和她一样,在看热闹。看来久晴天在皇宫里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的嘛,这些暗卫们一个个都这么好玩。

    在被久晴天砸中几次后,归剪愁终于冒火了,大喊道:“司徒殊木你这家伙太阴险了,故意让我进来的是吧?”

    外面的暗卫们不由偷笑,凤仪宫暗卫颇多,又有藏书阁的人在守护,归剪愁轻功虽高,但他们也发现了,不过陛下故意不让他们拦。

    看来是陛下也对那所谓的身份问题耿耿于怀,所以才故意让归剪愁进来,也好让未来的皇后发泄怒火了。

    “司徒殊木,我知道你在附近,你给我出来。”归剪愁彻底绷不住了,他对所有人都有办法,但是对久晴天这个丫头,真的是无计可施。但他知道司徒殊木那个阴险人肯定就在附近,是以才叫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门便应声而开。

    司徒殊木负手站在门口,眼角斜飞,笑得温润。“神算这是哪儿话,您乃当世神算,谁敢戏弄您?”

    归剪愁咻一声闪到了司徒殊木身后,好歹挡住了久晴天的攻势。司徒殊木倒也没躲开,一把拉住了久晴天,笑着道:“差不多得了,真把这鬼见愁吓走了,接下来的戏可怎么唱。”

    久晴天轻轻挑眉,果然将手中的凶器放下了。归剪愁原本松了口气,但是细细回想一番司徒殊木的话,不由眼眸圆瞪,“司徒殊木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利用老夫?”

    “你这是什么话?你今儿故意整我还少啊?利用你怎么了!”久晴天眯着眼睛,叉着腰,一副老娘最凶悍的模样。

    归剪愁仰头望天,十分无奈的叹气,“唉,你这丫头现在怎么不讲道理呢。”

    久晴天正要继续‘不讲道理’,司徒殊木眼疾手快把她紧紧抱在怀中,然后对归剪愁冷笑道:“归神算,你本来就打算帮我们,又何必故作姿态呢。”

    归剪愁对着司徒殊木就没有对久晴天那般客气了,灰袍一甩,不满意道:“谁说过打算帮你们,谁又故作姿态了!”

    “噢?”司徒殊木的尾音拖得悠长,带着久晴天十分熟悉的不怀好意,森然问道:“那敢问归神算,王佐之才到底为何人?”

    什么?凤仪宫里里外外的暗卫们,包括悠闲吃点心的蔺寻语和司徒殊木怀中的久晴天,都傻眼的看向司徒殊木。

    “王佐之才不是你吗?”久晴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司徒殊木淡淡一笑,只是看着归剪愁。而归剪愁居然一副尴尬的表情。

    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难道传了十几年的王佐之才居然不是司徒殊木?

    归剪愁一向号称神算,他所断之事,没有不准的。可如今司徒殊木已成帝王,难道说王佐之才并非司徒殊木?

    归剪愁摸了摸脑袋,对司徒殊木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看来是真的了?”司徒殊木浅浅挑眉,挑起一丝不为人知的得意,淡淡道:“其实我不确定,不过是诈一下你而已。”

    归剪愁嘴角抽了抽,他怎么又忘记司徒殊木这厮有多狡猾了。但是现在见这些人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也无法将那误会圆下去了。尤其在久晴天挣脱司徒殊木的手,十分激动的问他王佐之才究竟是何人时,就更不好再圆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当年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故意灌醉我套话,害我没来得及将话说清楚。等我酒醒过来,那预言都已经传出去了,我想了想,反正也无妨,就没理会了。”归剪愁颇为委屈的躲开久晴天,再次绕到了司徒殊木身后,同时解释道。

    久晴天咬牙切齿,众人也都云山雾罩,实在是没明白,这传了十几年,众人都已经是天命所归,没想到居然是个误会,司徒殊木竟然不是王佐之才。

    这一惊天秘密爆出来时,众人都没有防备。但是一想到若是天下人知道陛下并非王佐之才,必定会影响人心,示是以暗卫们都赶紧严守宫禁,务必做到没人知道这一秘密。

    久晴天并不是帝都贵族们心里承认的皇后,她住的凤仪宫,自然是有各方的探子。但是由于久晴天并不屑于管理后宫,即使住进了凤仪宫,也没有理会宫内的侍从来处。而那些暗卫并不能在新帝登基前,将在凤仪宫大肆杀戮。这秘密到底是没能遮掩住。

    于是匀王府、明家、陈家等地方都收到了暗桩们的急报,只一行字——新帝并非王佐之才。

    却足以动荡所有人的心。

    正因这神算所言的王佐之才,才有民间如此深厚的声望,哪怕是献帝在位、东阳谋反,亦人心所向。若是当年的预言不过是误会,是归剪愁开了十多年的玩笑,那这人心还保得住吗?

    翌日便是登基大典,但是在登基之日到来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不得安睡。

    比如陈家,便依旧灯火通明。

    明烛摇曳,陈凝柔的美在朦胧火光下更显清丽,眉目如画,容颜如花,正如那瑶台仙子,不沾染分毫烟火气息。她抬手挑了挑灯芯,火光便又亮了几分。缓缓侧首对陈老夫人道:“奶奶,这是我们的机会。”

    陈老夫人满面犹豫,“阿柔,就算新帝并非王佐之才,但是他已经掌握了帝都的兵权,我们若是轻举妄动,怕是反而不妙。”

    “奶奶,明日归剪愁定会在场,我们只需要将他当初的预言问一遍,便能给新帝难堪了。”陈凝柔定定望着火星,眼里却闪过一抹嫉恨,“归剪愁毕竟是神算,即使在选后一事上他帮了新帝,却不会在自己的预言上帮助新帝。我们只要当众问之,定能让所有人知道预言的真相。”

    陈老夫人叹了口气,“阿柔,你爷爷深居玉山这么多年,从来不肯回京,便是因为不答应我计谋着陈家子孙入仕为官,他眼不见为净躲在玉山。但是我们却不能躲,在新帝登记典礼上发难,若是失败了,陈家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陈凝柔亦想起了祖父孙智,这个被尊位大儒的学者,在读书人中都拥有莫大的影响力,但是却隐居玉山,世人皆传她乃孙智教出来的孙女,其实不然,爷爷在玉山并不怎么见她。“别无他法了,只有让他威信大减,我们手上的东西才能发挥作用,我们才有和他谈条件的资格。”

    陈老夫人沉默,而陈凝柔微微一笑,那笑意在灯光下居然现出了几分狰狞,“他居然在所有人面前给我难堪,就为了久晴天。我偏偏要他娶我为后,当着久晴天的面!”

    这声音低沉而狠辣,原本沉默的陈老夫人被这声音一激,眉头一皱,“阿柔,就算是要戳穿那个预言,也不可逼新帝太过,如今他掌权天下,献帝就算活着也断然无再继位的可能。我们陈家要振兴,还是得靠新帝。”

    陈凝柔脸上的狠辣一收,恢复了平素温婉的模样,不过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对陈老夫人道:“奶奶,我也是被气得狠了,我从小,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无视过啊。”

    话到最后,已有了几分撒娇意味。这软糯的语气已经让陈老夫人消了火气,这个孙女聪慧更胜男儿,性子也十分高傲,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对她,自己向来宽容。听她如此委屈,对司徒殊木的火气更是大了几分。

    沉吟数息后,陈老夫人心一横,已经下了决定,“好,明日就在众人面前戳穿他的那王佐之才的预言,届时他若失人心,还得靠我们手中的东西。不怕他不答应立你为后。”

    陈家手中的东西,原本是当初在凤仪宫前,打算拿出来和司徒殊木谈条件的,却被司徒殊木准备请归剪愁而胎死腹中。现下,也是不错的时机。

    想到这里,陈老夫人看着窗外的风雪缓缓展开一丝微笑。

    风雪,更甚!
214。…第214章 登基大典
    翌日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

    久晴天早早便被新罗、清妍等人拉了起来。

    登基之日,便是立后之时。久晴天作为皇后,自然也是今天的主角。

    当久晴天睡眼惺忪看着眼前的大红色正宫凤袍时,神智也渐渐清醒,问身旁的新罗道:“昨日祭祖选后,今日就有了合身的凤袍,你家公子也不怕被人质疑吗?”

    每一任皇后的身材自然不尽相同,是以凤袍也是要量身定制的,何况这种每一针都十分细密精致的袍服,没有个把月根本就缝不出来。

    新罗掩嘴一笑,“这凤袍,在公子帝位稳妥时,便吩咐人备下了。如今您是皇后已成定局,还怕这小小质疑?”

    久晴天哑然失笑,轻轻抚过那精致凤袍,心中有暖流流过。这是不是代表,他从来就只想着让她成为他的皇后,从未考虑过旁人呢?

    登基大典卯正开始,现在这时辰,司徒想必也是在承乾宫换装吧。

    承乾宫与凤仪宫相隔甚近,到底是帝后寝宫,紧紧相连,也寓意着国君和国母两相恩爱,不可分离。自正殿中远远一眼,却只能看到凤仪宫那红色的宫墙。不过久晴天仍止不住微笑,就如穿越过宫墙,已经看到了那个深沉优雅的男子一样。

    定然也如他们相识相惜的十七年一般,气度雍容、沉着优雅,等待着着上龙袍,登上大齐帝国的顶峰。

    “哎,阿久,要化妆了,你还愣着作甚。”一旁的蔺寻语笑嘻嘻看着久晴天发呆,撑着下巴问道。

    久晴天轻轻斜了她一眼,论斗嘴她输给过谁啊,“我在想,如今云伯侯已经休妻,又对你紧追不舍,你会不会答应。”

    蔺寻语的笑意瞬时便僵住了,撇嘴道:“你在帝都居然还有闲心关心胤城的小道消息?”

    “这还算小道消息?”久晴天一边仰起脸让新罗描眉,嘴上还悠然道:“胤城将破时,云伯侯夫人居然和东阳的人串通了要暗杀力主守城不降的云伯侯,你美人救英雄,勇戳云伯侯夫人奸计。让云伯侯免于一死。这一事在天下都传开了吧。”

    而不得不说,云伯侯虽然愚孝,却实在是君子。即使被枕边人暗算,也没有因私仇下杀手,不过是一纸休书送其出门,交由大齐律法处置了。

    云伯侯守城有功,又力保了夫人性命,那女子虽然被休,却轻判了流放,不曾丢了性命。

    蔺寻语手指摩挲着额角的牡丹,面上有几分迷茫,“那又如何?”

    久晴天听着这话新鲜,挥手阻止了新罗描眉,转而认真看着蔺寻语,问道:“他已经休妻,而你侠肝义胆让天下瞩目。他的母亲在经历这件事后想必对门第之见也没那么看重了。我还听说了他此番为你又来了帝都,想来是一心要追回你的。你到底作如何想?”

    “没有想法了。”蔺寻语目中那点慵懒笑意消失,转而代之的是凝重,她的目光悠然一转,已经落在珍重摆放在一旁的凤冠上面,“当初胤城被困,有破城之危。云逸乃守城将军之一,我的确很不甘心,便从云川赶去胤城城门。一路上听的都是坏消息,比如说东阳军二十万兵临城下,而帝都救援还在千里之外。我知道云伯侯家家风甚严,若是胤城城破,云逸定会以身殉职。所以我很想在他活着的时候问问他……”

    蔺寻语的声音忽然停下,脸上绽开一抹难言的笑意,带着几分调笑看向久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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