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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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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们聊了一会儿,就告辞出来。刚出宿舍门,正撞见有个女生端着脸盆、穿着件又薄又透的睡衣走过来,跟我差点撞了个满怀,我赶紧说:“噢拉兹!对不起!”那女生先是一愣,接着就背过身去,我只好低着头赶紧下楼。
早上起来晚了点儿,急急忙忙赶到食堂,已经不卖早点了,只好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着一边往画室赶。到了画室里,华老头已经在指挥模特儿摆姿势了,看见我进来,也没说什么。班里人本来就不多,少了张航、方瑾、石芦芸三个人,更显得冷落。模特儿一会儿就开始喊冷,起来披上浴巾休息了一会儿,再坐下画上半个小时,然后再起来,整个一上午都在折腾。
下午钱瑜琦来找我,跟她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吴帆和石芦芸都在等着了。我用自行车带着石芦芸,两人在后面跟着。到了浙江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又是挂号又是排队的,好不容易看完了,到药房一看,队伍能排出二里地去,我只好耐着性子慢慢地向前挪动。
好不容易才买上药,看看天都快黑了,这才赶回学校。到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往教室走,老远就听见沈穆等人在大呼小叫的,进去一看,沈穆、陈邦逸、陶拥军三个人在玩“梭哈”,三人轮流坐庄,面前都放着几十张饭票,从数量上来看,陈邦逸似乎赢了不少,沈穆输的最多,头上已经冒汗了,两眼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扑克牌说:“跟!再加两块!”陶拥军拿手遮挡着自己的底牌,看了看,咬牙切齿地嚷:“谁怕谁呀?我也跟!”说着,从面前拿出两张一元的饭票扔到中间的饭票堆里。陈邦逸见我进来了,就问我:“你玩不玩?”我说:“没你们那些闲工夫!谁要赢了请客别拉下我就行!”江涛在一边附和道:“嗯,我看再下去,你们就成了赌鬼了!”沈穆一摆手说:“别瞎咧咧!没看见我牌风转了吗?”我放下饭盆,走过去一看,三人亮出底牌,沈穆手里是个三带二,果然赢了,乐得他伸手就把中间的一堆饭票划拉到自己这边来了。
这时,陈玉斌和大嫂也走了进来,我看到他,就想起张航来。自从送药那件事儿后,我就一直没敢去找他,中间他也来过一次教室,但大家都有点躲着他,怕哪句话说得不对,这家伙翻脸不认人,所以那时教室里的气氛格外沉闷,估计他也觉察到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历》 第30节
《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历》 第30节
作者: 石韵zhouhuiying
我问陈玉斌:“张航现在怎么样了?还神经兮兮的?”陈玉斌笑着说:“这家伙可能创了个全校纪录!前几天跑到食堂买了一大堆面包、蛋糕,打了几暖瓶开水放在床头,还借了好几本武侠小说,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他起床过!睡醒了就看书,饿了就吃两口面包,渴了就喝开水,除了上厕所,天天赖在床上!这都几天了!估计全杭州呆在床上时间最长的纪录也就是他创造的了!”我又问他:“最近,这家伙没闹什么事儿吧?”陈玉斌说:“闹事儿倒没有,就是有些古怪。上厕所,说有人故意看他;躺床上,嫌外面声音太吵;喝开水,嫌我们不帮他打热的。”我一听,皱着眉头说:“玩了!病还没好!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呀!咱们最好跟班主任说说,看看不行就告诉他家里吧。”沈穆一边拿着自己的底牌琢磨,一边对我们说:“我今天告诉纽老大了,她说她给他家里打电话。”说着,把牌放下,拿出两张饭票来往桌上一拍,恶狠狠地说:“妈的!跟!”
星期天的早上,我向来是不到十点不起床。起来后,懒洋洋地端着脸盆去盥洗室洗脸刷牙。一进门,就看见有位中年妇女在水龙头下洗衣服,衣着打扮很是时髦,年轻时肯定十分漂亮。她一抬头,也看到了我,我赶紧说:“阿姨好!您什么时候来的?”她就是张航的妈妈,之前见过两次,是一个县级市越剧团的团长,以前是演员。她对我笑了笑说:“你起来了?我昨天才到的杭州。”说着,就端着脸盆往旁边移了移,我赶紧说:“没事儿,阿姨!我在这边就行!”她一边洗着张航的臭袜子、脏裤子,一边絮叨着:“我们家张航啊,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个干净,整天还邋邋遢遢的,衣服脏了也不知道洗。以后我们老了,谁来照顾他啊?”我一边刷着牙,弄得满嘴是泡沫,一边附和着她的唠叨。其实,我妈何尝不是这样唠叨我呢?
端着脸盆回宿舍,见张航他们宿舍的门开着,我进去一看,屋里只有张航一个人在,陈玉斌等人都出去了,估计是因为他妈来了的缘故。张航看见我,冲我笑着说:“哥们儿!你可以啊!都几点了才刷牙?”他的这种说法,让我感到吃惊,愣愣地看着他,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听说咱们班有好几个人病了?怎么样?严重不严重?”靠!我们喜欢的那个心宽体胖、有说有笑的张航终于又回来了!
我骑着车子往教室走,快到女生宿舍楼时,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溜溜达达,两只手揣在裙子兜里,脑袋后面扎了个马尾巴,黄黄的头发一甩一甩的。我悄悄跟上去,轻轻地下了车,猛地一拍她的肩膀,“嗨”的一声大叫,吓得她一哆嗦,猛然回头,冲我说:“讨厌!汗都让你给吓出来了!”我笑着说:“你上哪儿去啊?这么悠闲?没跟你那些日本朋友在一块儿?”松田美希擦了擦脸上的汗说:“她们都出去会朋友了,剩下我一个人闲得无聊。”我说:“你干脆跟我们一块儿玩得了,我要去教室,那里肯定有不少人会陪你玩儿。”她问我:“你不去找张彦青啊?”我回答道:“她今天有事儿,改天咱们一块儿去划船吧?也可以叫上你朋友。”她高兴地几乎跳了起来,说:“真的?不许骗我!”我笑着说:“骗谁也不能骗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她忽闪着两个大眼睛盯着我问:“什么叫丫头片子?”我说:“就是指小姑娘、小女生。”她说:“那我是丫头片子,张彦青也是丫头片子,她们都是丫头片子喽!”我赶紧打住她说:“这个词千万不能守着她们说!更不能说是我教你的!”我真怕她以后见了女生就叫人“丫头片子”!她们要知道是我教给美希的,还不把我吃喽!
带着她来到我们教室,有好几个人在打扑克,陈玉斌等人上日语课,所以不认识松田美希,见我带了位衣着打扮跟普通女孩有明显差异的人进来,都感到诧异,沈穆、江涛虽然认识她,但都不熟,我给大家介绍说:“这是我的日本朋友—松田美希。”美希接着就是一个90度的大鞠躬,说:“请大家多多关照!”陈玉斌瞪大两眼说:“噢!你就是松田美希呀?我们早就听说过你,就是没见过真人。”美希笑嘻嘻地问:“您是听谁说的?是他吗?”说着,用手指着我。陈玉斌说:“他?他要是有个女朋友,绝对不会让我们知道的!”我一听,这话里有话,赶紧岔开话题说:“哎?你们不是学日语的吗?有什么问题可以跟美希请教啊!她的水平可绝对不比你们日语老师差。”陶拥军点着头说:“那是!我要跑到日本去教中文,管保比他们日本人强。”
见他们在打“拱猪”,我就教着松田美希怎么玩儿,等她学的差不多了,就和沈穆、江涛一起打牌。第一把我们就赢了,乐得她满脸都是笑容,输了的人往脑袋上扣高帽子,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我是猪!”沈穆、江涛商量好,第二把集中攻击松田美希,这一招果然奏效,美希老是掉进别人的陷阱里,我们输得很惨,她倒是乐呵呵地接过帽子来就扣在了自己头上,还美滋滋地对我做着鬼脸。
玩到中午,我们叫着美希一块儿吃饭,她也不客气,这丫头有股子男孩子脾气。到食堂买了些菜和啤酒,一人一瓶,她也举着个瓶子跟大家对瓶吹。正吃着饭,突然发现方瑾一瘸一拐地和朱筠一起来打饭,我们把她叫过来一起吃,问她:“你好点了吗?”她说:“没什么大事儿了,就是走路还有点疼。”我说:“我正想着怎么给你报仇呢,准备抓住那条狗,剥了皮炖一锅肉,给你好好补补,可惜一直没看见它。”她撇着嘴说:“哼!你也就是嘴上说行!有本事真把它抓来!”陶拥军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说:“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见了方瑾就没脾气了?”我悻悻地说:“你知道什么?我这是‘LadyFirst’,表示尊敬!算了吧,跟你说你也不懂!”
大家一直喝到两点才散,我也不去教室了,直接回宿舍睡觉。
周二的人体写生课我又去晚了,进门一看,又换了个模特儿,年龄不大,但身高却不矮,跟服装模特儿班的同学站在一块儿,绝对不比她们低。模特儿听见开门声,有点紧张,抓着浴巾就往身上遮,我赶紧问大家:“还有没有没来的?没有我可就关门了啊?省下有人查卫生!”大家哄堂大笑。其实我说的是个典故:我们系的领导有位搞政工工作的,好像是从部队转业的干部,从一入学,我们就听老生们说,有次他走进了人体画室,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说:“你们的卫生怎么搞得这么差!”说着就出去了。后来,他经常以查卫生的名义往人体画室跑,老师们烦了,就说:“要是人到齐了就锁上门吧,防止有人查卫生!”不过,到底是真是假我们不知道,我是没看见他来查过卫生。
我把门反锁上,冲着模特儿歉意地点点头,然后就去找我的画板和画架,发现今天画室里的人特别多,寻摩了一圈儿,见张航、方瑾、石芦芸三个人都来了,就问石芦芸:“你病好了?”石芦芸笑笑说:“好多了!最起码来上课没问题。”谢天谢地!我们这十四个兄弟姐妹终于都到齐了!
二十、现代素描
画了一个多月的光屁股人体,说实在话,我都画的有些腻味了。接下来的专业课是现代素描,到底怎么个现代法,谁也说不清楚。问过老生,他们都没有学过;问过老师,是从我们这个班开始的实验课程,别的班也没有安排。授课的是耿老师,现在他对我们想严肃也严肃不起来了,一年多的相处,再加上在桂林同吃、同睡、同玩了半个月,大家都跟朋友一样,我们都懒得叫他耿老师,直接称呼为“老耿”。
老耿是踩着上课铃声的节奏到的教室,往讲台上一站,就说了几句话:“咱们绘画的工具有很多,比如:铅笔、钢笔、毛笔、炭精条、木炭条、各种画笔、颜料等等,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工具可以画画呢?希望大家动动脑筋。今天的课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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