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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生录-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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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乾隆就叫身边小太监传旨给皇后,同意苇儿去北五所看望,皇后知道昨日是令妃侍寝,心里不由不快,背了人对韩嬷嬷道:“如今她受了宠了,都会吹枕边风了!慢说我这里没什么错处还传到皇上耳边,要是有什么错处,岂不是给人拿了七寸了?纯贵妃是歹毒的小人心肠,我已经看透了,没料到令妃也惯会落井下石,倒是从来没有发现的!”
韩嬷嬷道:“听说五格格病得重了,北五所的嬷嬷前儿就报了上来,我吩咐御医去了,但压着没让皇上知道。”
“这是为什么?”皇后奇道。
韩嬷嬷笑道:“那日承乾宫里杖责公主,临了时皇上是暗暗地吩咐令妃那里派人去伺候伤势的。要是公主出了事,责任该谁担着?”
皇后不由一笑,旋即正色道:“她耽搁事儿,我们可要勤谨些。快告诉苇儿,去瞧她主子去。”
这日晚间,苇儿一脸是泪跪在养心殿门外,马国用出来,跺着脚轻声道:“姑娘!万岁爷这几日情绪,我们都怕招惹,您哭哭啼啼地过来,不是给万岁爷添堵么?要是迁怒到谁头上,谁担待得起哇?”苇儿哭道:“总管肯出来听我说,我心里一千个感激总管。只是公主病得极重,要是皇上再不开恩,只怕……”
马国用一愣,问道:“御医过去了吗?”
“去了。都说……”她说不下去了,又是失声哭泣。
马国用也着了慌,道:“你等着,我通报去。你这里把回话想明白了,甭哭哭啼啼地说,别闹得皇上生气!”
“病得怎么说?”乾隆望着苇儿,脸色凝重。
苇儿极力忍着泪,磕头道:“请的是太医院的副医正,请了脉后只是摇头,问伤了几日,病了几日,试着灌了药,可是全数从口角流了出来,然后医正叹了口气就出去了。”
乾隆大骇,问道:“那你瞧着公主人怎么样?”
“北五所的嬷嬷说,自打进去,就没进过饭食,先几日还讨水喝,后来整日昏沉,喂水就喝,不喂就睡,烧得烫手。奴婢今日见公主,已经昏迷,不理人、不说话,掐一把也全无反应……”
乾隆已经听得手足冰凉,脸色铁青,对旁边道:“传副医正胡舒寅来见朕。传令妃即刻过来!”
令妃到的比太医晚,进门未及行礼,见乾隆不耐烦的一个手势,战战兢兢进去,听太医的奏报听得她几乎站不稳脚跟。
“……脉息左寸关浮散,尺部如丝,右寸关滑数,尺部沉伏。恶寒高热,胸闷咯血,饮食不进,人事不省。”御医胡舒寅磕了个头,“臣昨日已经试用汤药,奈何牙关紧闭,臣亦无能为力,请皇上节哀。”
“节哀”的话都说出来,直叫人心惊。乾隆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又不是没有气息了,不许用这种字眼!先时奏报伤情,虽有失血,但按说荆杖分量不重,并没有伤及筋骨,也没有震伤脏腑。她素来体质尚好,怎么会弄得如此严重?”
胡舒寅道:“杖伤虽不沉重,但臣闻公主受杖时一直忍痛不叫,气血上逆,颇伤心脉。那日落雨淋湿,又把热毒激在体内未曾发散,便易生寒湿。且闻之前为公主请脉的御医说,公主自从回宫,一直焦心忧虑,眠食不佳,再加刑责,又受风寒,体虚至极,便酿成重症。”
“体虚就补!东北刚进的好参,舍不得用是怎么的?!”
乾隆急糊涂了,以冰儿当时的情形,别说用参,用药都要过多少关卡!胡舒寅又咽了唾沫,皇帝说话不能不回,半天憋出来一句:“虚不受补!”
“放屁!”乾隆不由怒了,“都这样了,保命是要紧。还死守几句医经!”
“皇上!您别和太医犯急!”令妃道,“冰儿要紧!”
乾隆一时醒过来,冷冷瞥了一眼令妃。令妃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含泪道:“臣妾疏忽,罪在不赦,但请皇上先宽赦公主,再做计较!”
“太医院今日值侍的太医,留两人备传,其余都到……”乾隆瞟瞟泪花盈眶的令妃,顿了顿道,“都到令妃的景仁宫伺候。”见太医退下,才转身对令妃道:“朕已经命人把冰儿送到你那里了,这次为朕照顾冰儿,绝不能再有半点疏忽!”
“是!”令妃忍不住泪流满颊。乾隆闭着眼睛努力稳着心中情绪,好一会儿才说:“我随你过去。冰儿病成这样,朕是第一个加害她的人。”
“皇上……”
乾隆沉沉地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片伤心一片悔
在景仁宫里见到冰儿,乾隆忍了许久的伤心却再忍不住了。床上是水红软缎的褥子,越发衬得冰儿脸色苍白隐青,双目紧闭,眼眶凹陷,一头乌发沾染尘絮,蛛网一般漫开。他上前握着她的指尖,冰凉冰凉的,不由回首问太医:“烧已经退了?”
太医嚅嗫着不敢答话,乾隆怔了怔也明白了三分,顿觉痛难自制,坐在床边把他的手放在心口暖着,轻声道:“冰儿,冰儿,听得见阿玛说话吗?”
不闻一声响动。
“气滞住了么?有没有掐人中?”
太医点点头,其间意思显然。乾隆更加五内俱摧,感到头晕目眩。令妃见他脸色不对,含泪劝道:“皇上,已经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明儿五更还要早朝,您身子骨怎么受得了?臣妾在这里,督着太医们尽力施治。”乾隆不理睬她,问太医道:“你给朕句实话,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忙回道:“臣等已是尽力了。怕是……”
“又是‘怕是’!你们要尽力治,有什么‘怕是’!废物!平日大话说得震天响,临了事了,就开始推卸!朕就这么好糊弄?!朕丑话说在前头,治好了自然有重赏;治不好,你们一个个给朕滚出宫去,叫你们去宁古塔、去打牲乌拉去当太医!”
太医脸色发白,只不住地磕头:“奴才这就去……这就去……”旁人听得好笑,却谁也笑不出声来。
乾隆看着太医抱了药箱连滚带爬跑到外间配伍药材,感到浑身一虚,软软坐在椅子上,以手支额,紧闭双眼,泪水熬着不让出来。令妃明知乾隆今日大为失态——素来宫里对太医都是极为尊重的,也不为医术,为的是要他们心无疑惧地治病。而且就是治不好,只要不是过失,也不会治罪——但她一点都不敢劝。冰儿病成这样她居然不知道,大大伤了乾隆的心,皇恩圣眷以后如何还是未知,然而见乾隆神色憔悴,又是心疼不忍,犹豫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还是要开口劝谏:“皇上,臣妾失察大过,愿意一身领受,但皇上再不休息,若是累得病了,臣妾罪责更重,对不起天下苍生……”正说着,外面通报皇后也到了,乾隆颦着眉头点点头,皇后进来见令妃侍奉一边,心里一阵堵,却笑道:“妹妹辛苦了!”
令妃正是浑身不自在,见皇后说话带着些怪异味道,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蹲身给皇后请了安,皇后靠近床边看了看冰儿,见一身肮脏蹭在床上,用手帕掩了掩鼻子,叹道:“冰儿在我身边住了这些年,看她这样子,真真心疼呢!”转脸对乾隆道:“皇上,早些安置,臣妾在这里陪着公主。”
乾隆道:“回去也睡不着。在这里陪着也好。”心里陡然一酸,想起那时孝贤皇后虽有沉疴,但急遽去世也是因病起突然,发作不过两三个时辰就殁了,当时自己陪在一旁,握着她的手焐在滚烫的心口上,也没有牵住她的性命。那样摧心肝的悲恸,却再也挽不回她——如今,莫不成又要重演一遍?竟不由落泪。
旁边人已经看怔了,皇后许久方道:“皇上,冰儿若是真要仙去,我等凡人,也拦阻不住。圣人忘情,皇上若不释怀,明儿早朝,免不了惹那起子言官的闲话。”
乾隆却没有那许多顾虑:“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朕要为她辍朝。”
“辍朝?!”令妃心里一惊,这皇帝辍朝是有规矩的,公主未嫁,又是小辈,就算殁了,好好发送就算是恩典,连亲临祭奠都是很少的,更没有辍朝示哀的。令妃嘴张了张想劝谏,没发出声,瞥眼看看站在自己前方的皇后,皇后微微张着嘴,不知如何接话才好。
这时,一名太医顾不得皇帝在场,急急回头对胡舒寅道:“胡太医,现在的情形,也只有独参汤怕还有点用。”胡舒寅额头、鼻尖、唇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没好气道:“已经炖上了,但咽不下去,还是枉然!”边说,边捧来一碗药:“皇上见恕,这药要能喝下去,倒能保住心脉……”乾隆嫌他聒噪,一把夺过,小心地舀起一勺吹温了向冰儿口中灌去,冰儿牙关紧咬,胡舒寅忙用金针在几个|穴位上略刺了刺,令妃帮着用银匙撬开冰儿的牙齿,然而灌进去的药还是全从唇边流了出来,大家心里俱是一紧:汤药不进,不是祥兆。“怎么这样!?”乾隆慌慌张张取帕子去擦,不死心又喂了一勺,还是都流了出来。
胡舒寅一呆,哭丧着脸跪下道:“皇上,这情形……请皇上治臣的罪吧……”
乾隆闭目凝了一下神,睁开眼皱着眉看了冰儿好一会儿,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对御医们说道:“起来吧……朕也不是唐懿宗,五公主也不是同昌公主,这是天命,朕不会胡乱怪罪人的。也算为她积福吧……”可就在这时,冰儿突然发出了极低的一声呻_吟,乾隆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转过脸细细盯着,可惜又再没一点点动静。乾隆再也忍不住了,握住她已觉冰凉的一只手,贴在脸颊上揉着:“冰儿,你提着气!阿玛就在你身边,就在你身边!你今天一定能过这一关,是不是?……以后阿玛再也不打你了,再也不叫你伤透心了。你醒一醒,陪阿玛说说话好不好?好不好?”
一边的众人早已听得唏嘘不已。皇后那拉氏再也忍不住了,扑跪在乾隆身边:“皇上您节哀顺变吧!冰儿这样子,怕是真要仙去的了。您别让她走得不安哪!何况皇上您是万金之体,万民祸福、社稷安危系于一身。您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呀!……这里臣妾来料理,皇上好歹也去歇息会儿吧。”
乾隆艰难起身,扶起皇后,转脸对外面道:“叫五公主宫里的人来,一应穿戴装裹什么,先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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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回头一看,冰儿宫里的宫女和精奇嬷嬷们,几乎都在外间伺候,唯有日日陪伴的大宫女苇儿不见踪影,不由发声问道:“苇儿人呢?”
王嬷嬷忙躬身进来回话:“苇儿说要去取公主的东西,才去了一会儿,就要回来。”
乾隆正准备离开,听得这话不由发问:“这会子什么时候了,她去取什么东西?”
王嬷嬷趁机道:“奴才也不知道。许是她有其他什么要紧事?”
还有什么事要紧得过这里?令妃一听,这话直接就是在中伤了!见乾隆脸色愈发阴沉,正欲转脸叫人,苇儿捧着一只药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乾隆冷着脸问:“里面是什么?”
苇儿跪下道:“主子以前没事就喜欢自己琢磨药剂。奴婢见她总是偷偷放在这个小箱子里头,只知道不是起死回生的妙药,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不见书载的居多。只是瓶子上没有标签,不知哪个是妙药,哪个是剧毒。”
众人有些发怔,虽有着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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