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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我委地成灰-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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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台阶上的人,有千万句的抱歉,可是一句都说不出口,怎么说的出口,那是一条人命啊,说了又有什么用,道歉能把人救活吗?
“那么痛苦,莫莫都已经过了,施敢跟莫志国花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吗?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傻瓜,怎么就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呢?”
这是陆如其骂她的话。
陆如其骂得太轻了,这世上最恶毒的话放到她身上都不足以说明她的罪名。
莫志国看着她,迈下台阶。
施敢上前一步,似乎试图阻止,可是被莫志国冷冷的眼神阻止住了。
他停住了脚步,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眼里有慌乱、担忧、有不安;好似他想要冲下来,可是他克制着不让自己冲下来。
莫志国走到了她的面前,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她,上下的打量着她,看着她心里发毛。
这是莫莫出事后他们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接触。
她慢慢的跪了下来,轻声的道歉:“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没有任何话说,也说不出任何话。
她做好了任何的准备,一条人命,莫莫的命,是她背负不起的债,她已经做好了莫志国对她做任何惩罚的准备。
低下头的时候,她仿佛看见了施敢那紧攥着的手。
远处,陆如其停在那边,看着眼前的一切。
近处,所有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切的结果都在莫志国的手上,只要他一挥手,有的是人上来一下子了结穗穗的命,保管在H城没有任何人敢管这件事,就算日后新闻报道出来,wrshǚ。сōm也有的是人帮莫志国去坐牢。此时,就算是施敢,是赵元任在场,都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得了。
谁也猜不到这是莫志国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穗穗安静的跪着,她的视线中只有莫志国的脚尖。
她是亲眼看到他怎么宠莫莫的,莫莫要的东西不论多昂贵,多遥远,第二天一定会出现在莫莫的身边,莫莫想要开跟七夜做对的娱乐场所,他二话不说就甩出了几千万,最快的速度倒腾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夜吧;莫莫有个头疼脑热的,立马H城最好的名医就会出现;莫莫的午餐晚餐都是家里特制的菜肴,有时候是赵妈,有时候是他自己送过来;他什么事都宠着莫莫;依照施敢的说法是,在他的纵容下,打从出生后莫莫这丫头就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她是肆意飞扬的纵横在H城里,无人敢惹她的。
这样矜贵的一条人命,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女儿,她拿什么来还。
男人不行?
凝滞的时间似乎有天长地久那样长远。
“起来吧。”是莫志国冷漠的声音。
他的脚离开了她的视线,随后是另外一双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停顿了几秒,便匆匆忙忙的朝钱走去。
是施敢的脚,她认得出来。
她依旧跪着。
远处有车子开过来的声音,有打开车门的声音,还有莫伯伯异常冷淡的声音。
“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她茫然的抬头,不明所以,上次在医院恨不得将她拆了吞进肚子的莫伯伯,今天怎么可能这么冷静的放过她呢?
“要我等你吗?”莫伯伯看着她的眼神一丁点情感都没有。
方穗迭站了起来,来到后门,乖乖的坐了进去。
车门刚要关上,被一只手拦住了,是施敢的手。
他恭敬的看着莫伯伯,说:“爸,我跟你们一起走。”
说着没等莫志国说话就钻了进来。
施敢才钻进来,车门外又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莫总,我的车胎坏了,不介意带我一程吧。”
是赵元任。
方穗迭吃惊的看向外面,一身的黑衣,显得十分的庄肃,只是那衣服似乎宽了几分,显得不太合身。
他居然敢来,来干什么?来看莫志国的笑话吗?来看他报复的成果吗?
莫莫都已经死了,他还来干什么?一个老人失去了挚爱的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觉得这样还不够残忍吗?
她前所未有的恨起一个人,赵元任,她从没有这样的恨过一个人。
如果不是他,莫莫怎么会想要吸毒,莫莫如果不是想要吸毒,又怎么会让她带毒,她怎么会欠下这条人命债呢?
他就是罪恶的源头,就是一切的根源。
“不介意。”莫伯伯回答,他答完就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动。
司机在前面询问:“我们先去哪儿?”
“赵总是贵客,当然先送他了。”莫志国闭着眼睛说。
赵元任道:“我不着急,看莫总也累了,不如先送莫总跟施少。”
“施敢你去哪儿?”莫志国问。
施敢恭敬的回答:“我跟爸一起,爸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不如——”
“先送穗穗吧。”
“赵总有意见吗?”还是莫志国的声音。
“女士优先,当然好!”
于是,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车子先到了穗穗的家,她先下了车。
她下车的时候还恍恍惚惚的,她这一遭去得匆匆忙忙,回得莫名其妙。
莫伯伯,面对仇人一样的自己,冷静的不像人。
她怎么毫无损伤的就回来了呢?她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了啊?
她恍恍惚惚的在家门口低头沉思,就算是车子的急刹车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陆如其皱着眉头就是一通乱骂:“好玩吗?去墓地很好玩是不是?让人为你揪心很好玩是不是?”
“不好玩。”火辣辣的地面,跪在上面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玩。她连莫莫的葬礼都不能出席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玩。
“你——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陆如其气愤难消,一上午的提心吊胆,在看到莫志国遇到了穗穗,施敢的神情,那种恐慌到极致的神情,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他在墓地,不能打电话,可是短信一条接一条的来,一句句的口气,惶恐得惊人。
“找她,快去找她。”
“她一定来墓地了,她一直那么傻。”
“陆如其,阻止她,一定要阻止她。”
“找到她没?怎么还没找到她?”
“你快啊!”
“求你了,你赶紧的啊!”
“她干嘛要那么傻啊。”
“你怎么连一个女人都看不牢呢?”
“疯了,你还没找到她吗?”
“如果她遇见了爸怎么办。”
“你怎么还没找到她。”
……
他已经束手无措,已经口不择言了。
他跟他从小玩到大,自然明白他的心情。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施敢没来找你之前,你不要再去找莫志国了。我就睡在你这边,你别再想出什么幺蛾子让所有人跟着你手忙脚乱了。”
“好。”她很听话的点头。
这一次,她本来是去请罪的,可是莫伯伯似乎没给她任何请罪的机会。她不知道莫伯伯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她压根就进不了莫伯伯的别墅,她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那你等来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等来的是一个星期后莫志国跟施敢去美国的消息,在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陆如其留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直到前不久赵元任的再度出现、施敢的再度出现,当时的人一个个的出现在了眼前。
“那赵元任呢?也从没出现过。”
“出现过一次,是在墓园回来,施敢他们去美国之后。”
陆如其离开后的第二天,赵元任就出现了,两个人面对面的没有任何言语。
这样相对无言很久之后,他问了一句:“她死的时候你在身边?”
她冷笑了起来:“怎么,赵总是觉得莫莫死的太快了,你不痛快,想到我这边找快感,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都说了什么……”
“你想她说什么,你希望她说什么,说自己有多痛苦,被你抛弃有多痛苦吗?可惜了,我什么都没办法告诉你,我被莫伯伯打了耳光,我左耳短暂性失聪,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左耳失聪,为什么不把右耳递上去,为什么,连莫莫最后说的话都听不清楚呢?为什么?
“穗穗,你恨我?”赵元任的眼里有无法掩盖的痛苦。
“是!我恨你,莫伯伯有多恨我,我就有多恨你。”
“赵元任,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你,这辈子都不要,如果在路上遇见了,麻烦你把我当陌生人。谢谢!”
说着她转身离开。
那次见面后,赵元任也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你说高考后,那不是——”宋朵朵指着脑袋算道。
“是的,就是我来咖啡馆前。”
那段时间,晚上她睡不着觉,一丁点都睡不着,好不容易合眼,酒杯噩梦惊醒,白天却不想动弹,整个人变成了行尸走肉。
她一辈子的智慧放在一起都承受不了自己害死了一条人命的罪行。
很理所当然的,她失去了她的工作。
如果不是生存的压迫,她可能会一直缩在她的小屋子里,躲在里面,独自舔伤。
“难怪——”宋朵朵明白了。
难怪那时候刚见到的穗穗是那副模样,她终于明白了她当时的行为。
“穗穗,其实,”宋朵朵的手搭在了穗穗微颤的冰冷的手上,道:“其实,不权是你的错,你只是太单纯了,单纯到不了解这世上的黑暗,所以才会相信莫莫的话,将毒品当成香烟卖回来。如果真要怪,莫莫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想想,就算没有你,莫莫也会相处办法去弄毒品的,她照样会死?”
“不会,如果没有我,她不会死。谁都没有胆量给莫莫带毒品的,除了我这个傻瓜。”
“穗穗,是莫莫自己的问题,是莫莫骗你的,你也是受害者,你知道吗?你别把责任放到自己自己的身上,你的肩膀很小,你扛不起的。”
是啊,她一个山里的孩子,怎么扛得起一条人命债呢?可是,她怎么能不抗呢?是她的问题啊?
没错,莫莫有错,她也曾千万次在噩梦惊醒的时候哭喊:“莫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我背上这样的罪孽。”可是她真的能去怪一个入土为安的人吗?怪一线现在只剩下一把骨灰的人吗?怪一个曾经对她那样好还她清白的人吗?
“所以,施敢就是因为这个报复你?”宋朵朵的视线停留在她脖子的青紫上。
方穗迭伸出手,触摸着那青紫,苦笑道:“你相信吗?施敢他从未真正的碰过我。”
“怎么可能?”宋朵朵失口叫到,穗穗身上的这些青紫,明摆着是男人纵欲下弄出来的,怎么可能施敢从未真正的碰过穗穗呢?
“是真的,他从未碰过我,从来没有。”
“他,不会是,不行吧!”宋朵朵惊讶的问。
这样的痕迹,可见当时有多激烈,她是过来人,知道男人的欲望有多难控制,在这样的状况下,穗穗这个明摆着任你为所欲为的人,还能全身而退,除了不举,没有其他的理由。
她试探的问:“他真,不行?”
噩梦
不行?
方穗迭苦笑的摇头,怎么不行,怎么会不行。
那天晚上,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那样的贲张,只是,最后他忍住了,他抱着她喘着大粗气,忍下来了所有的欲望,之后的很多次都是这样,他只是在数个小时中不断啃咬她的肩颈、亲吻她的面孔。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却成功的让所有的人都认可了她方穗迭是施敢的禁脔。
“那个,穗穗,你确定了解吗?毕竟”宋朵朵斟酌着词句,问道:“毕竟你还没有过男人。”
方穗迭点头,她确定,她再怎么不知人事也好,她毕竟是个女人,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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