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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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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竟让梁丰有些伤感起来,是啊,当日开了多好的一个头,可惜,转眼薛奎离京出使北辽。后任王臻,虽也是个好官,却没能将此条发扬光大。这也难怪,自己当时已经离开开封府,老领导薛奎也不好给接任者划什么框框套套。那只是一种革新的尝试而已。王臻用也可,不用也可。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一套自己精心准备的竞聘上岗方案。就此戛然而止了。

幸好,来到国子监,又有了一块试验田。梁丰心知,这次绝不能再虎头蛇尾,一定要坚持下去。

他接着往下看。

第四、除了正副班长,率性堂另选出纳一人。会计一人。出纳掌堂中违规收入进出;会计掌账册记录。

第五、率性堂又公推监察五人,以察正副班长公正与否。若有徇私、懈怠、众怒、诿过及不端,经监察五人中其中三人以上提议,可交付堂中全体施行罢免投票。得十六人以上罢免者。则罢免成功另选。同时,另选的候选人则从监察五人中产生,监察五人依次递补。

梁丰看到这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大赞一声“妙!”这招果然毒辣,监察负责牢牢盯住张副班长的行为举止,只要出错,马上弹劾。这有何好处?那就是接任者首先在监察队伍里产生,这就形成了长期竞争的动力。正副班长稍有过失,就可能丢了“纱帽”,而监察只要从鸡蛋里挑出骨头,就有可能得到“纱帽”。呵呵,这是梁丰都没考虑进来的事。

他本来想引导这些小衙内们模仿三权分立的结构,独立出一个监察队伍来,处理班里纠纷和争执的。谁知这么一来,竟然形成了监察和班长的攻防态势,班长头上的压力,比自己预想的都不知重了多少倍!

看来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啊,呵呵,别以为大宋都是死脑壳,真要玩起权术来,阴谋阳谋可都不在话下的说。

看到这里,梁丰已经不用再继续下去了。抬起头深深望着堂上齐齐整整坐着的三十一个衙内,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既然是公议出来的法子,本官只要看不出重大缺陷,便唯此是从。”说完站起身来沉声道:“恭喜你们!”

“哇!”几十个孩子竟然忘了矜持,忘了纪律,跳将起来欢呼!

梁丰缓缓转身,走出教室。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竟然是湿的。

接下来的事非常顺利。经过几轮竞争,终于由杜厚泽和薛蟠取得了正副班长的大位;孔宗翰和谭鹏分别做了出纳和会计;庞元英、杨传永、原集贤院学士、判刑部、太子少保晁炯的孙子晁守元、丁凤鸣都进了监察。最令人稀奇的是,刘从广居然也进了监察。这是公推,按票数多寡计算。投刘从广票的人理由很足:“他是前任班长,肯定懂得做班长里面很多道道。由他参与,自然可以更好地进行监督。”

“万里长征第一步哇!”

梁丰今夜无眠,和小嫦躺在被窝里,依旧回味无穷。满身是汗的小嫦看他的神情,也不知是刚才风流快活意犹未尽呢,还是两人事后闲聊,说起这事的感慨。

“官人,你闹这么大动静,到底是为啥?”小嫦贴在他胸膛,柔声问道。

梁丰手面忒不老实,左右把玩面团一般柔软的物事,一面闭眼笑道:“为的是这个民族,这个国家,这个朝廷!”

“不是说那个薛蟠不好么,怎地又让他做了副班长?”小嫦偶尔也听些国子监趣闻,对这个薛蟠早就心怀不满。

“呵呵,不好归不好,可是杜厚泽选他,有什么办法?说起来,这个小杜倒是个知人的,就不知以后压不压得住这个薛文龙了。”

“难道薛蟠真的是个人才?”

“呵呵,当然。这小子的脑子,恁地好使。”梁丰一面回答,一面又回味起竞争的过程。要说杜厚泽倒是品学兼优,但平日有些假清高,真功利。其实喜欢他的人也不是很多,最起码比起人气来就差了庞元英。但只可惜庞元英空有威名,发表什么竞选演讲,中规中矩,总是摆大道理,表达自己如何清廉,如何公正,毫无新意。

杜厚泽却自从和薛蟠勾搭上,两人偷偷密议,最后用了薛蟠的主意,开口就说,上任要干几件事。第一,尽快把起社的架子搭起来;第二,要组织全班同学来一次冬季联欢,加强交流,实现和谐班级;第三,要比照朝廷制度,拿出一部分钱来(当然是公家的),先替众人量身订做一套率性堂制服,个个整齐划一穿上,保管精神面貌为之一新。让家长们和社会上刮目相看,再不用衙内眼光招呼自己。

他这些提议得到几乎所有同学的欢迎,于是不选他选谁?

庞元英落败,却并无愠怒之色,踏踏实实被选入了首席监察,也是广大同学对他人品的高度信任。而且按顺序排列,他就是下一任班长的首席候选人,只要紧紧盯住杜厚泽,那厮一出错,便可以优先参选,也不吃亏!

梁丰听说了杜厚泽竞选成功,选定了薛蟠做副班长后,立即明白这背后操纵的必定是薛蟠无疑。就杜厚泽老子那副死人嘴脸教出来的儿子,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用那种施政纲领来引诱众人。

索性再等几天,等他们做好制服以后,再请薛中丞、晏侍郎来讲课,那效果,定然是相当滴好啊!

九月廿三,梁丰还没下请柬呢,薛奎倒是着急了。写了封短笺给梁丰:“即领圣意,岂能空俸?比来冗事稍减,心悬使命。足下可视老夫尤能为一二言乎?”意思说你小子怎么还不来请我去上课?我都等不及了,难道不相信老头子还能登上百家讲坛么?

梁丰看了信,哈哈大笑,急忙安排赵君石和张庭,前前后后好生布置一番,又连下两封邀请函,诚邀薛中丞和晏侍郎登坛说法。

薛奎和晏殊一老一少两人自然高高兴兴结了帖子,欣然前往。

他两人的课连着讲了三天,却在这三天时间里,蔡齐弹劾梁丰的奏章正进入了大讨论的阶段。

因为事情有了进一步的变化,招致了更多的议论。但其中投入波心的第一块大石头,竟然是孙姡吹拇侵氨ǜ妗�

“臣衰朽残年,蒙恩判院,老迈昏庸,致使颓败不堪,是罪也!然今抱薪之际,同判梁丰玉田,不循旧礼,枉然施为。任由学子自选首领,君子揖让之风,手足悌爱之情,荡然无存。仅余尔虞我诈,名利相争,再一再三,变本加厉。苟虽暂得貌合,然内已神离矣!姡洳徊牛嘈哂氪吮布檎┲宋椋刖希畛挤缰颍加杞鞔桥性海皇じ屑ぬ榱悖 �

奏章中大骂梁丰挑动竞争,使儒家倡导的君子相互谦让,兄弟互敬互爱的风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大家**裸地搞竞聘,满嘴许愿,利诱同学。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比较不错,但实质上是让同学们进入一个貌合神离的状态,彼此不信任,彼此嫉妒,这种状况怎么得了?

老头每一次骂人,都会有一帮追随者跟上他的脚步。这次也不例外,有了蔡齐的弹章在前。于是朝廷里就传出谣言:孙姡淙还芾碛行┪侍猓先思沂钦钡木樱恍加媚切┫伦鞯氖侄卫从煨榧俜比佟U飧隽悍岢诵槎耄套疟还偌页璋幌喙褪叮爬醇柑欤屠梦拗ё樱纷呃吓性海约喊殉执笕āN薹鞘窍胩ぷ疟鹑说募绨虺吓蓝眩�

446、支持的力量

多谢“lovecxj”、“愚者摩西”两位月票支持?各位,还有没有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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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九月底,寒风已经开始有些不安分起来。

中书省政事堂里,张士逊吃力地批阅公文,笔下不停,直到手腕酸得很了,才抬起手臂,使劲地甩一甩,稍事休息。抬头凝神,长叹一声,又专心继续。

一连几篇,看到的都是弹劾梁丰的折子副本。张士逊每一篇都很认真读完,想了半天,终于忍耐不住,站起来朝王曾的屋子走去。

“孝先。”张士逊推门进去,王曾也在伏案办公,叫了一声。王曾抬头,赶紧放下笔笑道:“顺公,累了吧?呵呵,快来坐坐。我也正手酸呢。”一面让座,一面让人上茶。

“唉,咱们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用晦又告病了。我一个老头子,你一个半老头子,怕是要累趴下!”张士逊叹一口气,伸手捶捶自己的老寒腿说道。

王曾点点头:“是撑不下去了,咱们须跟官家分说分说,还是要赶快将政事堂的缺补上才行。天天那么多事,处理不完,还不是耽误了朝廷和百姓?”

张士逊笑道:“呵呵,你我也就是劳碌的命,咱们只求官家能再派几个参政来分担分担就好了。比不上有些人。很会享福啊!”

王曾眼里闪烁。笑道:“顺公说谁?”

张士逊摸着胡子呵呵道:“说你那个宝贝学生哩。孝先。不怕你是正堂相公多心,老夫看来,有些事,咱们还不如他一个梁玉田做得好啊!”

王曾含笑道:“顺公此言,说得可不当时啊!此子如今正官司缠身,有甚好本事,值得你如此夸奖?”最近痛骂和质疑梁丰的折子很多,每天中书、大内不知要收多少。看都看不过来。故而王曾说梁丰官司缠身。

张士逊摇摇头,又摆摆手,不以为然道:“都是些迂腐之见,要我看,梁玉田这一手,才是治大国若烹小鲜,轻松的很,老夫很是羡慕赞赏”他话还没说完,王曾忽然插嘴道:“顺公慎言,此子不过一时偷懒。想出个聪明法子要躲清闲而已。你我身在中书,怕是不好先下此决断。”

张士逊愣了一下。瞬间领悟了王曾的意思,忙点头笑道:“是是,倒是老夫过于孟浪了。唉,咱们不说梁丰,还是看看怎么向官家分说,填补中书吧!”

王曾站起送张士逊离开,心里有些疑惑:这老头没来由进来唠了这么两句,看来大有深意。这是在跟自己传递什么意思?

王曾深思之下,来回踱步,忽然顿住脚,吩咐政事堂承局:“去看看谏台薛中丞在否,若在,请过来一叙。”那承局答应去了,过不一会,薛奎已经过来。王曾离座拱手:“天气已寒,劳动中丞过来,实因贵处说话甚不方便,勿怪勿怪。”

“呵呵,相公说哪里话?有事吩咐,当然要过来的。”话说政事堂其实和御史台不相统属,一个是政务机关,一个是监察机关。虽然品级上是薛奎低,但两家却是监督和被监督的关系,加上薛奎正直,因此比较超脱,绝不会像一般的官吏,听到首相召唤就战战兢兢的样子。

两人分别落座,王曾开言笑道:“中丞必当知晓,谏台近来弹劾梁丰的折子,可是满满堆了官家一桌啊。本府也甚好奇,听说中丞已经去国子监讲了三天,便要打听一下,这国子监现在到底怎生模样?”

“嘿嘿,相公跟那梁丰有师生之谊,这么唤下官过来打听,不怕风评么?”薛奎干笑两声道。王曾一愣,失笑道:“哈,是是,本府莽撞了。那咱们说些别的,先前的话,只当我没说过。”

“你明明说过了,怎么当没说过?”薛奎又不依了,两眼直勾勾看着王曾。四目对视,忽然渐渐都有了笑意,一齐呵呵笑起来。

“要说这国子监啊,还真是比起孙宗古在时大不一样。下官这回和叔同都去,感慨甚多。首先,这些学子衙内们,骄矜之气是少了许多,三日讲筵,正襟危坐,精神饱满。浑不似以前死气活样,看着让人动肝火的样子。”

“哦?这倒是个进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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