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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锁惊清(清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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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刚才那位大师说你今天会遇到一个特殊的有缘人,我倒想瞧瞧,到底特殊在哪。”一个轻柔的说话声传来,戏谑味十足。“这些人的怎能尽信?”声音轻轻淡淡,是一句漫不经心的话。



我抬头,两位男子一前一后朝亭子这边走来。当看清前面那位男子时,犹如当头一棒,呆呆的,闷闷的,懵懵的。狂喜之余,忍不住流下一滴泪。是他!是他!他就是站在劲松下,坐在石凳上的男子。原来还是有缘的,两次错过,却在第三次遇上。



他们边走边低声交谈,白衣男子带着会心的笑,黑衣男子只是淡淡的点头。两人姿态优雅,气质高贵,肯定出自名门望族。他们越走越近,我的心也越跳越快。惊喜的眼神,抖动的嘴角,冒汗的双手紧拽褂角。心神恍惚之际,蜜意涌现之时,仿若又回到那个温情浪漫的初见夜晚。



我展开一个不知是高兴还是苦涩的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快要走到跟前的两位雅士。



白衣男子大约十七八岁,纤细高挺的身型在一锦带一洁玉的装扮下,若苍翠的劲竹。他生着一张刚毅的脸,下巴微尖,皮肤虽白皙,却不失皓皓男子气。高高的额头,两道刷漆眉似弯月,双眸清澈如碧泉。嬉笑谈吐际,举手投足间,俊逸华贵的气质显露无疑。



和李伟泽七八分像的男子身高七尺,着黑色点缀大红小树叶的金丝锦袍,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绚烂的霞光照在他干净的瓜子脸上,覆盖住原有的冷色。黑密的眉毛弯点恰到好处,弧线浓描,似碧剑般刚毅。双眼深邃清亮,时隐时现的粼纹让人琢磨不透。薄薄的唇瓣抿得很紧,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挂嘴边,似乎在想一件高兴的事。他虽不及白衣男子那般俊朗飘逸,但自有的一股威严之势,让人心生敬畏,不可直视。



打望细察一会,两位男子已经走至跟前。白衣男子指着我,掩嘴低笑。一旁的他没有说话,淡淡瞥我一眼,迅速掠过我,匆匆朝山下走。



他每走一步,我的目光随之移动。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想提步去追,但双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不能前行一步。



最后一丝残阳沉入山顶,夜幕将至,他的背影愈加模糊。我心里一紧,顾不得妥当不妥当,扯开嗓门大叫:“不!不要走!请不要走!请不要离开!请不要离开……”



话未落音,脚不由自主的往前迈。由于心急,没有留意亭边的台阶,一个踉跄,身体朝前猛摔,重重匍匐在地。



这一摔,全身生疼的感觉让我清醒不少。我真是白日做梦,现在是在三百年前的康熙朝,不是零九年的北京,他不是李伟泽,我也不是林梓悠。我是曹悠璇,是一个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十五岁女孩。



我紧紧拽着拳头,狠狠敲打满是石子的地面,对自己连连低喝:“淡定,淡定,淡定……”



默默念到第十二个淡定,一双黑色的靴子映入眼帘。我不假思索,猛地抬头。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万物瞬时定格,只有咚咚的心跳声证明我没有做梦。



他微微弯腰,持佛珠的右手自然垂下,左手迅速伸向我。手指瘦削细长,手掌宽大结实。我紧紧盯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眸,不敢眨眼,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使劲。



见我没动,他礼貌性的颔首,摆手向我示意。好个熟悉的亲切感觉!我浅浅一笑,鼓足勇气,缓缓的把因激动而颤抖的左手交给他。双掌交错的瞬间,暖意流遍全身。



他用力将我拉起,扶我站定,抽手准备离开。我双手紧扣,十指紧拽,用惊喜的眼神直直盯着他,并不愿松手。他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稍稍使出几分力,将手抽出,转身快走。我伸出右手想去抓,但却没抓到,抓着的只是空气,是他刚刚呼出的气息。我笑着抚摸右手手心,久久的站着。



回到客栈,已是酉时,胡乱吃了些东西,踱步到窗前。遥望天际,一轮凸月挂空,星星环绕周围,争相把光亮送给人间。我趴在窗边,看着夜空下的苏州城,陷入沉思。



零九年三月四日,是李伟泽走进婚姻殿堂的日子。那天,北京西什库教堂里,俊朗不凡的他和千娇百媚的她手挽手,洋溢着幸福的笑,在悦耳动听的《婚礼进行曲》伴奏下,迎着亲朋好友的掌声,踏上红色地毯,接受神父的祝福,请求上帝的见证。



当他说出“我愿意”三个字时,心碎成缺的我不想再看下去,含泪离开教堂大门。跑到一个十字路口,随着急促的刹车声,轻飘飘的身子飞到半空,遂又沉沉降下,跌落在地。血红的鲜花瞬时开放,那张充满笑意的脸渐渐模糊。痛楚袭来之时,失去知觉。醒来后,已经是在三百年前的清朝。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本来以为只能在梦里怀念,但下午另一个他却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还拉了我的手。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眼神相汇几瞬,胜过千言万语。零九年的现代,我和他不能相守。但在三百年前的清朝,却与他相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夜风吹来,凉意袭身,战栗的瞬间打断痛苦的回忆。我擦干眼泪,望着明月,凄凄笑说:“如果有缘,希望我们还能见面。”



   第七章—运河接驾



康熙四十二年春浙江杭州



租一艘小船,在西湖泛舟,轻轻哼唱李清照的《一剪梅》,看着浓妆艳抹总相宜的西湖,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



出车祸前一日,我和死党幕儿去颐和园的昆明湖划船。幕儿见我满脸愁容,笑道:“不要烦了,你自身条件这么好,他结婚就结婚。以后你一定要找个比他优秀十倍百倍的老公,气死他。后天我们去杭州游玩,听说西湖很美,我们趁这个公休好好放松。”



当时,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气,满腹惆怅。没想到这个约定在三年后的今日实现,不同的是,换个时代,孤单影只把船划。



夕阳西下,各色美景将西湖这颗璀璨的明珠装扮得分外妖娆。我欣赏一会,满脸笑意,心道,如果能在西湖附近搭建屋子居住,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虽然脱离不了尘世,没有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那么完美,但能与相爱的人携手生活,这一辈子也就知足。想到这里,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气质华贵,举止优雅,他究竟会是谁?我和他会不会再次相遇?



“公子,天快黑了。”船夫低沉的声音打断思路。我看着湖面的圆月,吩咐船夫划船上岸。



一夜无梦,好久没有睡得这般舒畅。起床伸个懒腰,梳洗完毕,打开窗子,尽情呼吸新鲜空气。



窗外艳阳高照,天气特别晴朗。昨天游览一天西湖,今日就逛逛杭州城,尝遍各色小吃。



打定主意,带足银两迈步出门。踏出客栈,整个街道重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穿着黄色官袍、神情肃穆的侍卫们个个举刀舞剑,犀利的双眸不断扫视周围。



我走回客栈,指着热闹的街道,向掌柜打听:“掌柜,这是怎么回事?”掌柜放下手里的账本和算盘,笑道:“哎呀,客官您是从外地来的吧?今天万岁爷南巡到此,马上就要沿运河进城。现在到处都戒严,您有眼福,可以得见天子的威仪,您去……”



我没等掌柜罗嗦完,愤愤走出客栈,边走边骂:和康熙这么有缘,是该庆幸还是该苦叹?离开江宁是为了躲他,从江宁逃到苏州却又碰见他,来杭州也碰见他,简直是气死我了。早知道这样,应该提前向阿玛打听康熙南巡的路线。



想起曹寅,烦闷的心更加惆怅。离开江宁已经好几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肯定是着急生气加心痛吧?这种逃避法到底会不会成功?未来的路究竟在哪里?我的人生究竟会怎样?



“公子,您到底买不买?不买您就不要再拧,小的好好一块布快被您拧烂了。”



一个着急的说话声打断我思绪。我回神,抬头见掌柜无辜的脸色,顿觉尴尬。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一家绸缎庄,把柜台上好好一匹布拧得皱皱巴巴。



“那个,嘿嘿……”我干笑两声道:“这块布我买下了。”说完,放了五两银子,拿着布,转身出店门。



街道两旁聚集很多人,大家都在谈论康熙南巡的事。路的中间,一位穿着官服的汉子骑在马上,对百姓训话:“乡亲们,皇上进城时,大家要高呼万岁,要磕头,知道吗?还有,皇上走的是水路,大家去运河的两岸见驾。”



话刚落音,百姓们点头欢呼,脸上挂着崇拜幸福的笑。两个一□头接耳,三个一伙打趣低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我深深叹气,罢了罢了,既然打定主意不进宫,混在人群里瞻仰一下千年一帝以及诸皇子的威仪也好。



随人流来到京杭大运河边,热闹非凡的阵势吓我一跳。撇去吵闹喧哗声,连绵几里,人山人海,两岸张灯结彩,每隔一丈就竖着一面龙旗。



我挑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朝运河北边张望。



眼波浩淼的运河里,浩浩荡荡的船队慢慢驶来。船的两岸,上千位纤夫喊着口号卖力拉船。船队所到之处,百姓纷纷跪地,大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船队绵延好几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康熙乘坐的龙船。龙船金碧辉煌,富丽堂皇,不失大气磅礴之势,尽显皇家赫赫威严。



船身有三层,大概有二十米高。船首为一只巨大的金黄龙头,龙嘴大张,龙眼圆睁,龙须飞舞,飘逸潇洒。龙头旁边是高大的桅杆,上面吊着两串灯笼。每只灯笼上写着“大清”两个大字。船舷两侧,象征着八旗的八色旗帜迎风招展,威风凌凌。船的四周,站满了穿黄铠甲的侍卫。



龙船行了一会,船舱里走出几个人。当头一个身穿金黄锦缎龙袍,脚踏七星大黄靴,正是千古一帝康熙爷。方脸,黑瞳浓眉,目光如炬,鼻梁高挺,胡须墨黑。虽然已经年逾五十,但精神却很好。他满面堆笑,朝两岸百姓挥手致意。



站在康熙身后,穿浅黄褂子的应该是太子。三十左右,身高七尺,脸白唇红,眉清目秀,俊朗不凡,手持一扇,笑着扫视人群。



正要看第二位穿红褂的皇子,周围的人使劲推我。我尖叫一声,摸向腰间,冷汗直冒,阿玛的传家玉佩和钱袋不见了。我瞄着混乱的人群,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看着我,发出诡异的笑。我扒开人群,朝他走去。他撇一下嘴,穿过热闹的人群,朝运河边的小巷子跑。我丢下手里的布,便追边喊:“抓小偷!抓小偷!”



声音虽然很大,但周围的人都在迎驾,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哪里听得见?



男子跑到巷子尽头停脚,回头笑道:“曹大小姐,小的们找您找得好辛苦。”我愕然,怔在当地,他不是曹府的人,我根本没有见过。



汉子微微欠身道:“小的是苏州织造李大人府上的。曹大人见大小姐失踪好几日,万分着急,便叫李大人一起派人在两江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可算是见着曹大小姐了。”



听他这般说,既高兴又难过。曹寅对我的关心是实实在在的,这次离家出走怕是伤了他的心。为了我,他居然发动李煦一起翻遍两江。我心中一暖,鼻子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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