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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似故人来+番外 作者:文安初心忆故人(磨铁vip2014-11-25完结)-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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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流景:鞭笞

    徐师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杜衡,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他皮笑肉不笑的问着:“见你做什么?”

    杜衡咬咬嘴唇说道:“这还需要解释吗,一个男人找一个女人,还能做什么。”

    “衡儿!”赵石南和赵凌泉几乎同时大声喊着,赵石南的声音是不可置信的愕怒,赵凌泉是声色俱厉的制止。名节对一个女人是命,尤其杜衡这种女人,她会害死自己的。

    徐师长冷笑着:“这么说,你和白青有私情?”

    杜衡艰难的点头:“是的。”

    徐师长没料到节骨眼上会冒出这么一招,苏小茴给他分析的一系列可能中,并没有这条啊。这下可怎么办?徐师长坐在院里的石凳上,马鞭放到旁边的石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杜衡,问道:“什么时候就有私情了?”

    杜衡的声音微颤着说道:“我和他在扬州就很好,所以他才被赵石南赶出去。到了北京,我们有机会再续前缘,所以他每次来这里都是为了见我。”

    “说详细点,到了北京你怎么会见到他?”徐师长不太相信,一个劲的追问着。

    杜衡的脑子里反复斟酌,该怎么说话才能把赵石南撇清,想了想说着:“在十四格格的寿宴上,见到了白芷,白芷知道我们的事,帮我和他拉的线,每次我和白芷出去逛街,去报社,去舞会,都是为了见他。”说到这里,杜衡已经有些面红耳赤说不下去。

    院子里的人都很震惊,几个刚才还在夸赞赵石南夫人的同乡看着赵石南,心里不是滋味。许参事也没有想到,自己想见识的赵夫人,竟然是以这种方式亮的相。

    杜衡平息了一下,接着说道:“后来赵石南发觉了我和他的事,就把我关在了家里。大家都知道的,我平时出不了这个宅子。所以,白青才会时常过来。”说到这里,连几个下人都信了,本来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不让少奶奶出去,这么一说,不由有几个点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徐师长问着杜衡,此刻他也有些半信半疑了。

    杜衡抬起了胳膊,那是刚才锦葵找的那个男人套在她胳膊上的镯子:“你们不是一直问他来做什么吗?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把这个镯子送还给我。这是我们的信物。后来被我弄丢了,他找了回来。”

    赵石南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熄灭了,从最初的根本不信到半信半疑,到此刻,他的牙关紧紧咬着,脑子里一片惊涛骇浪。她在救他?在说实话?他不知道,他只觉得所有的气血涌上了头,整个人有种即将炸裂的崩溃。

    “哈哈哈”徐师长笑得大声,笑了许久才缓过劲儿,看向赵石南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赵老板可别怪我,我是无心插柳,没想到把赵老板的家事都抖搂出来了。这可真是捉奸在床又成双。”

    徐师长的笑声仿佛在抽着赵石南的脸,他再也忍不住,大步走到杜衡跟前,甩手就是两个巴掌,喝道:“闭嘴。”

    赵石南的力气很大,杜衡一个站不住,被他打的跌在了地上,赵凌泉的心像被针扎一样,他大吼着:“赵石南,你这个混蛋。”他怎么能打她?她是为了救他啊。赵凌泉的胸中在呐喊,却不敢喊出来,这么喊出来,杜衡的心血就白费了。

    赵凌泉痛及锥心,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两个押着他的士兵,向倒在地上的杜衡冲了过去。赵石南的脑子更加空白,看着赵凌泉奋不顾身的样子,他只觉得扎眼,扎心,整个人都要被他给撕裂。

    赵石南顺手抡起徐师长旁边石桌上的马鞭,冲着赵凌泉抽了过去,喝道:“滚。”赵凌泉被抽了一鞭子,第二下他反手揪住了赵石南手里的鞭子,厉声回敬道:“你他妈不是人。你根本配不上她。”

    可惜赵凌泉的怒喝并没有喝醒震怒的赵石南,他早已被杜衡逻辑严密的谎言冲昏了头脑,挥着鞭子又要冲赵凌泉抽去,后面负责押解赵凌泉的士兵上来重新把赵凌泉抓了回去,其中一个狠狠踹了赵凌泉的腿一脚,“妈的,还不老实。”

    杜衡看着心里一疼,不禁用手捂住了嘴,才让自己没有喊出声来,赵石南看着这幅情景完全崩溃,他爱的女人,在这样大庭广众下给他狠狠扣了一顶绿帽子。他再也忍受不住,反手给了地上的杜衡一鞭子,目光狠辣绝望,“偷人?”

    杜衡被这鞭子抽的一哆嗦,不禁抬眸看着赵石南,满脸的泪。杜衡这幅难以启齿的样子让赵石南更加起急,忍不住又是一鞭子:“既然敢偷人,今天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程。”杜衡疼的又是一滚,赵石南的鞭子频频落了下来,杜衡终于忍不住,痛的哆嗦着哀号起来。赵凌泉急红了眼大吼着:“赵石南,你是个畜生——”话没说完就被押解的一顿拳脚。

    徐师长看到今晚鸡飞狗跳,窝藏革命党的罪名看来是没法给赵石南扣上了,也有些懊恼,对着赵石南说道:“既然是赵老板的家事,徐某就不便再逗留了。”

    说着伸出手向赵石南要回马鞭,一抬手,张参谋并手下的士兵押着赵凌泉一起跟着出了赵家。赵凌泉扭头看了看地上缩着的杜衡,痛的锥心刺骨,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几个同乡面面相觑,对赵石南抱拳纷纷告辞。许参事拍拍赵石南的肩,说道:“冷静些。夫人对你如何,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夜,又恢复了宁静。

    杜衡在地上一身的冷汗,打着哆嗦,身上胳膊大腿多处皮开肉绽,和衣服粘在了一起,一旁的双叶忍不住跑过来眼泪直流,说着:“少爷,少奶奶不可能的,她不会的”声音早已哽咽。

    锦葵这时从慌乱中回过了神,赵石南没事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顿时神清气爽,对双叶说道:“姑娘可不能这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话没说完,赵石南已经一个巴掌甩过去,吼道:“滚!”

    锦葵捂着脸退下。赵石南只觉得满心苍凉,他的爱,他的情,是不是到了最后就是这么个可笑的结局?他无力的抬抬手,吩咐着几个下人:“把她抬回去。天亮了找个郎中来。”

    说着向屋外走去,这个院子让他透不过气,阴谋,背叛,革命…这些词让他分不出真假,也让他的心像被摘了一样的空。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偌大的北平城,他就那么缓缓的走着,夜的鬼魅,让他的心一片黯黑。

    许参事对他说,杜衡待他怎样,他心里有数。可是此刻,他真的没数。他甚至很矛盾,如果杜衡说的是真的,他会不会杀了她?如果杜衡说的是假的,那昨晚他的震怒,他又如何回去面对她?

    天渐渐的亮了,路上的行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阳光变得刺眼,犹如行尸走肉的赵石南渐渐的回了神,看了看四周,离前门的铺子不远,便木然的走了过去。

    刚进了铺子,等在门口的冬桑冲过来说道:“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少奶奶不好了。”

    “怎么了?”赵石南神情麻木的看着冬桑,不好了?还能怎么不好?打几鞭子,大不了疼的发烧,过几天不就没事了。

    冬桑急的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启齿,憋了半天脸通红说着:“双叶说,少奶奶的身下流了好多血,怕是有了…”

    赵石南的身子晃了一晃,几乎站不稳,有了?流血?他猛地醒过来,向外疯了一样的跑去。冬桑急着追道:“少爷,马车”

    赵石南赶到家里,一位白胡子的郎中正急的满屋子来回走着,双叶看到赵石南红肿着眼睛喊道:“少爷回来了。”

    郎中忙走过去对赵石南说着:“夫人的血止不住,还是送到西式医院吧,老朽已经没有办法了”

    床上躺着的杜衡,脸色白的像一张纸,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被双叶换了件白色的衣服,却还是有血渍印了出来。身下的杏色褥子上,血不住的漫了出来,看得赵石南惊心动魄的眼晕。

    他没再说话,抱着杜衡往外冲出去,马车赶往了最近的辅仁医院。赵石南的手紧紧抓着杜衡,紧张担心?他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已经早就被牵走了。

    杜衡被很快的送进了急救诊室,过了很久都没有消息。赵石南守在诊室外头,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一点点的下沉,直到下午,才被从急救诊室推了出来。

    赵石南大步走过去,问着医生:“没事了吧?”

    医生舒了气,看了看赵石南有些埋怨道:“怎么送的这么晚,差点就没救了。好在我们院长今天在,亲自做的手术。人没事了,慢慢护理。不过以后孩子不可能再有了。”

    赵石南又是被狠狠一击,站立不稳:“为什么?”





☆、惜流景:隔阂

    医生摇头道:“送的太晚,感染严重。本来清理子宫就可以,结果弄得切除。这种手术除了我们院长,我敢说全国,甚至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能做的。”

    辅仁医院的院长曾是晚清政府派出的第一批留学生,国外早在七十多年前就已经掌握了子宫切除的技术(备注:资料核实,1855年已有子宫切除手术的记载),只是国内可操刀者还寥寥无几。杜衡也算命大,冥冥中捡了一条命回来。

    医生再说什么,赵石南已经完全听不到,所有的声音全都飘出了脑海之外。锥心刺骨的痛像浪潮一样袭来,跟着的双叶红着眼圈喃喃道:“什么时候有的呢,少奶奶都不知道啊”

    杜衡还在昏迷着,双叶跑过去看着杜衡,依旧是没有生气的脸,没有血色的唇,赵石南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处,他伸出手去想抓住杜衡,却又像被刺了一样收了回来。只是麻木的看着杜衡被推进了病房。护士忙碌的身影,双叶跑前跑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像在梦境里一样不真实。

    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口,赵石南喘不上气,他跑出了医院,对着门口的树狠狠的一拳一拳砸了过去,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直到树上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得痛。这个世界,都他妈疯了。

    过了许久,赵石南累了,无力的回了医院里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手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的往下滴着,他也没有知觉,昨夜的事排山倒海一样的袭来:杜衡从赵凌泉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徐师长的人马从天而降,要把自己当做革命党去抓,杜衡的挺身而出,自己的愤怒,凌泉的疯狂,杜衡的哀号,孩子的血…都要把他撕裂。他痛苦的抱住了头,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兽,痛的都没法舔舐自己的伤口。

    他和杜衡唯一的孩子,就这样还没成了人形,就没了。他忽然心里隐隐的痛,那个孩子,是他的吗?这个念头刚出来,杜衡偎在他怀里浅笑的样子又浮现出来:“想好给孩子叫什么了吗?”那样的笑靥,怎么又会是伪装?赵石南狠狠扯着头发。

    忽然一个护士站到他面前说着:“先生。”赵石南抬起了血红的眸子,把护士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两步,怯怯的伸手递给他一个镯子:“这是方才从你太太手上摘下来的,做手术不方便。她现在还没醒,交给您吧。”

    赵石南木然的伸手接了过来,随意的塞进了袖子里。

    赵石南就那么坐着,看着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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