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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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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祀很快就镇定下来,依着在台阶上看的花园的情况,又认真观察了一下四周,在脑海里细细分析,很快便有了答案。
八卦阵——
这园子里的牡丹花株是一个八卦阵,八卦阵变化虽繁复,但最基本的规则是不变的,只要按着时辰寻着生门走就没有问题。隶祀在前面带路,两人默默背着口诀,一炷香的时间后,就出了牡丹花丛。
此时,一曲琴音传来。那琴声清丽如高山流水,但听着、听着,却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忧伤味道,让听者也不禁唏嘘起来。
隶祀与凌琰寻着琴声在泉水边上的小亭子里,见到了弹琴之人。依旧是红色宽袖长袍,依旧是半绾在脑侧的长发,沐公子只管自己抚琴对来人不闻不问。隶祀和凌琰也不出声,由着沐公子把一曲抚完。
「怎么?只有你们两位?」沐公子抬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虽是问句却不带一丝疑问的味道,似是他本就知道他们会来,知道来的就是他们两人。
「你这里倒是神仙住的好地方,有山有水有花有草,只可惜不够大方。那个八卦阵……」隶祀边说边看着沐公子的神色,那人身上没有杀气也没有敌意,这让隶祀放心不少,能不动手他是不希望动手的,之前凌琰和泠允联手也没占到多少便宜,何况现在还是在沐公子的地盘,动了武不合算的是自己这一边。
「你们不是过来了吗?」沐公子扫了两人一眼,不紧不慢地道,「那个八卦阵不过是为了困一困私闯的搞不清状况的小贼,让他们知难而退,退不出去就留在花园里饿着吧。真心寻到这里的都是有些修为的,怎么会怕这小小的牡丹八卦阵?」
「你倒是爽气,知道真心寻来的是来找麻烦的,还布个『小小』的阵?」
沐公子听罢笑了起来:「能解的自然能解,有阵就有破阵之法,这是天理。我以为你比别的小鬼机灵些,原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隶祀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一个只不过活了十五年的人,自然比不上你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花妖,这也是天理,是不是,沐锦云沐公子。」
沐锦云抬眼看着隶祀,轻轻哼了一声:「你倒是挺会猜的。」
「本少爷就是比别人会猜一些。普通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修为,之前在洛郡听说你叫锦云,就有些怀疑了。刚才在花园里瞧看各色牡丹品种繁多,独独缺了『锦云』,想来就是你这只成了人形的花妖。」
沐锦云站起身,把琴抱在怀里,道:「怎么,想收妖?就凭你们两个?」
「我没那帮道士勤快。我想知道理由,你要那些怨气以及五行之力的理由。」
那日的天空灰蒙蒙的,似是在酝酿着一场大雨,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也许就是这样,沐锦云那一刻的笑容才让隶祀和凌琰那么震惊吧。
听完隶祀的问题,沐锦云什么都没有答,只是笑了。那笑容仿佛要把这压抑的天气都驱散,拼命地寻出一丝阳光一般,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沐锦云的眼神里却不带丝毫笑意,有的只是说不清的悲伤、痛苦、决裂、挣扎……
那些激烈的情绪交织冲撞在一起,沐锦云眼角的泪痣闪动着,似乎下一个瞬间就会顺着他微微侧扬的脸庞坠下来。
那是隶祀和凌琰都无法理解的笑容,却那样深深地刻在他们的脑海里。很久很久之后,当他们渐渐明白这种笑容的含义时,也是这般笑着叹息宁愿永远不明白。
沐锦云抱着他的琴飞身而去,留下隶祀和凌琰在亭子里。两人用了很久才从那种莫名的压抑中挣脱出来,此时,远处重重地一声闷雷。
「他是个聪明人……」隶祀看着沐公子飞身去的方向,「知道赶我们走也没用,还不如省点力气不理人。」
「这大概就是他所说的天理吧。他是妖,就要有被降妖的追着跑的觉悟。」
「凌琰,比起收降一只花妖,我更想知道他的理由。既然他这个做主人的不招待客人,我们就自己随便晃晃吧。」
第二章
地牢里的空气有些混浊,隐隐的能闻到雷雨天的味道。少年依旧是一身华丽衣衫,坐在地上愣愣地发呆。
一只蝴蝶停在铁窗上,扑腾了几下翅膀,飞到少年面前。少年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让蝴蝶立于食指指尖。蝴蝶晃动着触角在传达着什么,少年微微紧了眉,竟不高兴了起来。最后干脆一扬手,想让蝴蝶飞走。
那蝴蝶离了少年的手,却不肯离开,竟化作人形立于地牢里。
「我好心来告诉你这些,你就这么对待我?」蝴蝶化成的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童,一脸的稚气,金色小袄衬得他格外可爱。
见少年还是不出声,小童急了:「你、你、你!你想跟着他被人收走吗?就算不收走,你这份罪恶已经不能成仙了。不过长老说,只要你肯回去重新好好修炼,他一定会想出办法让你登仙。你何苦在这种破地方当妖精?满袖你……」
「锦瑟。我的名字是锦瑟,不是满袖。」少年这时才开了口,他的话让小童愣在了原地,「我没打算离开这里,也不想修仙。你回去吧,不用再来了。」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可你……」小童想再说什么,走廊的那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让他不禁有些恼,「他已经万劫不复了,你还这么傻傻的做什么!」
「那也是为了我才万劫不复的。」
「你疯了!明明是他……」
钥匙开门的声音在这地牢里比什么声音都清晰,小童急忙化为蝴蝶,盘旋了几下从窗口飞了出去。
锦瑟没有看它,只是低下头,一遍一遍低声喃喃道:「是我让他万劫不复的。」
沐锦云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锦瑟在轻轻说些什么,可是他听不清。
「锦瑟?」听到沐锦云的声音,锦瑟抬起头,脸上挂上了笑容。
沐锦云过去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再放到床上,「要下雨了,地上凉着呢。」
锦瑟不语,只是笑着,灿烂却很满足。
沐锦云见他这样,也笑了起来,在床沿上坐下,他道:「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锦瑟的身子一震,笑意凝在脸上,「他来告诉我,夏阳家的人来了。」
「他们是来了。不过不用担心的,你不用担心。」沐锦云伸手把锦瑟抱在怀中,抚着他的头发道,「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不会的。锦瑟,我会保护你的。」
沐锦云的声音少了平日里的那份狂傲,多了几分坚定和温柔。锦瑟是他心中的至宝,他绝不会让人伤害他。锦瑟回抱住沐锦云,将脸埋到他的胸口,拥抱的力量,大到要把彼此揉碎了融化在一起一样,他只能靠大口呼吸沐锦云身上那熟悉的浓郁牡丹花香,来支撑自己。
不能羽化登仙又如何?只能永远做一只小妖又如何?万劫不复又如何?他们还有对方在一起,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如果说还有什么祈求,那就是能和对方一起重新在花丛里沐浴阳光,而不是年复一年,在这个冷冷的连阳光都这么不真实的地牢里。
和那时候一样,和他们还是一只蝴蝶和一株牡丹的时候一样,有阳光、有彼此。
来给锦瑟送水和换洗衣服的柳西河见此画面,便把东西放在门外,轻手轻脚地走开了。沐锦云和锦瑟之间的故事,柳西河知道却不懂,他只做他份内的事情。
地牢外,随着几声雷响,那雨,止不住地倒了下来。
沭锦云的宅子虽大,房间却只有两三间。隶祀和凌琰立于一间屋子的房檐下避雨。倾盆的大两沿着屋檐而下,形成一道水帘子。不知为何,隔着水帘子往外看,感觉到的是一股没落,一种凄凉。
一人撑着一把油纸伞,从不远处走来,行到隶祀和凌琰所在的屋前,看了两人一眼,收伞推门进了房间,却没有把门关上。隶祀和凌琰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着进了房间。
那人高高瘦瘦,隶祀猜着应该就是洛郡酒楼小二提到过的柳西河,传言他是个哑巴。这间应是柳西河的房间,隶祀随意打量了一下,屋里布置得非常简单,一床、一桌、一柜、一书架,仅此而已。唯一让隶祀好奇的是墙上的一轴挂画。
这画看过去有些年头,墨色稍稍糊了,给人迷幻之感。画的是一株绽放的牡丹,大片大片的花瓣层层叠叠,虽不是深红色却似烈火一般,强烈地冲击着看画之人。花上停着一只蝴蝶,半合着翅膀,紫色的蝴蝶仿佛在花色中燃烧。
隶祀脑中闪过一个词语——飞蛾扑火。
隶祀看向柳西河,他正在研墨,四方砚台里散出来的墨香能让人顷刻之间心静下来。柳西河铺好纸,取来一笔。
——别伤害他们。
隶祀和凌琰看着这几个字,竟一时无语。柳西河看了看两人,又提笔写道。
——他们都是笨蛋。
「他们?」隶祀微微眯起了眼睛,一个应该是沐锦云,那还有谁呢?隶祀转头再看了看墙上的画,问道:「是那只蝴蝶?」
——他叫锦瑟。
「为什么?」凌琰看着柳西河,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那人的想法,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这些?
——总该是尽头了。否则,他们只有毁灭了。
隶祀还想再问什么,只见一只金色蝴蝶却突然飞进了屋子,在众人面前化成一个可爱小童。
那小童好似没有看到柳西河和凌琰一般,站到隶祀面前,「长老有请。」
隶祀一愣,见一旁的柳西河冲他点点头,便应道:「好,你带路吧。」
出到门外,才发现那大雨已经停了,天空却还是黑压压的,仿佛立刻又会有倾盆大雨。隶祀与凌琰跟着小童走了屋后的一条小山路,积了水的山路泥泞难行,小童干脆变回蝴蝶在前面飞,领着两人绕到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口。
洞口布上了结界,凌琰试了几次都过不去。
隶祀侧着脑子低叹:「看来他只想见我一人。不用担心,没事的。」
凌琰犹豫了一会,才颔首答应:「我就在这里等着。」
隶祀跟着蝴蝶进去,一穿过结界,身体就感觉到一阵寒意,再一看,这洞中竟是晶莹一片,似冰又不是冰。
一个男子盘腿坐在洞中,见隶祀进来,才慢慢抬起他的眼。而仅仅是那一眼,那男子就像被晴天霹雳了一般,浑身一震,盘坐着的身子支援不住,歪歪扭扭地要倒下去。
男子微启了唇,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最后,只颤抖地念出一个名字——蒹葭。
小蝴蝶见他如此模样,忙化了人形过去扶住他。小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稳住了男子的身体,扶着他坐好,帮着收拾好他的衣摆后,站到了一边。
隶祀仔细地观察着面前的男子,这人就是小童说的长老吧。他一点也不老,看上去不到而立之年,也许是周围环境的原因,男子的肤色白得略显透明。过份消瘦使得他的脸棱角分明、轮廓深刻。而他的身子好像并不好,脚上似有残疾以至于无法自己坐稳。
长老见隶祀盯着他看,又一次开口道:「蒹葭,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的平稳了很多,但句中意味,隶祀还是无法猜透,这个男人究竟将他错认成了谁?
隶祀有些茫然的表情让长老扯出了一丝苦笑,几乎是自言自语地道:「你不是蒹葭,他不会回来的。爱也好、恨也好,蒹葭是断断不会忘了我,忘了夏孤漓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轮廓过于深刻,眉眼之间的那份寂寞无力被无数倍地放大,让人不能忘怀。夏孤漓长长叹出一口气,说:「你既然是灵媒,我有事相求。」
「求什么?礼金呢?」
「我既然拜托你,自然会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见一个魂魄,蒹葭的魂魄。」
夏孤漓讲起了那个故事,那个他也不知道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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