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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往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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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忽听得有人在耳边吟起李白那首“把酒问月”,方把我从愁绪里拉了回来,转头一看,依旧一袭青衣,不是杨淳却是哪个?

“寺玉姑娘看明月当是如何?”杨淳见我发现了他,朝我扬唇一笑。

我一见他,便似乎看到了他身后的朱高炽,看到了太子与二王爷的党派之争,不禁脱口说道:“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朝为环,夕夕成X!”

杨淳一听;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转而又讪讪笑了一下。我一时语快便把纳兰性德的词说了出来;他赞赏地是纳兰的词;讪讪笑着是因为我借机嘲讽!

他一时无语相对;便转了话题,又问道:“寺玉姑娘伤势可好了?”

“已好了,没有什么大碍了!”望着他确是关切的表情,我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那便好,太子一直想请你去府上一坐!”他终是说出了这话。

“我还过是一寻常百姓,何德何能进太子府做上宾,太子莫不要拿我一个小女子寻开心才是!”虽不知朱高炽心下打算,我却不想与之沾上点滴关系。

杨淳听了,竟然顺着我的话,假意当作是我的谦逊推辞的话,笑道:“不,太子不寻开心,确是真心想认识寺玉姑娘!”

我却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杨淳怎么这么狡猾,却不知为何日后被第一个牵联,难逃诏狱之灾。想道婉转的话行不通,便直直地拒绝了:“我没有这个闲心,不去!太子总不至于要滥用职权押了我去吧!”

“寺玉,你大可放心,太子待人谦和,为人正直仁善,更不会欺负一个女子!”他一听,却很认真地朝我说道,直接省了称呼,已经直唤其名。

这我并非不知道,太子虽不能说有雄才伟略,涵韬晦,但至少是一个仁厚忠义之人!太子党中虽有为一己之私,为权谋利益而拥立他的人,却也有敬佩XXXXXX而围在其身旁的人,这眼前的杨淳便是其一。

杨淳见我不回答,又说道:“太子行动不便,才邀请你亲自来府上,希望你不要见谅!”

经他一提,我便想到一直被忽略的一事,朱高炽年幼时腿上落下残疾,行动不便。人们对于残疾二字讳莫如深,他虽贵为太子,但在众人眼中心底隐隐将之与残疾相联系,况且位高权重者,更是众矢之的,在人眼皮底下生活也是一种煎熬。脑海中浮现其吃力行走的身影,不禁觉得有些怜悯,心下有些犹豫之际,听到离离唤我的声音,返身一看,离离向船舱这边走来。

“寺玉,原来你在这儿,害我一番好找!”走到我身边,嗔怪道。再一侧目,看见杨淳方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你的朋友吗?”

我摇摇头,拉了她一边介绍道:“这位是杨淳,杨大人!”又转而向杨淳说道:“这是叶离离,是我的朋友!”

叶离离随着我的话朝杨淳嫣然一笑,便是杨淳也看得一愣!我瞧着也偷偷抿嘴一笑。

“杨大人,今晚我是与朋友一起泛舟赏月,恐怕没有时间奉陪了!”离离已来了,不借机走开还等何时。

杨淳一见,只好作罢,有些无奈地笑笑:“那好,姑娘如果什么时候想去了,我便亲自去如是阁有请!”

我点点头,遂拉了离离走开!回去的路上,离离问道:“这杨大人,可是太子东宫里的杨大人?”

我不禁抬起头仔细瞧了她的神色:“离离,你怎么知道?这姓杨的大人也不少!”

叶离离抿嘴一笑,一边回答道:“你忘了,我在二王爷身边,常听说朝堂里的事和人!”

“叶离离,你是二王爷的人?”我不动声色,只作随意的样子一问。

不料被她反问一句:“寺玉,你可是四王爷的人!”我一听,有些懵了,这是哪和哪的关联。

叶离离瞧我懵懂的神色,正了色说道:“那你便是心里有四王爷?否则,怎会豁出性命去救他!”

我恍然大悟,离离的话虽令我有些啼笑喈非,却又在情在理'·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我也正了色回答道:“我心里有人,但不是四王爷,不,还是称为奕肃好了,奕肃是朋友,便像你,离离,对于我而言,是一些旁人不可替代的朋友,有些事情做了是辨不清缘因,讲不清道理的。人的感情那么复杂又那么微妙,在情急之下,依着感情行事总是出人意料。便是我自个,还不知为何有那份勇气,只是想起来后怕极了。”

叶离离听了,拉了我的手说道:“虽然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不过,寺玉总是做些与常人不一样的事,所以这一切也都能解释了!”

虽是无关紧要的话,但这份体贴弄得我心里暖暖的,不禁走上前去环住离离的肩,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她有些不措地颤了一下。我将头搁在她的肩上,一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也不明白我要做些什么,只是听你这句话,我心下很欢喜”离离的手抚在我的背上,轻轻摩挲着。

永乐十年,明成祖朱棣最终不顾朝中大臣反对,下令工部尚书宋礼治理会通河,疏通河道,开凿南北漕运。而之前借由行宫失火乃天灾而上书,奏请朱棣收回迁都成命的一声言论战,最后以主事萧仪向朱棣陈述迁都弊端时“仪言之尤峻”而遭他诛杀而结束。这些事,虽早已心知肚明,却也是从奕肃那渐渐得知。我只能因为不识萧仪,并不感伤深切为由,劝说自己这不过是历史,我只是有幸亲眼目睹,就像是现场电影一般,看是看,便是被吸引了沉浸在剧本中,剧场一散场,生活还是要继续。

还在洪武年间,北元统制者脱古思贴木儿被大将军蓝玉击败后,逃到土刺河,被也速迭儿杀死,之后蒙古大汗之位经过多次传递,于建文四年被鬼力赤所夺,并改国名为鞑靼。后被其手下的一名太保阿鲁台所杀害,并拥戴元朝宗室本雅夫里为可汗。当时的蒙古已分为裂三块,分别是蒙古本部(鞑靼),瓦刺,兀良哈三位。

蒙古正室雅夫里被拥为可汗后,对明朝奉行了对抗政策,甚至杀害明朝使节。之前明朝一直利用蒙古三卫之间的民族内部矛盾来相互制约三者间的势力,防止元朝势力扩大,威胁明朝自身的利益。但是鞑靼杀害明使的猖狂举止引起了明成祖朱棣的警惕,而后派出亲兵十万,命老将邱福率领,直捣蒙古边境。永乐七年,远征军全军覆没的战报传入京城,邱福因为亲敌,敌情判断错误,将十万大军的性命搭上。明成祖自此便披甲亲征,其后断断续续亲征数次。

永乐十年,明成祖朱棣在塞外征讨蒙古,朝中由太子监国。自从去年中秋拒绝了太子东宫之邀,虽杨淳会来如是阁喝茶饮酒,却不再提此事。朱棣不在朝中,奕肃仿佛事务也少了许多,闲瑕之时便来如是阁里。可巧的是,此二人来的次数不少,却从未碰面。

有时应叶离离之邀,去乐舫玩耍,或是听她弹曲,或是与她说些常话,或是逛街。所幸再也没有在那里见着二王爷,如若我未记错,这一年,二王爷该是忙忙碌碌地筹划好些事情。

唯有木预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一年里,更是常常不在。有时回来,竟给我捎了好些玩意儿,我曾在北方居住过,便知是北方所产,他数月不归时便是去了北方。而在身边时,多是陪我拌嘴,嬉闹,与我一块打发寂寞。

这日无聊,在房里摆了文房四宝,写起了字。不过是写些汉字,我怕久不写汉字,便真成了彻底的文盲。拿了诗词歌赋的本子,挑那些繁简一致的字,学着描。虽描得四不像,却渐起了兴致,不禁停不下笔。

埋头描字,却不知木预进了屋,站在我身后看了许久。

“你这写的是什么?”木预忽然冒出一声。

“字!”我头也不回得应道

“实在是丑!”他凑上头来,评价道。

我冲他伸了两个指头,他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这是第二次说我写的丑了!”

“因为你的字确实丑,不管几次都一样!”木预想了想,才想起我的“制衣图”

“我的字,你不认识罢了。自个孤陋寡闻,没见识!”

木预听了,自然不信,便和我较劲着:“那你写写看,我怎么会不认得!”

我听了,提笔写了一串英文,写了十年,已是行云流水般流畅,连笔连得一气呵成。木预见了,更是不解,简直是一副不屑的表情:“这是字吗?”

“当然,不过是我们那的文字之一!”我心时偷乐了,心想英文你怎么会懂!

看他不信,我也不计较。又提笔画一个五角星,朝他问道:“认得这个么?”

他摇摇头。

“真是笨呀,这不像星星么?”我一得意,不禁用手敲上他的额头,“所以这是‘星’字!”

木预听了,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

“这是我发明的象形字,就像田字,你没见过田垅便是这样的形状么!”我又解释道。

木预更是不屑:“那我画个月亮,是不是月字?”

“不是,不过我再教你一个字”说着,我画了一个心形,对他解释道;“你看这是心脏的形状,在我们那,这是代表爱的意思!”

他听了,仔细琢磨了一番,也拿着笔照着画了一个心形,素来用毛笔的人画起来比我得也好看许多。瞧着我唧唧歪歪的‘心’,确实是丑呀!

被他对比之下,我便失了兴致,恨恨瞪他一眼,扔了纸笔,顺势坐了下来。写了一天的字,腰酸背疼,不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怎么不写了?”木预却不识趣地问道。我懒得与他多话,只独自托腮想起一些事情。又近岁末了,来此已近两年。两年完全迥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已经缓缓渗进平日的习惯中,不须过多久,我都要怀疑自己是否原本就是这里的人。看看身边的人,木预,奕肃,叶离离,陈伯,还有近日来常来如是阁的杨淳,撇开各自的背景,我们是相似的人,有喜有悲,有感情有想法,有自己的执著与坚持的理念原则,其实便是如今坐在龙椅上,掌握世间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没了这位置也不过是常人一个。只是这样的事实是看不透的,历来皇权制度下人怎么明白这种民主与人生来应自由的道理。

正想着,木预一只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一时烦闷,用手打了下去,回过神朝他啐道;“干什么干什么??”

木预笑嘻嘻地说道:“寺玉,少思少忧,小心白了少年头!”

我不置可否地撇撇嘴,转而又长叹一口气,才说道:“唉,不过确实没什么好忧虑的,也不是我应该忧心的事!”

“这应天再大,也是四面有墙,是人总是要碰壁的。你确实不用想太多”木预听了我叹气,半是安慰说道。

我心底明了他的意思,有人的地方便有事端,便有纷诤,有些事我们身在事外,看看便罢,自己何尝不是在他们正在观赏的戏里,只希望这戏里只是繁琐小事,大不了博人嘲讽一笑,却不要挑起了祸端。又听得他说道:“这几日杨淳来得越发的频繁,却不见他寻你,只是在楼里独自喝小酌一番”

经他一提,我心里格登一下,又想起些事来。于是起身要下了楼去,一边问道:“他现在可在下面?”

木预点点头,却不随我下楼,依旧是坐着。

下了楼,一看,果然,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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