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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黑魔王成长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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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死亡更可怕。而且人的求生本性总让他的心在“或许汤姆就这样消失在魔法界我能活下来”和“就算因此死去也不愧对马尔福家的祖先们”这两个想法中来回摇摆。
死亡并不可怕。谁都是要死的。如果不死在其他食死徒手里,死在他手里倒也不错。
阿布拉克萨斯张开双手,整个人都放松了:“杀了我吧。”
汤姆望着眼前面带微笑,毫无畏惧的金发贵族,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只是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想起第一次见到阿布拉克萨斯的场景了。
那是在霍格沃兹的一条走廊上,当时他刚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出来,满心怨气,却在看见迎面而来的贵族少年时条件反射地礼貌微笑并打招呼。马尔福是什么反应他已经不记得了——很奇怪,几个月前他还把和对方初见的情景记得很牢,现在却一点也记不起了。他现在所能想起的只有阴影里学长的面孔模糊成一片,连五官都没法分清,唯一能辨认出身份的只剩对方的斯莱特林院徽和浅金色的长发。
“今天不适合死亡。”汤姆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对方一样平静,他抬头望着从建筑上方漏进这条巷子的眼光,忍不住微微眯眼:“天气这么好,我不想杀人。”
“魔杖飞来,速速”“钻心剜骨。”白色魔杖在手里轻抖,一道红色的光芒就打中准备释放禁锢咒的马尔福。
金发贵族瞬间跪倒在地面上。
汤姆低下头,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刚才准备攻击自己的人,笑容加深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也不想被人杀死。”
被身体上下传来的抓狂疼痛折磨得毫无力气反驳他的话,阿布拉克萨斯的额头布满冷汗。他现在光是忍住不叫喊出来就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更不用说还能有精力和汤姆争辩自己没想过杀死他。
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汤姆轻柔的嗓音从头顶飘来,而且越来越近:“我知道你不想杀我,马尔福,否则刚才那就是死咒了。”
他蹲下身,本想将手伸进马尔福的口袋里,但手伸到一半改了主意,悬停在空中几秒后就收了回来。直接用召唤咒将冈特戒指取出。
汤姆满意地将那枚丑陋呃黑色戒指戴在自己左手上,轻轻说:“看来你把它保存的很好。”戒身光亮如新,一看就知道常被人摩挲。
他站起身,停下了钻心咒。望着脱力倒在地上的马尔福宣布:“这是对你背叛我的回礼,马尔福。”
“黑暗公爵从不亏待他的朋友。”一道治疗咒打在马尔福身上,恶咒残留的疼痛迅速褪下。
“但他同样不会原谅背叛者。”治疗咒语消失,恰好是阿布拉克萨斯感觉到疼痛消失,却依旧没有力气站起来的地步。
“马尔福,你好自为之。”银色蛇形杖头被那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塞进自己怀里,阿布拉克萨斯艰难地从地面上抬起头,望着那人大步转身离去的身影。黑色的巫师袍被黑暗公爵的动作带起,袍角扫过阿布拉克萨斯的脸,他握紧拳头对他说:“下次见面,我就会杀了你。”
汤姆听到后面人的话,没有回头,没有停留,他走出刚才的那条小巷,走到有行人来往的大道上。旁边的几个店铺店主看到他,急急忙忙地窜回了自己的店铺里,像是害怕他随时都会狂性大发杀人一样。对这种举动嗤笑一声,汤姆懒洋洋地在阳光下眯起眼睛,抬起手打量着手指上的那枚复活石戒指。
几年前他梦见了一个未来。在那个未来里,他分裂了七个魂器,因此失去理智,变成一个一味追求力量的蛇脸疯子,最后被一个孩子开玩笑一样杀死。梦醒来之后,他犹豫了几天,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分裂一个魂器。只是这次他抛弃了开始准备好的日记本,选择了冈特家的这枚戒指。他相信魂器在复活石力量的加持下,会安全无比,成为他最后的王牌。他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倒下两次。
……现在看来,他那时候有点托大了。
还是趁早把这玩意儿回收了吧。汤姆心想,将被阳光晒得有点热的手放下,塞进口袋里。手刚一伸进清亮的衣料中,他就感觉到一丝震动。将震动不断的双面镜掏出来,打开,莫里亚蒂的脸出现在镜子上,正笑嘻嘻地和自己对视。
汤姆挑挑眉:“有事?”
莫里亚蒂摸着自己下巴和他说:“我们联手吧。”
汤姆将紫衫木魔杖收回到袍子里,边走边望着双面镜:“你想做什么?”
“我有个供职大英政府的敌人,就是他把我送进奥兹了,当然了,这里面也有我自己的顺手推舟,但还是不爽啊。不如我们联手,干掉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汤姆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望着莫里亚蒂,“弄死你的死敌对我没好处。”
莫里亚蒂耸肩:“如果我说,我的死敌今天接待了一个巫师呢?而且据说还是个叫凤凰社组织的巫师。你知道的,我们两的高额赏金通缉令已经被美国警方挂在官方网站上了。”
汤姆沉思三秒钟后,干脆地回答:“待会我让人把门钥匙给你送过去,今晚你来我庄园我们详细谈谈。”
“魔法庄园?”莫里亚蒂在那边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哟呼——这是我回来之后受到的最好的欢迎礼!”
合上双面镜,汤姆寻思着该找个时候去向他的老师叙叙旧。
☆、45
汉尼拔靠着墙壁坐在地面上,阴影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牢房外电视屏幕发出的冷光在他脚前照出一小片白色的水泥地面,屏幕里一脸虔诚念着圣经的牧师让他百无聊奈。巴尔的摩精神病院的确比奥兹无聊得多,这里每个病人单独一间牢房,没有走出牢房放风的机会,更不用说站在阳光下。所有牢房位于地下十几米深,并排而立,没有窗户,阴冷潮湿,一条靠墙的阴暗走廊供看守们每天来给病人送饭。
除此以外,铁制的栏杆为每个人隔绝出一个孤独的小空间。(汉尼拔在这件事上获得了特殊对待,他的牢房除了栏杆外还多了一层防弹玻璃)
——孤独,却并不安静。隔壁的多面人,还有其他一些什么犯人时不时就会犯病,弄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噪音,你别想和他们交流,因为他们都是群失去逻辑的疯子。每天,汉尼拔能见到的活人只有给他送食物的巴尼,院长霍尔顿医生在几次审问他失败,并被他反过来戏耍之后,就坚决不再踏入这阴冷的地下走廊一步。
无聊。无聊。无聊。
生活一复一日,毫无新意。不久前汉尼拔攻击了一个护士,被惩罚收走了所有的画笔和书籍,取而代之的是对面这个终日放着布道节目的电视机,在霍尔顿医生的命令下,巴尼不得不将电视声音调至最大。这日夜不止的噪音至今为止已经成功逼疯了好几个其他囚犯。
哐当哐当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似乎是邻近牢房的多面人麦克斯又开始猛晃着他的铁床撞击墙壁。据说他在进这里之前,已经奸|杀了十三个少女,可惜因为脑子不正常逃过了死刑,转而送进精神病院作为典型病例观察。汉尼拔从进来那天起就没和麦克斯说过一句话。在他的心里,麦克斯甚至谈不上是个人类。
汉尼拔在黑暗中闭上眼,牧师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我知道你的行为、劳碌、忍耐、也知道你不能容忍恶人、你也曾试验那自称为使徒却不是使徒的、看出他们是假的来。”
“你也能忍耐、曾为我的名劳苦、并不乏倦。”
“然而有一件事我要责备你、就是你把起初的爱心离弃了。”
“……”
耳边的布道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巴赫《哥德堡变奏曲》。正在演奏的是其中的第一变奏。汉尼拔忍不住陶醉在美妙的钢琴声中,他的手指在空中飞舞弹动,和着音乐的节拍一步一步走在金碧辉煌的记忆宫殿中。前进,前进,停顿,再前进,转弯。
汉尼拔停了下来,打开一扇门。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把手是金雕的古老样式,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握在手里触感冰凉。门一打开,房间里一种特殊的气味就迎面而来。汉尼拔闭上眼,深深嗅闻这股宛如冬日森林散发出的气味。凛冽清新,像是一片从远古存活至今的森林在像你低声私语。气味中蕴藏时光中被掩埋的历史。
走进屋子里,汉尼拔睁开眼,这是间陈列室。左边和中间墙壁上挂满会动的画像,画像上都是同一个人。人物和背景全都是黑白两色,唯有人像的眼睛上了色彩。左面墙壁上画面里的人眼睛是深褐色,中间则是鲜红色。这些画像的动作都不同:有的是在上楼梯,有的是在吃放,有的是在说话: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面带微笑。所有的画像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人的日常生活纪录片。
汤姆·里德尔。每幅画的下方画框上都用烫金花体字刻着这个名字。是画像上人物的名字。他有一头黑色微卷的头发,苍白的皮肤,俊美却阴郁的眉眼,这些仅用黑白两色就完全表达出来。不,应该说,只有黑白两色才能完全表现他复杂的气质,过多的色彩反而会画蛇添足。
汉尼拔仰头仔细审视着这些画像和这些画像上的人。正对着他的一张,是幅半身像,里面的人物正睁着鲜红的眼睛,一脸疯狂挣扎。他似乎被人强行按在床面上,头发有些凌乱,脖子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用力挣扎。人物菲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再说着什么话。汉尼拔移开视线,转头望向右边墙壁,那里只在靠近墙角的位置挂着一副画像,其他的画框里都是空白布面——因为他被送出奥兹,关于汤姆·里德尔的记载也戛然而止。
这是汉尼拔到目前为止最遗憾的事之一。另一件就是没亲手杀了威尔·格雷厄姆。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叹息声落在空气中,溅点尘埃。
耳边的旋律继续流淌,越来越快,越来越高,最后达到□□——汉尼拔陡然睁开眼,发现一个人不知何时起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牢房外,正隔着铁栅栏望着他。这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脸隐藏在兜帽下,只有一点苍白的下巴和两片菲薄浅淡的嘴唇为人可见。电视在黑袍人的身后泛着冷光,上面牧师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然后声音却消失了。
四周一片死寂。隔壁多面人麦克斯不知道何时停止了发疯,汉尼拔听见自己平稳细微的呼吸声。他隐藏在黑暗中,和黑袍人透过他们之间的栅栏、空气、尘埃、阴影——对视。
“夜安,莱克特医生。”良久之后,黑袍人发话了。他的声音低沉轻柔,如夜莺歌唱,如提琴轻奏。
“夜安,汤姆。”汉尼拔回答道。他的眼睛一寸寸将黑袍人身上的掩盖切碎,剥开,一双在黑夜中也亮如晴日的蓝色眼睛冰冷锐利,不过此刻,这份冰冷正在慢慢缓和融化,最后化为一片晃动的水影,“你看上去不错。”
“托您的福。”
汉尼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曾经说过什么来着?当汤姆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是魔鬼也会忍不住为他心软。他扶着墙壁站起身,过久坐着的腿部有轻微的酸麻感。汉尼拔原地站立了一会儿,等酸麻感过去后,向铁栏杆方向走了几步,半个身子就此暴露在电视机发出的白光中。
他屏住呼吸打量了汤姆·里德尔好一会儿,期间听到某个牢房里犯人翻身打呼噜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对方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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