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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不死之兵-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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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覆盖著细纹的鳞波,有时又覆盖着一道道的沙浪。沙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是奶油色的,而在盛夏酷热的日子里它又附加着一层淡蓝色的微光,就象上面覆盖着一层反映着天空倒影的薄膜一样。四周沙海连绵,偶尔发现有些细小的痕迹,但很快又无踩无影了。

  当我走到自己工作室的门口时,突然呆住了。我看见台阶旁有一个东西,原来是一只死去的老鼠。

  这只老鼠的出现是如此的意外,以致我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了。我用鞋尖轻轻蹋了它一下,感觉到它硬得象石头一样,这使我大为震惊。

  我犹豫了一会儿,假装着扎鞋带,向老鼠弯下身子。当我重新站起来时,老鼠已在我手中了。我走进了实验室。

  起初,我以为这只小动物是被太阳晒干了的。因为刚一动这只老鼠,那细长的尾巴就象纤细的干树枝一样断了。但是它的躯体上并没有如一般动物那样被太阳晒干后常有的那种干瘪的皱纹。这个尸体非常象是一个人工造的里面塞着硬质东西的动物标本。老鼠的毛硬得象鬃毛。

  “谁会把这个标本掉在我的门口昵?”我思索着。

  我拿起解剖刀,想甩刀尖截进老鼠的腹部,但就象戳石头一样,根本戳不进去。刀尖无能为力地在表皮上滑了一下,剥下了薄薄一层鼠毛。我想切下老鼠的一只爪子,结果在刀的重压下,爪子却象干柴棒一样断了。

  看来想要切开这个动物标本是不可能的,我就把它放在通常化验灰烬时焚化标本的那块睁钢板上,用小锤头使劲砸了一下,它裂成了几大块。破碎面象玻璃一样闪闪发光,并且清楚地显示出动物内脏的断裂剖面。我困惑莫解地把碎块放在手中掂了掂,心想如果这是一只石鼠,只不过在上面套了一层鼠皮的话,那为什么连它的内脏都仿制得如此细致齐全呢?

  不,这不是一个石制的老鼠模型,而是一只真的老鼠.它是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才变成石头的。只有一点我总弄不明白:它既已石化,为何还能跑到我的门前,或者是……

  我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便拿了其中一小块放到摄谱仪上。摄谱仪突然散发出鲜亮的弧光,我看见在大量的主要属于铁质的各种射线中,出现了标志着硅元素的粗壮的黑色的射线。

  老鼠确实已经石化了。

  这一发现使我明白了硅为什么一再出现在我的化验之中。我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普阿松给我送来的那些“脏东西”,显然是都是石化了的动物(象我发现的这只老鼠一样)被焚烧后留下的灰烬,或是磨碎了的粉末。莫里斯说过,格拉别尔博士打算在生物化学方面开一个什么样的玩笑,我对此有了新的认识。我开始明白了;原来德国人的目的是把硅注入生物体中。但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要制造石化的生物标本吗?这究竟为什么?

  夜幕降临了,我仍旧心事重重。思考得越多,越理不出个头绪来。

  高度的紧张使我神志不清,我觉得如果弄不清这一切实际意义,我一定会急疯的。现在我再也不能向什瓦尔兹正面提出问题了,我对这一次发现必须守口如瓶。应该另想办法揭开这个迷底。这时我又想起那把钥匙,

  普阿松要逃跑的那天夜里给我的钥匙。

  钥匙就在摄谱仪那沉重的导轨下藏着。我找到了它,如获至宝地攥在手里。我毅然决然地走向那个锁着的、印有两根骨头架着一个人头骨、还有闪电符号的灰色铁门。

  不,这样不好。这不是普通的散步。这是一次危险的出征。必须周密思考,全面准备。格拉别尔对我的每个行动都严密监视着。阿茵茨克夫人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在这次出发“游玩”之前,我必须弄清很多问题。

  我离开铁门,把钥匙仍放回原处。我把老鼠的碎块放在罐子里,藏在搁置化学器皿的柜子中。然后我就睡了。

  这一夜我梦见了许多双手交叉在胸前的神化的偶像。

  《不死之兵》作者:'俄' 德涅布罗夫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六章 植物的阴间世界

  阿茵茨克夫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这不仅是因为我睡过了头,她用电话叫醒过我。还有更明显的证据。

  有一次,当工作结束后,我刚回到房间,她就打电话提醒我,说我忘了关住照相暗室里的水管。她象往常一样,说话的语气虽然很有礼貌,所用的字眼却是尖酸刻薄的:“梅尔达里先生,您好象是住在巴黎,塞那河的流水还在您的窗外日夜不停地奔腾。”

  又有一次,她问我,谁到我这儿来过,尽管任何人也没来过。

  “那么,请问,刚才您在干什么?”

  “我把烘干箱往水槽附近挪了挪。”我诧异地回答,“怎么回事?”

  “我明白了。”她象青蛙一样,咯咯几声,就放下了听筒。

  她怎么监视我在实验室里一切活动呢?我对这个问题想了很久。结论是;阿茵菠克夫人面前可能挂着一块电板,那是我实验室的平面图,就象铁路上的诃度员一样,这个电板上的信号灯,随时表示着我在什么地方,我在干什么。显然我必须弄清这个信号系统。

  实验室里覆盖在地板上的褐色的藏布,并没有盖住那些放着大型仪器和柜子的石头基座。在漆布上走路就象踏着柔软的地毽一样。毫无疑问,地板的设置是松软的。当人站在地板上时,某一地方的电力触点就接通了。因为所有的房间都很大,特别是分光度测定室的面积更大。地板上的一点承受压力,未必就能传递到整个地板的面积上,所以可能有很多触点。

  有一次,我顺墙爬着,用螺丝刀把漆布一边挑起,这一探索立见成效:我发现漆布的反面有一个很细的铜网。它可能是一个总电极。这个铜网款款地放在一些短小的弹性夹子上,在这些夹子之间有一些钉有小钢片的木板。只要漆布上面一压,弹性夹子立即收缩,铜网就会接上一个电极或同时接上几个电极。在电话员的调度板上,我的实验室的平面图装有很多信号指示灯,这样,她就可以监视我以及所有到我这儿来的人。这时我才明白了普阿松当时为什么要我背着他穿过实验室。否则,电话员将会发出警报的。

  整个实验室各个房间的信号系统,其设置都是一样的。虽然弄清了这个装置简单的电路系统,但是,我如何能使她不易觉察地离开实验室,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我当然可以在任何一点上同时接通几个电极,给这个女监视造成这样一种印象,即我仍原地坐着。她既然可以监视我在室内的活动情况,那么室内出现第二个人她也会立即发现的。因为信号板会告诉她。我突然想出个主意,略加思考,就趴在地板上慢慢地匍匐,然后又静静地一动不动,看这样会有什么反映。果然,电话铃突然急剧地响起来。我得意地笑了笑,仍趴在地上不动。电话铃响了几次,接着就连续不断地响着。我敢说,假如我再多趴几分钟,整个研究所里就会发出警报。

  “您钻到哪里去了?”我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问。

  “钻到哪儿去了?我哪儿也没有钻!”我回答说。

  “那您刚才搞的什么名堂?”

  沉默片刻,我佯傲赞赏地说:“夫人,您知道,您的观察使我惊奇。我刚才就是搞了一点名堂。我想取下窗帘,就得站在化验桌上,那上面的尘土已经有好几公斤重了。如果桌子不是死死地钉在地板上的话,那我就会不费什么力气,可是我却不得不……”

  “够了!”她不客气地打断我的话说。“明天我派一个人给您换窗帘。”

  这就是充分地说明了,我可以使人毫无觉察地在化验实验室里走动。但是,我必须爬行,而不能站着走。

  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只要能做到:当我不在化验室的时候,阿茵茨克夫人也认为我是在化验室里就行了。

  我检查过自己的床铺,发现床下弹簧网上有一个电力触点。当我躺在床上时,铜网受压,就可以接触纵向的金属板,这个金属板用瓷质横梁马床架加以绝缘。只要铜网和金属板一接触,阿茵菠克就认为我已经睡了。现在,当我搞清楚了全部信号系统时,剩下的问题就是周密地思考我将如何沿着普阿松所走过的那条路进行“游历”的种种细节了。

  我必须先躺在床上,把身下的信号触点接通,然后再爬到地板上匍匐约十公尺,再爬近变压器箱。在这里,我必须做一个复杂的体操动作,也就是说,不用站起身子,而要进入变压器箱。

  箱门离地板约半公尺高,趴在地板上不站起来显然是无法进去的。我长久地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难题。这是我在室内进行“游历”的一个重要步骤。

  我花了几天的时间周密地准备着面临的出征。我用金属板把床下的触点接通后,每晚都在实验室里爬行,以便检验这种方法的可靠性。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是可靠的,因为从来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信号,这时,我思考着如何令人不易觉察地爬进那个伪装的变压器箱。为此.必须预先打开变压器箱的门,再拴上一根绳子。如果用双手抓住那根绳子,再把两脚蹬在旁边那个装着化学器皿厚实的柜子上,这样不必站立就可以爬进去了。有一天夜里,我做了这样的练习,我费了很大力气终于爬进了这个狭窄的通道。那里散发出潮湿的闷人的暖气。我的双脚摸索到一些石头台阶。然后我又做了一次返回的动作:利用那根绳子和那个柜子,我又平平地趴在漆布上,匍匐到自己的床上。

  这样看来,可以出发了。

  这次出发,我选择了一个平静无风的夜晚。这夜,皓月当空,整个沙漠被照得一片通明。我久久的坐在窗前,凝视着月光笼罩着的这个寂静世界。银色的沙丘宛如照片上的海诗一样。南面那座实验室的窗口还亮着,格拉别尔住的那座楼房的窗口也射出了灯光,那里的全部电灯将在晚上十点钟准时熄灭,而只有阿茵茨克夫人的值班室的一个窗口亮着。我不知道这次的地下“游历”将给我带来什么结果。然而要揭开这个秘密的强烈愿望,使我不愿放弃自己的计划。

  那些灯光终于不见了,夜里十点钟,一切都沉入黑暗之中。

  这时我拿起了电话,只一刹那间,就听到阿茵茨克夫的声音:“什么事,梅尔达里?”

  “我对您有个请求。我总是睡不醒,这样不能完成紧急任务,所以请您在明天早上六、七点钟能够叫醒我。”

  “好的,我叫您就是了。”她答道。

  “晚安,阿茵茨克夫人。”

  我躺在床上。尽量躺着不动,好象害怕惊动了谁。

  “该行动了。”半小时后。我低声地自言自语地说。

  我摸丁摸自己的衣袋,检查了一下,看门上的钥匙、手电筒、火柴等各种东西是否都在。在另一个衣袋里有刀子。我在长罩衫的口袋里装着一根绳子,以备在地下通道的那头,还要做类似的体操动作时用。

  我把手伸下床垫,牢牢地接通了铜网和金属横粱。

  我觉得从床上到变压器这段距离爬得很快。但是看了看夜光表,在实验室这一段我却爬了整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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