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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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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菜的人,可以种菜给自己吃;做衣服的人,可以做衣服给自己穿,可他们灵媒不是,他们灵媒在工作里接触到的永远是别人——看见的是别人的感情、人性,拯救别人的灵魂,而他们却无法为自己做什么?
看不到自己的彼岸花,甚至看不到自己最爱的人的彼岸花,知道的太多、能做的却太少,只能在这样的压抑下,走向毁灭……隶祀一直不能明白乐正当时说这些话的表情,但现在,似乎多少有一点能够体会得到。
有些事,他们做不了;有些人,他们帮不了,眼看着身边鲜活的面孔变成一具尸体时,他什么也做不了,以后恐怕还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吧?他会一点点的毁灭还是变得麻木?
「隶祀?」见隶祀回过头,凌琰问道:「到底怎么了?」
「嗯?你说那个易和泉?」隶祀淡淡说道:「现在大概只能到这一步了,恐怕除了真正的凶手和当年的道士没有人知道真相。」
明知道隶祀是故意扯开话题,凌琰也不勉强他,「爷爷大概在等着你,我先回院子,让她们帮你准备点心。」
隶祀到夏阳乐正房间时,他正在看着星相仪。
夏阳乐正抿着嘴,似是在思考着些什么?过了很久才转过身,让隶祀把事情的处理结果告诉他。
「你觉得在整个事件中,你处理得是不是对?是不是好?」听完后,夏阳乐正问道,一直低头看着地面的隶祀听到问话,猛抬起头来。
「我不知道。」愣了愣,他缓缓摇头,乐正微眯着眼眸,「同样,老夫也不知道。」
「隶祀,一件事情的处理方法有很多,但我们只能选一个。孙小姐的灵魂被净化了,易少微之后也会醒过来,从结果上来说,你处理得对,但是不是好?如今没有人知道。」
顿了一顿,乐正缓缓说道:「也许有更好的方法,但一切已经过去了,这件事已经到了『结果』这步,再追究之前的步骤是不是选择得最好?没有意义,不可能去修正它。」
隶祀细细琢磨着夏阳乐正的话,半响之后还是咬牙问了,「如果是爷爷,又会怎么做?」
夏阳乐正笑了,摇了摇头,「在这事情上,老夫为什么没有给过你任何意见?因为这是你的工作,你应该要自己去判断,无论是好是坏?是对是错?我只会在你的力量不足以实现你的选择的时候,帮你一下,却不会帮你去选择,如今也是。」
经受岁月洗练的眼眸,注视着眼前年轻的面孔,「我不会告诉你,如果是我会怎么做?这是你成长必须的,而有一天你自己会明白,以前的哪个选择没有做到最好?」
隶祀撇了撇嘴,「很无奈……」
很多、很多年后,才明白当年的某件事没有做好,却无法再去修正,只能看着它造成的结果,在自己面前出现。
「所以我说,灵媒是毁灭自己的工作,我们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想修正得更多。」夏阳乐正缓缓说道。
——铭姑姑的事爷爷后悔吗?内疚吗?看着面前早已白发苍苍的夏阳乐正,这些话,隶祀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问。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走出房间时,夏阳乐正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有因必有果,这是天道,你是聪明孩子,能想得明白的。」
之后的几日,隶祀一直在书房里抄着古籍,而凌琰则坐在一边看着棋谱作陪。
隶祀想这也算是一种因果循环。虽然夏阳乐正把惩罚改成了认认真真抄五天,但这几日,手酸背酸却没人能帮着他抄。
「小少爷,老爷说再抄会儿就行了。」丫鬟敲门进来,放下茶水,笑着说道:「三爷他们中午就能到了,说让你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隶祀满脑子的咒文、咒符,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放下笔,「糟了,那不就是小宁要回来了?」
隶祀急虎虎的起身,拉着凌琰回房间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便往府外跑。
正门前停了辆马车,隶祀心想着不会这么惨,在门口就撞上了吧?却见一名白衣少年从车上跳了下来。
少年袭一色雪白外衣,衣服上藏蓝色的绣边简单干净,这一素色打扮,立刻把少年的俊秀凸现了出来。他靠着马车,浅浅笑着看着隶祀和凌琰。
「易家孙少爷……」隶祀笑了,走上前去,「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几个公子哥去游山玩水吧!」
迟刻 少年游
第一章
不知不觉间便已入了夏。
这几日夜里,院子中和炸开了锅似的,一群虫子叫得欢,吵得隶祀一直没有睡舒服,起床气也渐渐变大了。凌琰于是吩咐了家奴,不用去叫隶祀起来,最近没什么事,随他睡到自然醒。
待过了小满,隶祀的精神就更加差了,整日都坐在亭子里,看着水里的鱼儿发呆。
「呀,怎么成这样了?」凌琰听见声音就回了头,见廊下站着一人,手持一把摺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泠允公子。」凌琰赶紧站起来,拱手行礼。
被凌琰称为泠允公子的男子,年约二十五、六岁,肤色极白却不显病态,长得非常漂亮,很素雅的衣衫配上腰间的玉玦、手中的摺扇,透着一股脱俗飘逸之气。
「这么消沉?」对凌琰笑了笑,泠允走向隶祀,用扇子敲了敲隶祀的脑袋,「我那日不过是为了那坛子酒闹了你几句,就伤心成这样了?」
看也没看身边的人,隶祀茫然地应了句:「是小宁啊……」
泠允就是隶祀的三叔夏阳蓿楠的守侍,也就是隶祀口中的小宁。小时候隶祀叫他「泠泠」、「小泠」,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小宁」。
隶祀曾经解释说是从前年幼咬字不清,但泠允笑话说「骗人也要骗得像一点,明明『泠』和『凌』同个音,『凌琰』怎么没被你叫成了『宁琰』?」笑话完了也不介意,隶祀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
倒是后来夏阳蓿楠说「小宁」挺好听的,这称呼,也就这么在夏阳府传了开来,也有下人们管泠允叫「宁公子」的。
「你那日不躲我也就算了,我出了趟远门好不容易才回来,你不出来接我,反到还躲出去了。」泠允边说边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顺便看着隶祀的反应,「我多伤心啊。」
隶祀这才回过身看着泠允,「拿人的手软嘛,你回来了,我总要给你点面子出去避一避的,也就避了那么几个时辰。」
泠允听罢轻声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细细的一条缝,「你现在很给我面子,天天在这里反思,都快反思成笨蛋了。」
隶祀刚想站起来反驳几句,就觉得一阵晕眩,天地仿佛转起来了一般,一个踉跄,幸好身边的凌琰动作快,才没有摔着。
「不会是晒昏了头了吧。先扶他回屋子再说,」泠允见状,也不再开玩笑了,和凌琰一起把隶祀扶回了寒笛轩。
寒笛轩原没有名字,大家都是「小少爷那院」、「小少爷那院」的叫着,隶祀起先也不在意,听多了总觉得怪。
正巧,那年泠允送了一把笛子,给凌琰当十岁的生日礼物。这笛子色如碧玉,声如空谷幽泉,刚跟着师傅学笛子的凌琰,小心地把它收起来,放在房中架子的最上层。
隶祀出于好奇,趁屋里没人时,自个儿踩着凳子取了笛子出来,刚拿到手里把玩时,凌琰就回来了。
「摔着了怎么办?」凌琰几乎是冲进去把隶祀从椅子上抱下来。
「真冷……」隶祀看了他一眼,把笛子递还时暗自嘀咕了一声。
然后从凌琰的怀里挣出来,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寒笛轩」三个字,吩咐人做成匾挂到院子门口。
从此大家都以为那把笛子如寒玉,手感很凉。
「明明是暖玉却被人当成了寒玉,亦不觉温香满怀……你要笑他,也别让人误会了我送的笛。」泠允见了匾后抱过隶祀抗议,隶祀闻言笑得开心,「小宁跟着三叔久了,也和三叔一样爱计较。」
这会儿,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寒笛轩中也是热得不得了。凌琰让隶祀在榻上躺下,解开衣服扣子,取过扇子替他扇风。
隶祀现在整个人晕得要命,动作幅度一大,就觉得屋子转得厉害,只能尽量保持一个姿势来缓解头晕。
一旁的泠允见状,递过温茶,隶祀接下一口、一口慢慢喝着,谁想才喝完,便觉得胃一阵子紧,没忍住,刚喝下去的水,就一股脑儿的都吐在了凌琰身上。
凌琰一惊,赶忙拿过放在一旁消暑的水盆,给隶祀接好。
隶祀吐得很厉害,就如要把整个胃都拧干净一般,连中午稍稍吃的几口垫肚子的点心,都一并吐了出来。
泠允见状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回过了神,弄了两条湿帕子,一条递给凌琰擦衣服,一条给隶祀备着,又俐落地倒好了漱口的水。
「去和厨房说一声,小少爷怕是中暑了。」凌琰这时也镇静了下来,出去唤过一个丫鬟,「让他们准备些祛暑的吃食,再叫两个人进来收拾一下。」
这时,隶祀已经止了吐,应该说是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正脱了力地躺在榻子上,泠允正在收拾着,见丫鬟们进来,也就让开了。
「你照顾着,我去和老爷说一下,看看情况要不要叫大夫?」递过帕子,泠允对凌琰嘱咐道。
「我看大抵是中暑了,等会刮刮痧,吃些祛暑的东西,过几日应该就能好的。」接过了泠允手中的帕子,凌琰把隶祀从榻上扶到床上,「还不到夏至就中暑,这个夏天他可要过得辛苦了。」
「嗯……那我晚一些再过来。」
当凌琰端着盛了清水的小碗,在隶祀床边坐下时,被头晕折腾得几乎没了力气的隶祀,挣扎着翻了身,脱了衣服乖乖趴好,身体却不自觉微微地颤抖,背部的肌肉亦绷得非常紧张。
隶祀怕痛,但更怕被动地被别人接触,或者可以称之为敏感,这一点凌琰很清楚。
他安抚似地顺了顺隶祀披散的发,拿着瓷勺子,沾上些水帮他刮痧。
凌琰的力道有些重,忍了几下之后,隶祀不禁低叫出了声,却感觉不到对方的动作有丝毫减轻,气道:「轻点啊……刮痧不是刮皮!」
「忍一忍,不用力刮没有用的。」话虽这么说,但看着隶祀白皙的背部被刮得一片一片红斑,凌琰也有些不忍心。
况且,那红色还不是痧气的颜色,只是被用力地刮后所出现的颜色……难道不是中暑?凌琰也不是太明白,再试了几下,也没有刮出痧气,于是只能放弃。
「都刮出来了,睡一觉起来就会舒服多了。」凌琰低声安慰道,帮隶祀把衣服穿好,隶祀漫应了声,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凌琰帮他整了整薄毯,离开了房间。
此时刚到酉时过半,家奴正忙着点灯。
远处的廊子里有一人提着灯笼,正往寒笛轩来,凌琰瞧不出是谁?就在院子门口等着,待人走近了,才看出是泠允。
「隶祀有好些吗?」泠允不待停下,就已急着问出了口。
「似乎不是中暑,痧气一点也刮不出。」凌琰侧身请泠允进了院子,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我和老爷说过了,他似乎还有些事,说是明天再过来。」说完,泠允又想了想,「要不先让蓿楠来看看?」
「今天也不早了,既然爷爷明天就会过来,不好麻烦再三叔走一趟……」凌琰沉吟道,泠允点点头,「也好。你也早些准备休息吧。今天也闹腾了这么久。」
送走了泠允,凌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点了蜡烛看了会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早早地上床睡觉,翻来覆去了大半个时辰,还是睡不着,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了,慌得很,打坐调息也不管用,干脆起身披了衣服,去隶祀那里看看。
隶祀还在睡,应该说睡得非常得沉。
凌琰轻手轻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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