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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不淑-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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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里的时候,祖母是不苟言笑的,可被迎进了许左都御史的府中之后,祖母变得健谈,更是三言两语就把这次上门的目的给交代了个清楚;未了,还诚意十足地把所有的责任都担到了自己的身上,又说了一番致歉的话。
因着是白日十分,许左都御史父子都是朝廷官员,故都不在府中,遂,和祖母坐着说话的是都御史夫人,听了这一席话自是吃惊不小。却也知道眼下并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赶忙也坐上了自家马车,跟着一同赶去了潘府。
可能出事的人到底是未来的儿媳妇,都御史夫人自是也要一同过去看看才安心。
待她们抵达潘府的时候,潘府的上上下下正乱成了一团。
苏念语扶着祖母及都御史夫人站在大门口,忽地见管家带着几名家仆从门内匆匆跑出去找人的时候,便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还是都御史夫人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石桌边上围了一群丫鬟婆子,潘老爷和潘夫人就坐在石凳上,一个皱眉叹气,一个泪水涟涟。
都御史夫人还在半路,声音已经先到:“……你们这是怎么了?做什么两人都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潘夫人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自己的亲家,眼眶中正好又淌下了一行清泪:“夫人您怎么来了?”忍不住抽噎着道:“……方才有丫鬟回来禀报,说静若不见了!如今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紧随而来的苏老夫人和苏念语闻言,面色难看地对视了一眼。
都御史夫人却是愣在了原地,想起之前苏老夫人与她说的事,顿时心惊肉跳,她忙问:“你可先别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再说得清楚些。”
潘夫人抽噎得厉害,几次想说话,却是鼻涕眼泪横流,看得人分外心急。
还是潘老爷把话接了过来:“……今日静若带着贴身丫鬟出去了,说是要买几样新出的簪子,可才出门没多久,跟着一起出去的丫鬟便哭着回来了,说是静若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地痞,人被他们给劫走了!”L
☆、第二五零章 大事(二)
苏念语一听,便知道出大事了。
潘静若在路上就这般被地痞劫走,八成正是她的二庶妹在背后搞的鬼。
苏老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难看得很,说到底,自己还是晚来了一步。
到最后,潘老爷着实在府中坐不下去了,在家仆回府报告寻找结果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出去找了;潘夫人本也是想一起,却是被都御史夫人拦了下来:“你一个妇人,跟着在外面抛头露面很是不妥,只管在家里等着便好。更何况,我方才也赶忙遣了人回去让家仆出动一起找,一定很快就有结果的。”
潘夫人终是坐回了石凳上,抹着眼泪道:“但愿如此。”
这会儿才发现石凳上除了坐着都御史夫人,还有一老一少两个陌生面孔,忙噙着泪花道:“这两位是?”
苏老夫人接过了话,自我介绍了一番。
“原来是苏老夫人和苏大姑娘,”潘夫人想起之前自己的未来女婿曾在苏府被苏二姑娘轻薄之事,说话的语气便显得没那么客气了,“你们又是为何会上潘府来?”
苏老夫人心知人家不待见自己,却也是不卑不亢地把自己来此的目的说了说,正欲和之前一样说些软话,潘夫人却是红着眼圈怒道:“我家静若可是个清清白白规规矩矩的姑娘,连门都极少迈出去的,怎么可能认识太仆寺卿家的公子?贵府二姑娘的名誉受损,那也不能赖到我家静若头上来!若是因此我家静若出了意外,我定是不会原谅你们苏府的……”
潘夫人说着说着,情绪十分激动,这一激动。泪水便滂沱,怎么擦都擦不完:“我算是明白了,你们祖孙今日就是为污蔑我家静若来的,你们走!我们潘府不欢迎你们!”
潘夫人很崩溃,乖乖巧巧的女儿这一出门就被劫走了,至今还没消息;府里又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说女儿失踪兴许是和他们府中二姑娘有关。有关也就罢了。还说什么女儿做了些事故才导致被劫走的结果……
潘夫人不能忍,也忍不下这口气,自家女儿是她看着长大的。安静温婉,又怎么可能会是她们口中的那种人?就算对方是苏学士的母亲和嫡女,她也不可能让静若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潘夫人边抹泪边瞪她们,也不管她与她们之间差着的身份。着实是又气又急,便顾不上这些了;再者。来者不善,她也没有对她们好言好语的理由。
都御史夫人倒是个剔透的人,把潘夫人按坐在石凳上,拿言语抚慰着。一边又朝着苏老夫人和苏念语道:“……如今潘府出了事,你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二位便先回去罢。若有什么事,便以后再说。”
苏老夫人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便说了几句告别的话,携着自家孙女一同要离开。
却在大门处差点和一名匆匆要进门的年轻男子撞上。
男子眉头紧锁,面色阴郁,五官看着和潘夫人有几分相似;个高腿长,却是肤色白皙,文质彬彬的模样。
他身上还穿着朝服,苏念语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也是供职于翰林院的,想来父亲认得他也不一定。
如此一来,这位年轻男子的身份也便明朗了,想来应是潘静若的哥哥潘家耀,而如今不在翰林院待着却是急匆匆赶了回来,想必是听说了潘静若被劫走的事。
潘家耀并不认得跟前的二人,甚至连二人长得什么模样都不清楚,道了两句道歉的话,便侧过身子,火急火燎地往里走。
苏老夫人和苏念语自是不好杵在人家门口,离去的时候,亦能听到身后男子焦急的声音:“娘,如今如何了?找到静若了没……”
祖孙二人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一路上默默无言。
苏老夫人一改之前的淡定,抿着唇只端坐着,眸底沉着一丝寒意;苏念语也是左思右想,到这种时刻,也顾不上祖母的心情不好了,她道:“不如等会我让世子爷也帮着寻寻人,他能调遣的人多,也更有法子一些,左右还是先把人找到了要紧。”
苏念语是真的怕,如今潘静若十有*是落到了二庶妹的手里,若不快些把人找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苏老夫人闭了闭眼,揉了揉额头,“那便麻烦世子了,回府之后我便也让人快些再去帮忙找一找……晴姐儿最好别做出糊涂事。”
最后的这句话,苏念语倒是听出了森森寒意,心知二庶妹若真的是劫走潘静若的幕后主使,只怕自由的日子也要到了尽头。
祖孙心中有了计较,便在半路上分道扬镳;苏老夫人要赶回府去,进一步安排好后续,而苏念语则是准备直接去灵威侯府约见世子。
临分开的时候,苏老夫人不放心地抓住了她的手:“……让你一个姑娘家上门去找世子,着实是有些委屈你了;只是如今情况危急,不得不这般做。你且遣个人上门去找了世子,再约在某个地方见面即可,省得某些有心人又要到处乱说了。”
苏念语很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苏老夫人才皱着眉放开了她的手,再嘱了车夫行得更快一些便走了。
少女遣人到灵威侯府说话的时候,凌舒白正在书案后十分专注地作画,凉竹在一旁帮着磨墨,边磨边拿眼窥着自家爷笔下的人和物:“啧啧,爷作画的技巧当真是越来越好了;不过,爷,边上的那几枝桃花委实画得不咋样,像……”
凉竹本是想拿手过去按住好好再看上一看,记起自己手中这会儿正忙着,只得又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一番,忽地悟道:“看着只是一团团的黑点,黑不溜秋地挂在树枝上,咋一看。好似是挂着狗。屎……”
按理说,自己辛辛苦苦作出来的话被形容成狗。屎一般,有尊严的人非得把手中的笔一扔,和侮辱他的人扭打成一团才解气;那位作画的爷却只是手下一顿,看了看,颇为赞同,“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有点像。”
随后把手中的笔洗了洗。复又沾上了红墨往纸上涂涂抹抹,一团团的黑点即刻就开出了娇嫩的红色花瓣。
凉竹看得啧啧称奇,“……爷果然是厉害的。这么一涂染,方才不太喜人的枝头竟开满了挤挤攮攮的花朵。”
纸上的桃花开得甚为完美,好似走近一些就能闻到阵阵花香,凉竹顿时觉得心满意足。复而把目光又往下瞥了瞥,终于空出手指了指亭廊上摆放着的盆栽:“爷。小的觉得这盆万年青的叶子画得有些奇怪……”
凌舒白也跟着往下看了看,似是默了半晌,才淡淡道:“凉竹,其实我画的是桃花树下盈盈浅笑的少女。”
凉竹很是严谨地回道:“小的知道。”却是忽地把双眸一闭。“可是爷不是说了,不许小的看画中的苏大姑娘吗?”
凌舒白似才想起有这么一出,“哦。我给忘记了,这么说来。你挑挑角落里花花草草的毛病也是情有可原。”
凉竹似是找到知音一般地拼命点头,何止是情有可原,简直就是太忠心耿耿了,爷说不看,他便不会看。
……好吧,其实他趁磨墨的时候还是偷偷看了几眼,那画中的少女,简直就是美惨了!
当然,他是不可能当着自家爷的面说出来的……纯粹是找抽。
一主一仆立在书案边上,一人继续作画,一人规规矩矩研墨,门口却有了敲门声。
凉竹把手中的活儿一放,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是守门小厮,凉竹才把门掩上,劈头就先是喝道:“你是新来的吗?不知道爷在作画的时候最不喜被打扰了。”
守门小厮愁着一张脸,在心里叫冤,他只是个负责通传的,又不是随在爷身边的小厮,如何能知道爷这会儿在书房里是在练字看书,还是作画?
却也只能赔笑,“……外头有个丫鬟说有万分火急的事要找世子爷,小的才不得不过来请示一番。”
凉竹很疑惑,“丫鬟?”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丫鬟找错人了,他家爷长这么大,除了荣安公主,压根就没有女的来找过,正准备挥挥手把人打发,却又听得他道:“那丫鬟说她叫元香。”
“元香?”那不就是苏大姑娘身边的人?也就是说,是苏大姑娘要找爷?
凉竹想起方才守门小厮话里的“万分火急”四个字,忽地整个身子一抖,转身就飞奔进了屋。
“爷,苏大姑娘说有十分紧要的事要找您,如今就在,在……”凉竹本是吼得四面受敌一般,话却是被卡住,怎么也说不上了。
对了,他方才一急竟问了跟守门小厮问一问,苏大姑娘如今是在哪里候着自家爷来着?
好在门外的小厮还没走,大抵是听到了凉竹的话说到一半便接不上了,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小声补充道:“如今在府门口的那条小巷尽头的茶馆雅座等着爷。”
凌舒白把手中的笔一收,拿了一方价值不菲的砚台压在了画像的一角,动作利落地走了出去就准备赴约,连个话都没跟守门小厮多问。
凉竹自说完话便进了里屋,压根就不知外头的爷已经走了出去,径直到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淡紫色袍子,很是兴奋地叨了叨:“正巧这两日新到了一件袍子,爷您快些换上,也好让苏大姑娘亮瞎了眼……”
待凉竹兴冲冲地拎着袍子出来,并没见到自家爷的身影;往外望了望,正巧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从树上掠过,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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