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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莉计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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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一线希望,继续往外翻着层出不穷的破烂。最后,终于,当我揭开里面的一大块泡沫板时,却看到里面什么也没有,倒是在其下平坦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绿色的毯子。
屋子里这么大的地方,别处地面都裸露着,床底下这块地皮平时根本见不到天日,且仅有巴掌大,为何却偏偏要覆上这么漂亮的绿毯子?我想,不是为了给鬼看,就是另有隐情。
可我的胳臂实在是够不着它了,无奈只得脱掉了外套,深吸一口气,钻进了床下。
刚刚经过一阵翻腾,下面烟尘弥漫的,一口气吸下去,嗓子眼儿直发干发痒。我不禁咳嗽几下,打着手电找到了一块掉了一角的秤砣,它正好牢稳地压着毯子的一角。
我拿掉秤砣,揭起绿毯子,小心地掀了起来。下面果然有一片不同于水泥颜色的黑,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味,基本与周围的地面持平。
哈哈!绝对不会有错!
我激动地将绿毯子抽在一边,手电也平放在了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黑箱子从凹陷入地面的方坑里捧了上来。
今天晚上的熬夜终于没有白费。我快慰地挥了下拳头,却感到左手中指好像捏住了一个扁条状的、软软的东西。
没等我去细看,就感到拇指根猛地疼了一下子,微微捎带着一丝凉意。
我用另一只手拿起手电筒,朝左手一照,原来是一条长约十二厘米的紫黑色大蜈蚣,被我紧紧地握住了身体中段,一口咬住了我的拇指根部不放,随着它身体拼命地扭动,螯部的毒液源源不断地注入了我的皮肤。
我大叫一声,甩动着手臂挣脱了它。
这时,我的拇指根部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表皮上一对小孔清晰可见,本来已经打算将盒子拿到外面,就地启开看个究竟,可没想到突然节外生枝,被蜈蚣给狠狠咬了一口。
我将箱子拖出床下,手指已经开始又疼又痒,还胀得厉害,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我从一摞压扁了的硬纸板里面抽出一根塑料绳,迅速绕勒在了伤口下处,将拇指缠紧一圈,然后张开嘴,照着伤口咬了下去。
平时我是最怕血的,但现在为了活命,只能这样了。眼看着鲜血从咬破的伤口流了下来,我毫不犹豫的吮吸了几下,然后吐在了地上。
然而,正当我觉得情况有所好转时,头却开始眩晕了起来,一时间天旋地转,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到了后来居然肚子里也开始造起了反,翻江倒海,好不热闹,但就是呕吐不出来。
最后,我实在撑不住了,就一头栽在了脏兮兮的床上,没了直觉。
第二章 心
当我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快要泛起鱼肚白了。幸亏小屋的窗户拉着窗帘,否则说不定早被附近楼上的人给看到了。
我睁开眼,试着站了起来,感觉还不错,只是昏倒时吸入了太多灰尘,直到现在还觉得鼻孔里干燥异常。大拇指根的肿块已经不复存在,替而代之的是一小片血痂。
微弱的亮光透过帘子的缝隙洒在地上,那黑色的箱子完好无损地在地上放着。我把窗帘掀开一个缝,四下里死寂一片,没有一点动静。
趁着夜色尚未完全退去,我匆匆拍打一番身上的灰土,抱起了箱子,溜出了羊羔疯的屋子,锁好房门,悄无声息地回家了。
还好家里的父母睡得死死的,想是并未发现我今晚外出了几个小时。我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房间,掀开床板,将黑色的箱子藏进了下面的杂物堆里,脱了衣服睡觉了。
第二天,我醒来后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没想到上面竟然显示了五个未接电话,而且全部都是半夜的时候家里的座机打来的。
由于习惯问题,我的手机一向都是振动模式的,所以我的手机一整晚就压在我的枕头底下,忘记带在了身上,居然没被父母发现。
现在家里暂时没人。老爸一大早就上班去了。
老妈去逛街买菜,但是我刚从床上起来没多长时间,她就回来了。
“小杰!说,你昨天晚上去哪儿野了?!垃圾桶满了,你也不能倒掉吗?”老妈提着一大袋垃圾吼道。
“我……不是乖乖地在家睡觉的吗?”我想蒙混过关。
老妈当然不吃这一套:“少装!到底去哪了?”
“有个同学让我打通宵去,我走的时候忘了给你们说了。”我编道。
“哦。”
老妈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我的桌子。
糟了!老凌凌家的那把门钥匙还在桌子上。老妈把它拿起来看了看,厉声问道:“这是什么钥匙?!怎么看也不像是你上次拿的学校寝室门钥匙!”
面对老妈无微不察的质问,我浑身不自在:“妈!难道我什么都要告诉您吗?我就不能有一点属于自己的……”
老妈听到这话,反而怒了:“越是不说越是有问题!你不说是吧?那我去把它扔掉!”
“别!”我绝望地喊道。
可是,等我追出去的时候,那把钥匙已经被我妈扔进了垃圾袋。
“妈,让我去把垃圾扔掉吧。”
妈妈转身冷笑一声:“呵!怎么突然间变乖了?不行!”
说着老妈提着垃圾袋就下了楼,我厚着脸皮跟在后面,想找机会将那把钥匙从垃圾堆里面捡回,即使再次让自己灰头土脸,也在所不辞!
然而老天没有给我机会。掏垃圾的大妈正巧就在楼下忙活着,老妈轻轻一甩手,那袋垃圾就直接进了专车。然后,理所当然地,我就被老妈训回了家。
哎!命苦啊!我不得不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等候老凌凌的惩罚了。
中午过后,老妈上班了,家里终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迫不及待地抽起床板,抱出了那个箱子。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在家门后面放了一个空的易拉罐,如果有人开门的话,就会发出很大的响声。最后我又插上了自己的房门,才安心地坐了下来。
这下我总算是得以仔仔细细地瞧瞧这个散发着奇异香味的黑箱了。
这个箱子大倒是不太大,黑漆漆的,表面上看去酷似骨灰盒。怎么老凌凌要用此等令人不悦的黑家伙来存放重要的东西呢?如果这里面真的是和死人有关的什么东西的话,我发誓绝饶不了老凌凌。
不过当我用那把超大的金色钥匙拧开箱盖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原来里面除了一口另有盖子的小格子之外,就是一些用塑料袋包起来的一摞方形纸片。
不对,不是纸片,而是几十张照片。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不禁奇怪了起来。怎么都是些女孩子的合影呢?几乎连一个男人的影子都见不到。
第一张是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小女孩儿,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虽然是开心地笑着,眼中却可以看到泪花在闪烁。那名中年男子长长的卷发,络腮胡子,双手被亮闪闪的手铐束缚着,满脸的愧意。这张照片拍摄的背景是白天的一家不知名的超市门口,一辆警车停在他们身后,具体时间不祥。
第二张照片是两个女孩子的合影。一辆救护车正在离她们远去,车顶蓝色的灯光清晰可见。两个姑娘紧紧地搭着彼此的肩膀,站在一座高楼的脚下。大一点的那个姑娘,看起来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漂亮的粉色连衣裙,长长的披肩发乌黑发亮,小点的那个姑娘,顶多十一二岁,手里拿着一块已经开始融化了的冰棍,微倾着前身调皮地看向镜头。
第三张,终于见到一个我认识的人了。这应该是深夜,在一面很破的墙边,小凌凌蹲在那里,脚上还穿着只有一排轮子的旱冰鞋,一名比我大一点的小伙子双手抱着头,也蹲坐在她的旁边。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倾倒的大麻袋,几部笔记本电脑零乱地从袋口露了出来。
接下来的照片全部都是类似的情景,一些或大或小的年轻姑娘们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天气和时间的留影,大多数都有一些猥琐的男性做着陪衬。
总结出规律后,我加快了翻看的速度,将许多幅留影一带而过。
然而,当我翻看了大约二十多张时,却又情不自禁地停住了。
因为,在那张照片上,有一个令我甚感眼熟的小姑娘,大概有十岁左右吧,脑袋两边分别垂下了一束长长的辫子,右脸颊一颗显眼的黑痣,一身小号的牛仔装将她打扮出了许多男孩子气。
我将这张照片暂时挑出来,放在了一旁。继续往下看着。
后来,这个小姑娘又出现了,只是这次她小一些。那时的她还没有扎起辫子,而是带着一个红色的头箍,留着剪发头,看起来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吧。这张照片是她同小凌凌的合影,画面上的凌凌也和现在的小凌凌年龄相仿。那个蹲在凌凌前面的小姑娘没有错的,绝对是……
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下我便打开了自己写字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自己厚厚的影集,找到了小学时候的两张合影。
我紧紧捏着这两张珍藏多年的集体照。第一张是小学三年级的,而另一张则是小学六年级的毕业留念。
之所以我保留了小学的两张合影,是有原因的:只有将两张里面所有的人并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才能一个不拉地囊括我所有的小学同学。在拍完第一张合影后直到毕业前,许多人陆陆续续都告别了这个班级,转学的转学,开除的开除,还有一个小姑娘却……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见到了。
我凝视着三年级毕业照上的她,没错,同小凌凌在一起合影的就是她,我小学时的老同桌,但是,怎么可能呢?
还是先看完这些东西再说吧。我快马加鞭,走马观花地浏览完了剩余的十几张照片,将它们放了下来,闭上眼睛以求一静。猛然想到那个黑箱子里面还有一个单独的小格子。
还是先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部看完吧,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我掂起红色的提头,拉开了那个小格子的盖子。
里面是三件东西:一件是淡红色的狗骨头橡皮,第二件是一支自制的羽毛笔,最后一件是用彩色软胶条编织而成的心。
顿时我的心狂跳起来。
怎么可能?!这个心分明是我小学三年级时亲自编织而成,后来送给了老同桌的“定情物”!想当年为了学会这种冷门的编织技术,我绞尽了脑汁,费了不知多少苦心。我做成的这颗心,可以向全世界保证,绝对独一无二。
时隔多年,我仍旧记忆犹新,那次我心爱的老同桌收到这份礼物没多久,便从人世间不明不白地失踪了,直到现在仍杳无音讯。我在小学时送给了同学的礼物,现在怎么会落到凌凌的手里呢?
丽丽,你到底在哪里?我是否还能见到你?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你开的一个玩笑的话,请立刻停止吧!我真的已经承受不起……
直到当年丽丽失踪的前一刻,我还是和她在一起的。至今,我还能清晰地记起那个梦魇似的下午。
我重新拿起了那几张和老同桌有关的旧照片,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往日幸福、可笑、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又重现在了眼前。
第三章 “三八线”
1994年5月,那时的我还在上小学二年级。虽然入学才两年,却也已经和一个女孩子坐了整整两年的同桌。由于个子矮,我们便一直霸占了第一排的两个位置。
当年学校的硬件设施还很有限,我们用的凳子还是那种长条子木凳,一条板凳就能供一张桌的两人坐。桌子就更不用说了,上面的油漆早已经不复存在,桌子上也布满了各种形状的刮痕和签名,也不知是经过多少代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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