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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德间谍战--"红色乐队"领导人的回忆 利奥波德·特雷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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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裕鞒只嵋椋」芪颐堑募嵋恢北唤埂�1928年年底,我就是在这样的一次集会上被捕的。这是第二次被捕,和另外二十三位同志一道关进海法的监狱。有关系的文件都销毁了,所以警察对我们的活动没拿到正式的证据。
  接着,我被送进圣·让·达克中世纪的堡垒。待遇很坏,甚至要穿囚服。英国当局没法证明我们的关系,拒绝给政治犯待遇,只把我们当作普通刑事犯。当时,整个巴勒斯坦都知道,有一个面包师,是共产党员,被关进地牢后,几个星期一丝不挂,不肯穿囚徒的宽条子囚服。我们关了很久,开庭审判毫无消息。我们是哪一类都归不进去,谁也不明白该由什么法庭来处理。通过我们跟党中央的联系人,得知总督赫伯特·赛穆艾尔爵士已经准备签发命令,批准把一切亲共活动的嫌疑分子流放到塞普台斯岛。我们决定绝食,要求把我们释放,或者开庭公审。绝食到第五天,我们连水也不喝了。我们的顽强终于战胜了虐政。绝食的消息传遍巴勒斯坦。英国议会里,有几位工党议员向政府提出质问,揭露英国对巴政策的弊端。到了第十三天,我们接到通知开审在即。
  二十三位难友推举我以大家的名义发言。
  审判的第一天,我们中间有几个人身体己经支持不住,只好用担架抬到法庭,但是只此一天,别无下文。审判刚刚开始,庭长站起身来,身边一边一个助理审判员,用一种自以为带点幽默的口吻说:“你们真以为你们能让帝国雄狮感到麻烦吗?你们搞错了!我们不开庭!你们已经被释放了!”
  他一挥手,叫警察把我们轰出法庭。我们胜利了!
  1928年,困难越来越多。经济恐慌在巴勒斯坦引起了失业。许多犹太工人,约占总数三分之一受到影响,大批离境。
  一年里,走了五千人,来的只有二千七。1929年又爆发了排犹暴动,有人被暴众私刑致死。这些暴动还在巴共和第三国际之间引起了戏剧性的误解。在第三国际看起来,排犹暴动标志着阿拉伯群众起义的开始,所以必须加以运用,同时指示巴共到阿拉伯农村中去宣传反帝斗争。第三国际借口巴共没能在土著居民中扎根,提出口号要“阿拉伯化和布尔什维克化”,仿佛在领导机关里,以阿拉伯人代替犹太人,就自然而然地能在回民中间深扎下根。这种想法遭到巴共的坚决反对。一部分积极分子认为第三国际的决定是冒险主义。
  我也是这样看法。我们有一位积极分子,试图严格执行指示,结果在海法市被人群用非刑害死。第三国际代表、捷克人斯梅拉尔,在耶路撒冷秘密活动。我们竟不得不采取非常措施来加以保护。
  这项荒谬的政策,削弱了我们在阿拉伯工人中间的影响。而巴共自己也闯了祸,居然去保证苏联采取的解决苏联犹太问题的措施。
  情况是怎样演变的呢?
  十月革命以后,曾经考虑,苏联的犹太族人,应该在他们扎根的地区发扬光大,比如在克里米亚、乌克兰、白俄罗斯。可是1927年,斯大林领导集团却凭空建立一个犹太自治州,位置在比罗比疆,就在满洲边外。这个官僚主义的决定,人为地在西伯利亚建立一个国家,天气十分严酷,又没有任何犹太集团住过的踪迹。于是,好几千人,男男女女,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乡乌克兰或者克里米亚——他们在那里一向享有少数民族的权利。巴共也接到指示,跟其他国家一样,以此为榜样,表示共产党的民族政策是多么英明,同时鼓动大家到比罗比疆去。巴勒斯坦一个劳动队,五百人,到那儿去创建一个集体,取名“新声”。这些人在斯大林清党以后,很少保住残生。而巴共领导人呢,也是忠而见疑。莫斯科认为,这些人有必要改造改造。巴共中央委员首途苏联,到东方共产主义大学去学习。大概改造的成果,不及预计,因为到了1935年,这些人全都被捕。
  而我呢,继续在巴勒斯坦坚持战斗。警察搜捕是家常便饭。特拉维夫和耶路撒冷都不安全。地方一共才那么点儿,知名的活动分子已经没法搞地下活动。我遭到英国总督驱逐出境,只好乘船前往法国。我的行李虽然萧条,里面却有两份文件重于黄金:一份是巴共中央的介绍信,批准了我迁地工作,另一份是过境签证。
  第四章 法国
  1929年年底,我在马赛登岸。海上走了一个星期货轮开得吭哧吭哧。我躺在甲板上,脑袋枕着一盘绳索,悄悄思考问题。年纪不过二十五岁,流放倒经历过两次。这倒没什么,天生的革命者,受迫害不在乎年龄大小,只有安居乐业的人才怕播迁失所。巴勒斯坦的石子地并不怎样宜于安家种菜。
  我瞧见天边的法国海岸,旧梦居然成为事实,快活得什么都不去想了。这不到了法国了吗?
  很难想象,对我这么一个没有国籍的年轻人来说,法国这个词有着多么动人的魔力。二十年代,东欧的移民一般想当美国大叔。自己的亲故,不在华沙,便在布加勒斯特。百老汇的擦皮鞋小孩,居然当了实业家,多么能鼓舞人的事业心啊!但是,一个共产党青年,1930年才二十五岁,由于警察寻仇,被逐出了故土,自然而然投入朝不保夕的阶级斗争,到处贩卖革命对这样一个人来说,还有什么可以迟疑的?他的眼光不是射向红墙,当然便是射向巴士底狱广场。
  对政治流亡的人来说,法国就意味着革命。在这儿,巴黎公社的社员们曾冲向九霄,第十七团的士兵,曾跟发怒的葡萄工人交朋友,造反的旗号一向高高飘扬,地方再远也望得见,所以流民逐客无不向这里会齐。当然,任何革命昔,想找第二祖国,必然首先看中法国,可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却并不是真正的庇护所。当然,那儿的警察眼在其他民主国家一样,都善于吹毛求疵。讲工作呢,乡绅们的共和国,惯把最苦的活计给外国人去做。但是,这儿的法制,只要善于对付,总有空子可钻。具体些说,任何共产党人都知道,到了法国,总有党员同志可以指靠,而任何犹太人则可以在犹太人的团体里找到朋友。因此,我想到犹太工人中间去活动,因为,我知道党的工作正在发展,很需要干部。最有力的理由则是,我手里有过境签证,法国的大门向我开着。问题是要住得下来。身上盘缠已经不够再往前走,只好在马赛呆了两个星期。加纳比艾尔大街的气氛实在不错。可是我找到的临时工作,却把我整天关在一家小饭铺的厨房里。吃饭不要花钱,工资可以拿来买套衣服。今天看来,这种细节,显得有点好笑。
  我活到二十五岁,还没有穿过整套西服。在巴勒斯坦,大家只穿短裤和短袖衬衫。我一秒钟也没想过能衣衫褴褛走进巴黎。身上穿了新衣服,老瞧着镜子里面的新人,不由得回想起家乡的犹太人,动身到美国去以前,怎样的置办行装。
  我走下火车,脚下踩上巴黎的街石,不免感到自豪。手里的小提箱,一半空着,那有什么关系呢?我知道要上哪儿去。我童年的朋友,阿尔托·斯特罗姆,一年前便离开巴勒斯坦,到巴黎居住。他的专业是铺楼板。找工作很容易。开给我的地址是;巴黎第五区,阿拉斯街九号,法兰西旅馆。
  我看了挺佩服。第五区,不就是拉丁区吗?学生区嘛!法兰西旅馆!这么漂亮的名字,一定是皇宫般的大饭店呀!斯特罗姆成了资本家啦!他信上不是说,可以在他那儿住些时候吗?我走进一条又暗又狭的小街。九号是一座小楼房,门面灰暗,招牌上“法兰西旅馆”几个字已经风吹雨打,剥落—殆尽。我打听斯特罗姆先生的房间。原来高高在上,就在屋顶下面。我推开门,一眼瞧出了屋子是多么“富丽堂皇”。
  一张大床几乎占了整间屋子。墙角里一个小脸盆,窗前一张缺腿桌子,门上钉钉子挂衣服,这就是家具。
  我马上理解房客的选择。法兰西旅馆房租特便宜,警察也管得松些,朋友都好来分享。床很宽,可以横睡。睡到早上,人添到四五个,并不稀罕。没地方睡的人,给下面守夜的人几个小钱,便可以上来占个空位子。
  麻烦的是,臭虫闹得凶。有一天,我们买两瓶酒喝着,把旅馆改名为臭虫旅馆。
  我决定到巴黎大学报名,当旁听生。只要能向警察厅证明,我确实能够维持生计,那末居留证是不难领到的。我的朋友们早已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先汇一笔钱到家乡去。款子的数目大致符合警察厅规定一个月的生活费。亲友们接到款子,马上汇回巴黎,然后换一个人又汇回去。这样一来,我们便能把汇单去向警察厅证明,我们按期收到波兰寄来的月费。
  我来到巴黎几个星期,便领到居留证,限期六个月。到达的头一天,我就和党组织挂上了钩。自从离开巴勒斯坦,我便在衣服里子底下藏着巴共中央的介绍信。我把信交给一位负责同志。他主管外国工人,所以我是由他接见的。我们讲好,等我找到工作,就开始活动。可是,找到稳定的工作等于做梦。外侨劳工顶多只能指望搞到一些时断时续的小工作。建筑方面时常雇用临时工。工头招工有抽头,所以查看劳动许可证,不那么太认真。我在哈什德书店造大楼的工地上千了几个星期,后来又去邦旦整天扛铁轨,一直抬到有一天砸坏了我的脚指头。伤痕今天还在。
  那时节,百货公司每天都雇人洗刷地板。我跟几十个大学生,从早到晚,一脚套着刷子,一脚踩着毡布,在萨马利丹公司,或是在廉价公司的地板上“跳舞”。活是苦活,工资倒过得去,一夜的收入够活两三天。车站搬运货物,可更加累人,整夜整夜的在沙贝尔火车站装车,早上才手捂着腰,挨上床去。
  这些活计都不稳定,可并不怎么影响我的政治活动。活动对象是犹太移民,党组织正在那里展开工作。
  在法国的犹太人,团体不止一个。当时在巴黎便有二十万人光景。最早是定居阿尔萨斯省,洛林省,康德省,博都省的犹太人。他们经过艰苦奋斗,获得解放,并且逐渐爬进社会上层。跟这些阶层交错存在的,有后来一批一批的新移民。二十世纪初叶,东欧的犹太人开始移居西欧。因为帝俄大举排犹。迁移的人大抵是无产者。其中有些人已经参加左翼政党,搞政治活动,迁移后仍然保持了自己的信念。所以,他们来到法国继续活动,并不稀罕。许多党派,诸如共产党、本德党、联合党,犹太复国团体,以及我常讲的那个“哈柯梅·哈蔡尔”,都在他们中间招兵买马,并没困难。
  我呢,我在外国劳工管理处下面的犹太组工作,同事都是在本国受到镇压流亡出来的。我们每晚开会,老拖得很晚。
  那时候,犹太党员中间托派的影响很大。我们接到命令,在犹太人中间“清除”敌对分子。辩论往往是很热烈的。渐渐地,托派的作用,在犹太侨民中间趋于江河日下。但是活跃的小核心依然在活动。参加激烈的示威活动,对我们来说,总是危险的,因为一经逮捕,未曾归化的外侨往往被驱逐出境。可是,不论有什么危险,我们还是参加了一些大的群众示威,比如纪念巴黎公社、五一劳动节等等。
  许多犹太侨民,除了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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