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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的星光-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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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确定。”



“去几年?”



“三年。”



“你们怎么不看着他?”



“他跟谁也没提,自己决定的,你们老爷子还赞成呢,说什么到艰苦的地方才能更好的锻炼和成长。依我看老头子把你们搅散了,心里悔得不行,就是嘴硬不说。”



“他身体怎么样?”



“没事人一样,在家里领导曲阿姨,过过官瘾,还那么威风。”



“那就好。”



“病了一场,我看他也放开很多事,不再坚持只有决策才能为人民提供最好的服务了。在家里没事看看新闻,还经常和我讨论高科技的东西,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果然不假。前两天,让我给他买个能听收音机的MP3,里面存上几部书,没事就四处遛弯儿,听听评书,惬意着呢。”



且喜都不敢相信,这会是一向严肃的公公做的事情,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闲晃的老头。



“也许是他现在退到政协,看问题的角度变了吧,人平和了许多,身体也自然恢复得快。”



乔维岳正说着,一对新人已经到席间答谢,黄艾黎见他们站在一起,猛冲且喜眨眼睛。且喜转过去,当没看到。黄艾黎丢下新郎,一个人绕过来,“红包呢?”



乔维岳笑呵呵递上去。



“你们俩人的?”黄艾黎用红包点着他们俩。



“你觉得还算厚重的话,就权当我和且喜合送的。”乔维岳也不客气,小声对且喜说:“省下你那份,有空请我吃饭。”



黄艾黎端过来两杯酒,“少冲且喜献殷勤了,她可是火眼金睛,你那个迷魂阵,对她可没什么用,小心把你自己绕进去。”



乔维岳敲了一下新人,“我这不是孤家寡人找孤家寡人么,我们临时结成搭子,省得破坏这么喜庆的气氛。”



“那怎么行,本来我还想刺激一下你呢,没追到我,得让你遗憾一会儿。”



“我已经遗憾了,我总是热闹之外的那个。”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黄艾黎也不忍心再打趣他,和新郎一起转去别桌。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



“习惯了,我也没办法。偶尔进去想客串一下,都被嫌弃。”



“做你自己那部戏的主角不就行了。”且喜不是想安慰他,现在,她觉得,似乎只有乔维岳是生活的强者。别人怎样,他都是依然顾我地活着,不侧目别人,也无视别人的侧目。



“我也是。但总觉得别人的大戏更精彩,要是能抢个男主角当当,多过瘾。”



眼看着乔维岳又没了正行,且喜也就恢复了继续鄙视的态度,坐下来继续吃饭。可嘴里的饭菜不知道是因为凉了还是怎么,怎么吃也不是味道,勉强咽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第63章



且喜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建立起一个概念,赵苇杭要去西藏,西藏是个遥远的地方,即使在交通这么便捷的今天,也一样不容易到达。她买来一张中国地图,贴在阁楼里,躺在地上就能看到。先是计算,由这里到西藏,需要经过几个省,然后是几条河,几座山,到了最后,各种路线,经过哪些城市,她都烂熟于胸。她没在地图上做任何标记,但是,只要对着它,所有的方向都直指西藏。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



她也开始上网看关于西藏的各种介绍,网上的消息多是提供给旅行者的,虽然和她想了解的还有一些偏差,但也聊胜于无。只要是和西藏搭边的东西,她都特别有求知的欲望,连西藏的天气预报,她都每天准时收看。当她开始研究西藏地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



“止夙,我想我是生病了。”



“怎么?”



“我听说赵苇杭要去西藏,就每天跟着魔一样。只想待在家里研究西藏。好象要把那个地方研究成透明的一样,这样就可以透视他的生活,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他要去西藏?”丁止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是啊,去那边支援三年。”



丁止夙想了想,“也对,他到那边过渡一下,也许会有更好的发展的机会。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再留在这里,很难。”她是局外人,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不一样。“你舍不得也是正常的,别胡思乱想。”



且喜点点头,在丁止夙的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挤靠过去,“我才知道,我舍不得。他在这里,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见。可他若是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且喜在空中比了一下去西藏的路线,然后定在一个点上,“我竟然现在就在筹划,要存钱去看他。”



丁止夙翻了翻白眼,“说出大天去,你还不是逃避现在,以为到了那边就轻松了,为所欲为了。顾且喜,你们这样不行的,态度不端正。”她并不赞同且喜离婚,他们都为彼此想的这种态度,她能理解,但是,总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她一直忍着没说什么,也是看且喜实在难受。正待说教一番,且喜忽然从身下拿起什么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



“这是什么?”且喜闻了下自己的手指,狐疑地问道。



丁止夙拾起来,展开,又迅速地团作一团,攥在手里,“没什么。”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是郑有庆的,他说家里一定要随意,工作上那么紧张,需要放松。”



且喜弹起来,又掉落回去,“成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丁止夙没急着回答她,先是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才回来。“算不上成功。他前一阵受伤住院,没敢告诉家里,我一直在照顾他。出院以后,他就在我这儿住了下来。我们和谁都没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有什么可说的。”



“没名没分的,他愿意了?”



“他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丁止夙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事情真的按她设想的进行了,但看着他、对着他的时候,倒觉得心里没底。



且喜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语言根本解决不了这些纠缠。“止夙,为什么我们总是前行,却步,再前行,总是方向不定。”



“恩,四处乱撞吧,能刚好撞到出口,就出去了。撞不到,就继续乱撞,撞到自己老了,动不了了,也就不扑腾了。”感情,真是没有任何招式可言。也许,几句话道来,众人的故事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但各自的那种经历和滋味,绝对是千差万别,是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复制的可能的。所以,任何经验之谈,最多是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找点儿共鸣罢了。至于做什么,怎么做,还要看各人自己的选择。



且喜想起,秦闵予的事情好象还没和止夙提过,现在,她和郑有庆在一起了,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秦闵予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系的,叫叶婀娜。”



“啊?”丁止夙觉得自己算是够镇定的人了,此刻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刺激。她虽然觉得秦闵予这个人生性凉薄,并非什么良选。可是,且喜离婚之后,尤其是自己和郑有庆在一起后,她也想过,如果他们仍再在一起,她会克制自己,尽量收敛敌意,毕竟这么多年的缘分,能继续下去,也是难得。所以,对于秦闵予,她是抱持观望,甚至于是从心底支持的态度的。没想到,且喜离婚后,他不只是没任何动作,还找了别的女朋友。“他溜得真快,”止夙只能叹气加讽刺,一如当年。



“别这么说,”且喜替他辩解,“不论是现在还是当年,他都没什么义务非得留下。”



“你对他,总是不抱希望,对吧?”丁止夙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有这样心境下的且喜,才能做到总是这么举重若轻,能看着他离开,而不追过去。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曾经获得的那些时光,是带着一种感恩的心情去珍惜,回忆的时候,也只是美好。”



“不心痛?”



“有了赵苇杭以后,慢慢就不那么痛了。”



“那更喜欢谁一些?”丁止夙尽管知道这个问题有些白痴,但还是呆呆得问出来,她在感情方面,只有郑有庆,是有不大明白且喜的有些感受。



且喜摇摇头,很难比较。



“你若是问我现在,自然更喜欢赵苇杭一些,若是问从前,自然是秦闵予。”



丁止夙拍着自己的脑门儿,挫败地向后仰去,“我就知道,问你等于白问。我是问你,同是喜欢的那种感觉,哪个更强烈一些。”



“这么说的话,好象是对秦闵予那时比较强烈。”且喜看了眼丁止夙,“你不是也知道,我当初表白得多轰轰烈烈。”



丁止夙点点头,“是啊,我知道啊。但是,人只有最初的那次才会那么投入么?我怎么现在还没有找到感觉啊。”



“没那种感觉还不好?你以为每天提着自己的心,揣测人家的一举一动,从眼神里分析他对你的好恶,那是多好受的事情啊!你看我,过去没有人对我死心塌地,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了吧。”



丁止夙走过来,坐在且喜的身边,即使是且喜以前多难的时候,她也没坐得这么近过,这些温情的东西,她总觉得她自己做起来有点儿难受,很不自然。但现在,也许是同郑有庆真正走到一起后,有什么东西被慢慢中和了、反应了吧,她现在似乎相信,靠近就会给别人安慰和力量。



“且喜,爱情就让你这么悲哀?”



“也不全是。赵苇杭给我的感觉,是另外一种。得到了,并不会有那种陡然的狂喜,但是,失去了,那种悲哀总是沉甸甸地压在心上。或许是因为生活在一起,不用刻意去想,也会觉得空气里面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且喜的声音低低的,丁止夙贴着她坐,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震动,似乎,这些话,真的就那么沉,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够从心底托起来。



“算了,别说这些摸不着的东西了,说说你的透视西藏计划吧。”



“哪里有什么计划,疯魔了一阵,和你说出来,就消停了。”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我是不是有点儿抑郁,你倒是说说看啊。”



“少在那儿胡思乱想了,你天天能吃能睡的,抑郁什么啊。充其量你即使把对赵苇杭的那点儿念想当作你生活的支撑了,别总是可怜自己,放任自己非得在那种情绪里沉着。我看,你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每天都累得回家就想睡觉。”



“是啊,我原来是想努力工作来着,可工作却很清闲。现在的工作,基本上就传达个精神。然后布置学生去组织完成,如果不用学生,会挫伤他们的积极性的。总之,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在家里也是,我是阁楼地毯上的凸起而已。



”即使是摆设,你也是有温度的摆设。少在我这里呻吟了,回家去大扫除,尽涤旧尘,你就是闲得太久了。”



且喜不情愿地被丁止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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