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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天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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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抓住他们与咱们作对的证据吗?”

“这……”

“那正好引起官府的注意,招引天网干预。”

“可是……”

“也只有他们.有暗中与咱们作对的能力。”姓钱的进一步地分析:“你知道,他们是拥戴天网的,连蛇鼠也是拥戴天网的,天网不会制裁到他们头上。那些排头的法器,能寻幽搜秘,杀人于百里之外,袭击咱们这区区十二个人,可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不会留下丝毫痕迹。今晚他们在场,退出后立即施法……”

“老三,你把他们看成妖怪了。”姓赵的大摇其头:“据我所知,布置法坛行法,不是立即可办的,只有神仙才会手一指雷霆立至。咱们的人被打昏是事实,决不是被法器所伤的……咦!”

姓赵的突然放下茶杯跳起来,手按上了剑把。

紧闭的室门,正徐徐向下倾倒。

轰然一声!尘埃飞扬,气流波动。

姓钱的闪在一旁,剑已出鞘反应迅疾。

没有人影幻现,外面走道竟然暗沉沉,所悬的照明灯笼,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门外应该有一名警卫,却不见人影。

一道电芒发自姓赵的左手袖底,速度快得目力难及,贴门框掠过,远及走道未端,方发出小金属碰撞坠地的声息,没击中任何物体,被砖墙震落了。

没有人现身,暗器似乎漫无目标发射的。

如果有人击倒室门随后进入,必定从门框左右现身,暗器射击可能现身的位置,是行家的正确行动。

可是,并没有人出现。

“徐金标。”姓赵的高叫。

没有人现身,徐金标是警卫的姓名,可知警卫已经不在,可能已遭到不幸了。

叫声急促高亢,其他各处的警哨应该赶来察看的。片刻后,仍然没听到入走动的声息。

“咱们的人已遭到不测了。”姓钱的悚然地说,脸上神色大变。

啪一声怪响,室右的明窗雕花窗格,从中断裂出现一个大洞孔,有人从外面击破了明窗。

姓赵的左手又扬,电芒从破窗飞到外面去了。

“咱们坐下喝茶。”姓赵的不再浪费精力,低声向同伴说,移开长凳坐下:“不能出去,敌暗我明,危险,咱们等他。”

“也好。”姓钱的干脆收剑,在桌对面坐下:“这怎么可能?咱们共有五十几个高手中的高手。”

没有人前来声援,表示所有的人已经遭到不幸了。

两人若这时闯出去,外面黑沉沉,敌暗我明,等于是硬着头皮往鬼门关闯,在室中等候确是最佳的选择。

两人的坐姿外表松散自如,暗中神功默运,像伺伏猎物的猛鲁,随时皆可能爆发迅雷似的致命攻击。

姓赵的左手所藏的暗器,更是蓄势待发电芒破空。

注意力放在破窗和没有门的室门,这是进入室中的两处缺口,只要人影一现,致命的攻击便会爆发。

“到底来了多少人?”姓赵的神色不安,掩不住内心的恐惧:“咱们碰上什么人了?显然咱们的调查工作做得不够深入,没摸清此地的情势,把三霸天看成主宰性的人物,忽略了潜在的牛鬼蛇神。”

“不知道。”姓钱的大摇其头:“调查当地的龙蛇作用并不大,这里是南来北往东走西奔的交通大埠,每天都有过往的大菩萨小魔鬼,临时起意插手打抱不平管闲事,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控制得了?打!”

声出左手扬。姓钱的抖手就是一枚透风镖。

姓赵的也不慢,左手的电芒再次破空。

一个模糊的人影,斜飞入室。

此人速度虽快,但控制身形的技巧不足,与一般鱼跃身法外表相像,却呈现不稳定略有扭曲的线条,扑入的气势有点僵硬不纯。

电芒和透风镖,准确地贯入这人体内。

“砰!”这人摔倒在地,仆滑至室中心,被跳起来的赵老大一脚踏住了背心,俯身急抓擒人。

“是杨一鸣!”姓钱的惊叫:“自己人……”

这人年约四十上下,相貌狰狞,身材特别粗壮,正是两膀有千斤神方,被外人称为两保镖打手之一,是被打昏摔入的。

电芒是霸道的三棱双锋针,贯入这人的小腹内,透风镖体型大,贯入胸口深入三寸以上。

人本来是昏而不死的,现在却死定了。

正在抢救,室内传出一声轻咳。

两人惊跳而起,双剑迅速立下门户。

室内空空,鬼影俱无。

“咦!”姓赵的大骇,打一冷颤。

内室不大,光线相当明亮,但花斑的墙壁与颜色深暗的家俱和摆设,影响了光度视线,即使妨碍视觉,也不至于分辨不出人影。

室内看不见人影,刚才如发自耳畔的轻咳从何而来的?

“可能真是排帮的排头在搞鬼。”姓钱的也脸色大变,握剑的手呈现颤动现象。

“他们用法器杀人而不吓唬人。”姓赵的说:“如果是他们施法,你我不会毫发无伤的。”

“我出去看看……”

“出去绝无生路。”姓赵的打一冷颤倒抽一口凉气:“咱们的人,可能全被摆平了。”

“那……”

“等,在这里等。”

身后又传来一声轻咳,两人惊得跳起来,倏然转身准备攻击,却看不到人影。

两人警觉地退至桌旁,全神戒备,运用视觉听觉,希望找出些踪迹,找出发轻咳的人。

“人仍在室外,用千里传音术将咳声传入的。”姓钱的指指破窗:“利用墙壁将声折传,所以认为人已到了咱们身后。”

“不要装神弄鬼。”姓赵的向破窗高叫:“进来吧!咱们和你谈谈。说出你的目的,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何不平心静气洽商解决之道?”

“咳咳……”干咳声似乎发自墙壁缝:“我要知道你们为何要查天魁星。在武昌,知道天魁星仍在的人屈指可数。这几个人中,涉嫌的人似乎并无驾驭牛鬼蛇神的能力,所以要找你们求证。”

“你……你是……是人是鬼……”姓赵的语不成声。

室内空间有限,有人潜藏,绝难有足以容身的角落躲藏,语声听得真切清晰,却看不到人影。

“回答我的问题,我要满意的答复。”

“我……我们收了某个人一千两银子,请我们查出天魁星的下落。”姓赵的壮着胆回答。

灰暗斑驳的墙壁,有动的形影,确是在动,然后隐约有物浮现,一眨眼,墙“动”出一个人来。

的确是人,再一动,障体的一幅灰斑布收拢,露出同样灰斑的身形。

脸上也画了灰斑,仅眼睛概略可以分辨,如果贴在墙上,不使用那幅斑布,也不易分辨人的形态,隐身的技巧神乎其神。

“口供众口一同,似无疑问。”这人踱至丈五左右,怪眼中异光闪烁像是鬼眼:“当然我并不相信,其中大有文章。你一定说,不知道出一千两银子的人是谁。”

“本来就不知道。阁下亮名号,为何……”

“去你娘的!我问,你答,知道吗?”

“你……”

“你一定否认你们是星宿盟的盟友。”

“对,坚决否认。”

“坚决否认没有用,我已经查有实据,你们居然敢到武昌建秘坛,根本不合情理,安庆覆没不过两月余,按理,你们天胆也不接近武昌。败没之后己作鸟兽散,竟然在短短两月余期间,不但死灰复燃,而且已成气候正式结盟,居然深入湖广向天网挑战,凭什么?”

“天网已经不存在了。”

“是吗?”

“在青龙湾已被一网打尽……”

“那你们为何要查天魁星?”

“这……阁下,你到底是何来路……”

“今晚到此为止。”这人向室门退:“在查明真相之前,我不会下毒手杀人,若有人被杀,决不是我杀的。你这位同伴,是死在你两人的暗器下的,你两人的手如果再妄想使用暗器,一定死。再见。”

两人的确心意相通,想同时发射暗器的,心意却被揭破,乖乖地打消了行险一击的念头。

眼一花,这人突然形影俱消。

两人像是见了鬼,毛发森立浑身战栗。

……………………………………………………………………

第 七 章 不白之冤 

文斌和谭大牛在小食店进午膳,两盆鱼肉两壶酒,躲在厅角大碗酒先拼三碗,吃得津津有味。

“胡七爷上了火,吃错了药。”谭大牛压低嗓子,神秘兮兮地说:“逐一追查昨晚吉利赌场的赌客,连排帮的人也受到盘问。”

“干什么呀?查什么?”文斌故意装傻。

“说是有人偷听到什么秘密消息,故意透露给某些人,凡是交待不清的人,都被胡七爷的爪牙打得半死。小文,咱们很幸运。”

“怎么说?”

“咱们是从侧院偷偷溜进去,进去都没被人发现,要是被他们揪出盘诘,可就吃不了得兜着走。”

“所以我找你呀!”文斌淡淡一笑。

“所以找我?”谭大牛一头雾水。

“你地头熟,娼馆赌坊内部你一清二楚,可算是这两家的地老鼠,进出自如不会被人发现。大牛,要郑重警告秋娇,口风放紧些,把嘴缝起来,别让他们查出你我曾经偷溜进去,为了这件事挨揍划不来,甚至可能送命,千万小心了。”

“那是当然,秋娇比我还要害怕。”

“那就好,那一高一矮两个漂亮的女浪人,确是今早走的?”

“错不了,乘渡船到溪口镇,很可能到河南游荡。我亲眼看到她们上渡船的。”

“下午我也可能离开一段时日。”

“又上船?”

“这是我的本行活计呀!来,干。”

“好,干一碗,不醉无休。”

折入租住处的巷口,他的虎目中突然涌起警戒的神色,已有三分酒意泛赤的面孔,肌肉出现抽动的线条,脚下一慢。

邻居那条老狗,通常不论昼夜,大多数时间懒洋洋地趴伏在他家的门口。

那是一条快要脱牙掉毛,将近二十高龄的老狗,极少吠叫,对这世间的要求已经不多,小娃娃踢它一脚,它也懒得理会抗议。

现在,这条老狗避至第五家的门口墙角,夹尾竖毛老眼居然重新出现要躲避的恐惧光芒,似乎如果有人叱喝一声或跺一下脚,它便会转身逃遁。

不寻常的现象,表示已发生了不寻常的变故。

略一迟疑,他深深吸入一口长气,沉着的向门口走,镇静地取钥匙启门锁。

同住的三个人,张三李四不在家,王二麻子死了不再回来,这两天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里。

每个人都有钥匙,他借住的地方白天通常没有人在家。

这种土瓦屋是并连式的贫民居,前面是小厅堂,后面是居室,简简单单,没有厢院堂廊。

两张长凳加上木板便是床,真正睡在床上的时日并不多,得过且过,一切世俗、礼仪、规范、娱乐……都不存在他们这种人的生活圈子里。

把这里说是窝,倒还贴切些,称之为家,不啻打肿脸充胖子。

踏入小小的堂屋,前面的窗便是唯一的光源,所以他不掩上门,光线增加了三倍,小堂屋显得明亮了许多,简单的家具一览无遗,形容为家徒四壁,并不夸张。

唯一的八仙桌上,总算有一把茶壶,两只茶碗,壶内有一壶冷茶。

拖出长凳,手本能在落在茶壶上。

光线一暗,有人堵住了敞开的大门口。

他的左手,拈起了茶碗。

通向卧室的走道口,又出现一个人。

他坐在东首处,背后是墙壁,可以看到大门口和走道,两个不速之客皆在他的目光所及处。

那是两位水夫打扮,特别精壮的大汉,青直裰的衣尾下,隐约可以看到匕首或短兵刃的鞘尾。

两大汉打出一串手式,神情如谜。

他脸上警戒的神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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