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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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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佑和喘了一下,短暂的惊愕后面容又回复到可恨的平静。睫毛垂下,表情温顺得坦诚。“很抱歉。”
钟孝礼惊醒,恼怒于自己方才片刻的失神。放开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定定心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照你这么说,如果我去自首你是不是更高兴?”
于佑和面对他露出充满孩子气的思索的神情,“你会吗?”
“不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给警察让你看啊?对了,借你手机用一下。”钟孝礼顺理成章地拿起茶几上窥视良久的手机,装作用法不熟练地在手机上按按点点。
于佑和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浑不在意他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手机的桌面上是张于佑和与另一个女子笑得很开心的照片。钟孝礼想这女人应该是他的老婆。那时满面笑容的于佑和,与现在一对照,钟孝礼发觉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身上虽则一贯的气质温雅,却多了很多的死气沉沉。
抛开这些有的没的,脑中警铃大作,钟孝礼把手机翻到电话簿,号码不多,就十几个,大概都是他很熟的人,钟孝礼毫不费力地就找到那个叫绍衡的人的号码,按下拨通键。
“喂,leo,你居然会主动打我电话,有什么事,是不是决定回来了?……”迅速挂断电话,来不及顾及于佑和投过来的十分怀疑的视线,钟孝礼开心地几乎想大笑。然后暗暗拨了自己锁在医院柜子里的手机号。这样,于佑和的手机号码他也记录下了。
没错。就是那个声音。钟孝礼断定了。就是一年前那个打电话给老姜说什么要再多干掉一个的人。
“不好意思,我好象按错键了。”钟孝礼把手机还给于佑和,“我伤还没好,等好了肯定去自首。”他无比敷衍地对于佑和说。“对了,我们这么有缘,交个朋友怎么样,把你手机号告诉我,以后兄弟我在牢里坐得烦了,还想找个人聊聊。”
于佑和拿着自己的手机,非常坦白,“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从不对外透露的。还有,我们不是朋友。”
对,非常对,他有恩于钟孝礼。但依照他们的个性不可能再有更多交集。钟孝礼非常明白。于佑和连台阶也不屑于找,可见,他已经相当厌恶自己了。对这一点,钟孝礼意外于自己竟然心理上早有准备,并且一点也不生气。
站起来,觉得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目光随便往墙上一扫,看见许多黑白照片挂在上面。仔细一看,都是香港街头的景色,镜头中最注重的还有人,各色各样的人,在黑白空间做着自己的事,神情或冷漠或天真或可爱或矜持,浑然不觉自己已被某个镜头特别地固定在了画面中。
“这些都是你拍的?去了不少地方嘛。”钟孝礼从未想过在这样的角度看人,发现每个人的黑白神色在照片中显得格外真实,即使目光暴戾行为凶悍举止粗鄙——那也是真实的一种,于是无法厌恶。
“是的,我喜欢拍摄,拍下人们瞬间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于佑和坦然相告。
一个念头闪过心间,如此肯定,“你,该不会这些都是你老婆以前去过的地方吧?”kao,什么不好说,偏偏提这个。一看见于佑和的神情变化,钟孝礼有种想咬舌头的冲动。
“你说得对。”于佑和走过去,摸上一张照片,“你来过这个地方吗?清优说过这个地方让她很有好感,在这里生长的孩子一定很乖很可爱。”
每天在香港街头寻找亡妻过去的足迹,拍下可供留念的影象,贴在宾馆的墙上,每夜重复着审视和怀念,难以入睡。如果拍成一出be的爱情电影,这很可能会成为赚取无数人热泪的一幕。
钟孝礼被他说得感兴趣了,凑进去一看,拍的是一张公交站牌,有个站台名叫爱秩序湾,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年正在站牌下等车,学生制服穿得无比合身而干净。再看看与这张照片连在一起的其他几张,钟孝礼认出这是筲箕湾官立工业中学附近的情景。不过现在正式改名为筲箕湾官立中学了。钟孝礼在那里念过书,这景色很熟悉。他觉得于佑和以及他老婆的联想很好笑,难道一个站牌名叫爱秩序湾的地方,就可以培养出公正守法的良好市民?他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是一对天真的夫妇,难怪可以成为夫妻。看起来也很有爱心,喜欢小孩子,还会随随便便地救人,嗯,拿个爱心人物奖没问题。
无论如何,这种天真又没妨碍到别人。钟孝礼默默看着于佑和沉静回忆的侧面。他在想念他的妻子。他在看他单纯的怀想。
互相并没有打扰。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片空白,这空白隔离了钟孝礼之前对于佑和产生的莫名的怒气及杀意,让他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男人。
或许是因为目前更关注于自己的生存问题。或许也是因为清楚地知道,他即将离开。
于佑和应该已经走了。
钟孝礼注意到今天天空上方已有几架航班飞过。不知道他坐的是哪一架飞机。不过,关心这一点是十分之无聊的。他得把全副心神放在为自己打算上。
主治医生笑容满面地告诉他一个好消息,顶多再过两天,他已经可以出院休养。钟孝礼知道他的潜台词是,自己的健康状况说不上是痊愈,但是坐牢则肯定是完全不会有问题了。他很想揍烂医生的脸,看了看门外虎视眈眈的警察,他能做的只是与医生握手以示“庆贺”与“欣喜”。
到了警察手里,自己想做什么事都不成了,一切东西都会被没收。钟孝礼还需要时间。他必须得在医院里多待些日子。
夜不黑,明月皎皎,万家灯火组成璀璨的海洋。
楼顶上风很大,钟孝礼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眼前,都市明丽妖娆的夜色让天上的明月星辰都黯然失色。
夜幕无边,孤身孑然,钟孝礼面容坚定,如深藏于都市丛林里一头兽。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对自己说,想要的,都能抓得到。
从天台上下了一层楼梯,才有电梯可乘坐。楼梯过道里灯光昏暗,寂静无声。
十几层台阶越看越陡峭。钟孝礼咬咬牙,翻身而下,腿上传来两声闷响,怕是折了至少一处骨头。
这下能在医院多待几天?痛得龇牙咧嘴地盘算着,钟孝礼嘴唇发白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最终,慢慢浮现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韦定邦,你等着瞧。我Tommy,命不该绝。
八
——谁的眼泪遗落在纷飞的裙角
打了石膏的腿挂在床上,钟孝礼小声哼着歌,对身旁询问的警察视而不见。实际上以他腿上的伤势尚不需要打石膏那么严重,不过他对医生坚持了一下,顺便用几千元港币收买了一下别人的职业道德。
“昨天还好好的,你半夜去天台上干什么?”最近一直监视他的警察之一沉不住气问道,二十几岁的样子,是个菜鸟吧。钟孝礼心中更见轻视。
“我去顶楼看月亮看星星,不行啊?”吊儿郎当地吃了颗床边摆放着水晶葡萄,钟孝礼没好气地像吐出葡萄皮一样吐了句话。
“看月亮?晚上看什么月亮,你是故意摔伤的吧?”对他的回答明显感到不可思议,小菜鸟的表情严肃。
“晚上不看月亮还能看到小太阳啊?”钟孝礼理所当然地接口,噎得两个菜鸟一时无语。
这样一看,倒觉得俩家伙蛮好玩,虽然前些日子对他们的监视恨之入骨简直想杀之而后快。从于佑和那里回来,想到他拍的黑白照片,脑子里开始试着把所有讨厌的人物黑白化,煺去所有复杂纷扰的色彩,似乎给他捕捉到了一点人物的本来面目,仿佛是在看活动的黑白影象一样,那种折磨人的容易令自己无端烦躁的情绪化的怒气渐渐消弭于无形,取而代之是更冷静的玩味与谋划。
香港直航至温哥华一般需时11小时。下午三点的航班到达温哥华大约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半。温哥华时间比香港慢15~16小时。
加拿大温哥华国际机场。刚下飞机,时差问题令于佑和稍微有些困扰。接到母亲于美清的电话后,他让她放心,不用再派人过来香港,自己马上就回去。踏上这片土地后,他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是年绍衡亲自来接机。
“Leo!”年绍衡一脸亲切地微笑,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个亲密的拥抱。
于佑和回以淡淡的笑容,对他的拥抱礼节性地回应了一下后立即分开。“你怎么来了,让司机来就行了。”
“几天没见你了,想你了,不行啊?”年绍衡说得大方,搂着他的肩膀往机场外走,年家的私家车就在外面停车场候着。
车门打开,于佑和站住不动,“我想先去墓地看看清优,”对着年绍衡抱歉一笑,“要不你先回去?”
“伯母还在等你回家吃饭。我要空车回去,拿什么脸面对他老人家?……”按辈分年绍衡该叫于美清为义母,不过她不喜欢这称呼,年绍衡就以伯母相称。话未说完,本来还想诉两句苦,却见于佑和已经二话不说准备向巴士站走去,年绍衡立即拉住他,“好啦,怕你了,看过就赶紧回去啊,伯母要知道我让你去坐巴士还不得杀了我……”
“谢谢!”于佑和转头微笑,发自真心。
“不谢。”年绍衡此时才觉得此人终于有一点可亲近的意味了,对着那经典的于式微笑第无数次挫败得有点心不甘然而情很愿。
坐在车上,疲倦感接踵而至,于佑和微微闭目,神色略显苍白。
年绍衡与他一起坐在后座,看他的脸色,不由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并不灼热,皮肤有点凉,温软的暖意传达到指尖。还好。望向恍然睁开的漆黑幽深的眼眸,年绍衡不掩饰自己的担心,“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坐下来,你可能不太吃得消。”
“我不是小孩子了,那段时间……也已经过去了,我会懂得照顾自己。”于佑和温和地说,却是并不领他的情。
“是吗?那样就好。”年绍衡感觉身边的这人似乎又到了千里之外。尽力说些别的话题,“既然你回来了,那个美国纽约的会展不用我出席了吧?”
“不,还是你去。那天你打电话给我后,晚上我与那边的负责人通过私人电话,对某些方案又补充完善了一下,具体的变动我已经传真给秘书。你拿去看一下,到了纽约就照计划做就行了。”于佑和单手按了下太阳||穴,说得很清楚。
于是自己的计划落空,又做了无用功。他都通好气了,自己去了也只是一个按他的方案行事的执事者,本来以为他不去,自己可以便宜行事,尽可能扩大自身的影响。年绍衡看看他,干笑几声,“你做事还真滴水不漏嘛。”
“父亲很看中这次计划,我不敢太大意。”于佑和靠着车窗,希望以玻璃的凉意缓解自己头部的不适。
年绍衡不想打扰他,于是不再说话。
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初到温哥华的于佑和,那个骄傲沉默的少年浑身锐气,令人无法靠近。而后多年岁月的打磨洗礼,赋予了他温文尔雅高贵清和的外在气质,骨子里的傲气并未减少分毫。得知是这样的人被义父接纳为年氏企业的继承人,年绍衡从内心来说只有一点不甘,倒不像外人说的有多少不平。不管别人怎么说,年达华早就对他打过预防针,说年氏企业的继承人并不必然是他,未来的情况谁也无法预料。况且,年绍衡了解年达华的性格,在他身边跟着做事那么多年了,就算于佑和被选为继承人,如果他没有表现出足够出色的能力,被撤换掉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平等竞争,他年绍衡也不是没有机会。
就现状来看,他很佩服年达华的眼光。于佑和不仅学业成绩一直优异,而且经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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