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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生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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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行院。”
  这可不是好名声,赵明海张口想劝谏,看看乾隆的样子没敢,回头给冰儿使使眼色,冰儿也摇摇头。赵明海听见乾隆表示不耐烦的“唔”声,忙擦擦额角的汗道:“行院是有的,瘦西湖边就有好几家。只是主子,这行院……”
  “哪来这么多废话。我问你哪家好些?”
  “奴才斗胆。”赵明海舔了舔嘴唇,“主子白龙鱼服,怕不大合适……何况出来时太后也说了……”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别找着人压我!”乾隆暴怒地一回头,怒容一显而敛,冷冷道,“就你们仨在这儿,谁嘴长叫太后知道了,我叫他不好过!”说罢,也不顾三个人表情错愕,回头就走。
  冰儿吐吐舌头跟上,赵明海轻叹一声也跟上:这皇帝逛妓院,终归不是好名声;妓院里鱼龙混杂,安全也着实叫人放心不下。
  一行四人漫无目的地转悠到黄昏。此时,天边唯余红霞,瘦西湖边几座高楼已升起了“气死风”灯,红红绿绿倒映在湖水中,与半是瑟瑟半是红的湖中余霞争辉。湖中还有不少画舫,切切嘈嘈的乐声若隐若现。只觉得四面都有桃花为面柳如眉的漂亮姐儿,但乾隆只是皱着眉,正眼都不瞧。赵明海和冰儿小心翼翼跟在四处乱走、步伐匆匆,根本就不像来“打茶围”“吃花酒”的乾隆身后。一条花街走了两三遍,一钩明月不知何时已然淡淡地挂在天边,“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但四个人压根就没心思去欣赏,最后,几个人都觉得脚痛腰酸了,乾隆才在临水的一家行院前停下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的题目取得真是俗透了,想不到好的呀,抓头……抢地……

☆、美花魁以身相许

  若论样子,这家行院也是极普通的:临水建的二层小楼,后面是院子,隐隐可见太湖石堆叠的小巧假山,水畔还系着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画舫里隐约传出丝竹小调。乾隆的目光并不在楼上雕栏中斜倚的两个秀色可餐的女子上,只是盯着楼上的的匾额:“翠意楼”。他在书法上有些造诣,已看出那字是女人手笔,却笔笔透着刚劲,他微微一哂:妓院用什么“红”啊、“翠”啊、“香”啊、“玉”啊的都是极平常极俗气的字眼,偏在极俗的“翠”字后跟了个“意”字,便有了些雅致感觉,因而对身后两人说:“就这家罢。”
  “哟,是新客吧!”循着声音,三人一看,一个不到四十的老鸨站在他们面前,这老鸨精瘦干练,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挽了又大又翘的喜鹊髻;脸上垛着厚厚的官粉,大红胭脂点在唇上;身上是五彩平金绣袄,黑绉百褶泻地裙;一方碧绿的丝绢从手腕上的珊瑚镯子间穿过又垂下来;可当她那双晶亮的凤目一瞥过,立刻让人觉得她的人并不像她的打扮那样俗气,于精明中透出点别的什么来。老鸨笑道:“爷怎么称呼?”俟乾隆答过后又是一脸笑地说:“长四爷名号我倒是没有听过。爷是外地来的吧?瞧着也眼生。——进来坐坐吧,我这里倒有些好酒。”
  赵明海满心不希望乾隆进到这样的陌生地方,然而事不从愿,乾隆一丝犹豫也没有,拔脚进了“翠意楼”,里面陈设倒也不俗,不过毕竟还是头一遭见识,又新奇又有点因不懂而带来的尴尬,手脚就不知怎么摆放了。
  老鸨见乾隆犹豫的样子,抽出手绢捂嘴直笑:“爷是初涉这种花柳地方吧?看来是个好人家子弟。我贱名费小翠,人家都叫我费妈妈,也有叫姐姐妹妹的,也有直呼‘鸨儿’的——您乐意怎么叫随您便!今日您来,没有熟客带,也算是咱们翠意楼和客人的缘分。倒不如就是这般打个茶围(1)。”
  见乾隆点头,老鸨又道:“这样吧,到楼上小包房去,再到福云馆叫四干四湿的果碟和八样下酒小菜,还得有个什锦一品锅。酒我这儿有的是好的,既到这儿来,不能没酒,也不能吃得太醉,就烫一斤上好花雕。您说好么?”
  乾隆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儿:“好是好,不过……”
  “您忙什么?”费妈妈秋波一送,“金簪儿掉到井里头——有你的总有你的!”说罢,大声向楼下吩咐了一遍,又瞟瞟四处乱看的冰儿,抿嘴一笑:“您也是头一位!到这儿来还带个雌的!”冰儿不由大怒,碍着乾隆在场不好发作。自有行院的“小大姐”引路,到一间精致的阁子里,抬眼四望,雕花木窗,髹漆屏风,一张小圆桌,墙边的多宝格上摆几件玉器,几件玩物,还有几本书。只一会儿,小大姐把帘子一打,费妈妈带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走了进来,一个挽着元宝髻,穿着玫红纱褂葱黄褶裙,手执把团扇,佯羞诈臊蹲了个安,婉婉转转叫了声“爷”;另一个鬓角已经有些散了,松花色绣袄领口的扣子敞开着,露着白皙的颈脖,却是大大方方的,爽利地喊着“好热”,便坐在乾隆身边。乾隆闻到她领口散发出的香热气息,一时竟不习惯,极自然地挪了点地方。
  费妈妈道:“小门户,爷不要笑话。这两个女儿姿色虽然平庸,好在乖巧,言语也算不粗,不知入不入爷的眼?”“我叫阿巧,她叫珍珠。”穿松花色衣服的女子道,“妈妈说爷是头一次来,还有三位客——”她波光流沔的眼睛顺着一扫:“看样子也不是来谈生意做事情的,如果是要听曲儿,您点。”
  “呃……”乾隆一时不知所措,笑道,“你也知道我是生客,就捡新鲜的唱两句吧。”正说着,他们的菜品到了,乾隆就着精致的小菜喝着烫得恰倒好处的花雕,只听珍珠轻声唱道:
  “金雀钗,红粉面,
  花里暂时相见。
  知我意,感君怜,
  此情须问天。
  香作穗,蜡成泪,
  还似两人心意。
  山枕腻,锦衾寒,
  觉来更漏残。”
  这是温庭筠的《更漏子》,乾隆并不喜欢温李香艳颓靡的风格,加之心境不佳,一曲听罢,只敷衍地微微笑笑。阿巧抢着说:“太老套了!爷已经说了要新鲜的。我来。”她自己拿了一把柳琴,弹的是《水调歌头》,阿巧和珍珠不同,声音高昂,真有裂帛之音:
  “偶为共命鸟,都是可怜虫。
  泪与秋河相似,点点注天东。
  十载楼中新妇,九载天涯夫婿,
  首已似飞蓬。
  年光愁病里,心绪别离中。
  咏春蚕,疑夏雁,泣秋蛩。
  几见珠围翠绕,含笑坐东风。
  闻道十分消瘦,为我两番磨折。
  辛苦念梁鸿。
  谁知千里度,各对一灯红。”
  乾隆细听词曲,觉得有些味道了,问道:“词曲凄恻,歌声婉转,很是感人。听来像是近人之作?”
  “爷好眼力,是江西才子蒋士铨写的。年纪轻轻的人,啧啧,不简单!”阿巧道,“不过我唱来还不够味儿,要是您听到我们渐卿姐——”
  乾隆还待问“谁”,楼下已传来一阵嘈嘈切切的琵琶声,乾隆一怔,挑开门帘向下看,却看不到什么,只听见弦声脆亮,再接着,悠扬的歌声似从云破处流泻下来,清新婉转,竟不是人间可拟,乾隆细听那词:
  “明月与谁同?
  天地难容。
  风霜几度乱飞红,
  泥淖挫磨悲惨泣,
  今岁仍空。
  托燕送乡风,
  旧忆如虫。
  忆时肠断泪溶溶,
  冷炙残羹谈德色。
  只是哀衷。”
  调寄《浪淘沙》,词虽粗糙直白,上阕哀婉凄楚,下阕清刚瘦峻,也别有滋味。乾隆不由好奇,征询的目光一瞥年岁略长的阿巧,阿巧粲然一笑,指指楼下雕花木隔断后面,虽轻纱漫过,仍能看见里面侧坐着一位女子,隔得远看不清她的脸,只见一身水绿纱衫,一袭碧萝凤尾裙,一把木黄|色的琵琶抱在怀中,十根春笋般纤指扣着丝弦。乾隆正怔忡着,突然弦音一变,小弦由缓入急,接上变徵之音,曲子竟变得无比凄厉悲凉,声线亢然,似乎直可裂帛,词的味道也变了,竟是首自度曲:
  “春心如泥絮,沾染斜阳浑似血。
  秋魂尚飘摇,苍凉归梦寒初彻。
  余生敢望?青冢黄土别。
  此生一例消,碧落黄泉乱云裂。
  他生几时卜,琴心剑胆幽思灭。
  余音待剩,许他绕梁绝。”(2)
  乾隆听得愀然色变,问阿巧道:“好词!那位姑娘是?……”
  “可不就是我说的渐卿姐——费渐卿。她可是我们翠意楼头牌红倌人,从不应生客。应该是刚从外面应了局(3)回来,遇到老恩客了,才再打个茶围呢。”
  乾隆凝神听了一会儿,心中好奇,不由大起要见这位头牌姑娘一面的意思,对小大姐道:“劳驾,帮我叫费妈妈来。”
  阿巧一撅嘴:“好嘛,到底还是渐卿姐名望大,人家一出场子,我们就该退了。珍珠,走吧!”语气拉长了好多,乾隆不由有些愧疚,忙吩咐赵明海取了十两银子给她们。这时,老鸨费小翠到了:“哟,哪儿来那么大手面的客人!我这双没用的老眼真该抠出来当泡踩!”
  乾隆道:“我也不为别的,渐卿姑娘的词曲着实打动了我,仿佛是把心血泣出来似的!”
  费小翠冷冷一笑:“爷只管玩儿就是了,管她泣血不泣血!已经有三家叫了渐卿的局了,不多会儿又要出去。”
  “拿银子。”乾隆向赵明海要了五十两的银子,“我这两日就要走了,也就今日还有点闲工夫,也不为别的,只想见一见。费妈妈成全!”费小翠见了银子,早就奉承神色上脸了:“哪里要得了这么多!爷真真让我这张老脸都羞臊够了!若是这两日就走……”她仿佛沉吟了下子,做出决绝的姿态:“也罢,我做个坏人,给渐卿转局,一切都好说。”
  不过“好说”归“好说”,等了半天,费小翠还是一个人来的:“没法子,我的丫头又闹脾气了,说身子不适,不见生客。您是新来的,不知道,我这丫头从来就倔,上次那中丞爷用一千两要梳拢(4)渐卿,我说这么多钱都够买三四个清水倌儿(5)了,渐卿楞是不答应,说要等什么‘有缘人’,不然就抹脖子上吊。我惹不起她,只好对不起您了!”说着,把银子又还给了乾隆。乾隆见那个渐卿姑娘果然在雕花栏杆后面起身出去了,匆匆间只看见个背影,不由疑心费妈妈还是嫌少,又推过去道:“我拿出来的钱哪有再收进来的道理。渐卿姑娘既然不愿动步,这样,烦劳妈妈指个路,我想去见见渐卿姑娘。”
  “这个……”费小翠装着很为难的样子,好半天似乎下定了决心,“好吧。看在钱的份儿上,我再做一次恶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渐卿是乐意是不乐意我可不知道,万一她又犯了糊涂做了什么没礼貌的事情,还得求爷您担待。”
  乾隆微微好笑,一一点头应了,一个小大姐引路,带他们来到后院临湖的一间厢房门口,入耳的是阵阵幽怨的琵琶声,乾隆拿了一个银角子挥退了小大姐,又示意冰儿、赵明海和鄂岱退下,自己蹑着脚上前,在门口聆听着。就在此时,“嘣”地一声弦断了,乾隆刚要惋惜,费渐卿的厉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是谁偷偷摸摸在门外?”
  “是在下长春——”乾隆正想敲门,费渐卿已“哗啦”一声把门拉开,乾隆正对着一双寒潭般清澈又冰冷的美目,眼睛一时像被磁铁吸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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