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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寡母 --第3部-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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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她那漠不关心的口气,很难过,不再说话,回头,转身向教学楼跑去。开始,我期待着她叫我,可是没有。后来,我绝望了,加快脚步。北风迎面吹来,带给我的是彻骨的寒冷。跑着跑着,我情不自禁地哭了。眼泪涌了出来,立刻就结成了冰。也许,我不应该这样难为刘月,虽然她固执地要和我分手,可她毕竟还关心着我啊。即使不能成为我的女朋友,也可以做普通朋友啊。我奔跑着,胡思乱想着,额头被风吹得麻木了。
依稀间,我听到有人叫我:“林海——”声音很微弱,我停下脚步,仔细一听,就是刘月的声音。
我充满深情地向回观望,不一会儿,刘月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她见了我,先骂道:“臭无赖。”然后砸了我一拳。可能是跑累了,那一拳软绵绵。
我抓住她的手,问道:“你和我和好了?”
她不置可否。这大概可以视为是默认了吧。我欣喜若狂,伸手要把她搂进怀里。却不想她拼命挣扎,把我吓得脸都变了色,我结结巴巴地问:“还是要和我分手?”
她把我推到一边,冷静地说:“不是,我要考验一段时间,如果你表现得好,改掉了以前那些臭毛病,我们就和好,如果你还是老样子,我一定要和你分手。”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忙说:“好,随便你怎么考验。”
她瞪我一眼,道:“别美得太早,如果经不起考验,我就再不给你机会了。”
我说:“行。”
她也点点头。
我又问:“要考验多久啊?”
她想想,道:“一年吧。”
“一年?”我差点儿没跳起来,道:“太长了吧,顶多一个月就足够了。”
她眼睛一瞪,道:“怎么?讨价还价?”
我一吐舌头,道:“不敢不敢,随你随你。”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
我可怜兮兮地问:“考验期我们可以一起自习吧?”
她点头,道:“可以。”
我又问:“那我可以跟着你了吧。”
她又点头,道:“可以。”
我挠挠头,觉得自己好无奈,好没地位啊。
随后,我们向体育馆的方向走去。她要去练习跳舞,可是到了体育馆门口,她却说:“我不想去了。”我正求之不得,道:“那我们去散步吧。”她点点头,又说:“我去和我的舞伴说一声啊。”说完,进了大厅。我赶紧跟了进去。
她的舞伴正在等她,一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刘月说:“对不起,我今天不想学了,你再找个舞伴吧。”
那个小伙子显得特别失望,说:“好吧,我送你回去。其实,我也不想学了。”
刘月赶紧说:“不用,不用,有人送我。”说完,指了指我。
那小伙子看看我,眼神非常复杂。我赶紧插嘴道:“你放心吧,我是她男朋友。”他听后,表情极为尴尬。
出了大门,刘月狠狠踢了我一脚,道:“人家又没问你,你瞎介绍什么?”
我呵呵笑道:“我得给他打个预防针,不能让他有啥想法。”
刘月笑着瞪我一眼,满脸嗔怪的表情。
那个夜晚,我们在操场漫步许久。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我们串串脚印。月光皎洁,最后,我们登上看台,一边聊天,一边赏月。后来刘月偎依在我身边,我们重新像以前那样。
我问她:“你今天怎么想到去找我了?”
她说:“我不想让你堕落。”
我问:“你要和我分手,我堕落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沉默了,过一会儿说:“即使和你分手了,我也不可能完全忘记你。”
我听了,阵阵感动。
她又说:“真的,我都已经决定和你彻底分手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头。可是,一看到你整天浑浑噩噩,就知道打游戏,我就特别难受,看着你那颓废的样子,我就变得六神无主,我觉得我的心好像和你连在一起,你堕落了,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她轻轻地说着,我的鼻子却一阵发酸。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抱住她。她没有拒绝,我们四目相对,眼睛都亮晶晶的。
再后来,我又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啊?”
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说:“你对我拳打脚踢,好像练过武术一样。”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道:“还不是让你气的?害得我连淑女都做不成。”
我也跟着她笑,道:“你踢得我腿现在还疼呢。”
她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看你就是欠揍,一揍你就老实了。”
我委屈地挠挠头。
她又说:“你打架那么厉害,怎么不还手啊?”
我晕,道:“我怎么可能还手?”
她眨眨眼睛,道:“现在不还手,将来可能还手。”
我说:“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还手。”
“真的吗?”
“真的。”
“口说无凭,立字据为证。”
“好。”
说到这儿,刘月拽过书包,拿出纸和笔,我接过来,洋洋洒洒写了如下文字:
保证书:
我保证,从现在开始,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原因,无论怪谁,刘月打我,绝不还手。
保证人:林海
落款年月日。
当时我一时冲动,竟自作聪明,又加了补充条款: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刘月看后,满意地点点头,把字据收起,放进贴身的口袋。看她那认真的模样,我有点后悔,立这么一个苛刻的字据,我是不是受虐狂啊?
刚要反悔,想想自己还在考验期,赶紧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孤儿寡母》第三部115 标签: 孤儿寡母 游戏 吴宇 圣诞 照片
与刘月和好后摆在我面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落下的功课补上。国际经济法中那些涉外法律和的各类术语让我吃尽苦头。幸亏刘月笔记做得好,再加上她细致耐心地讲解,最后我总算慢慢追了上来。
那段日子,我和刘月上自习,吴宇和王芳也上自习,小店长期处于关门状态。吴宇和我商量,准备找个人帮忙。我说等等吧。他不解地看着我。我说:“也许晓蕾还能回来。”
好久没见晓蕾了。打过几个电话,她用充满忧郁的声音告诉我:“我现在很好。”这让我格外放心不下。倒是经常见到邹然。一场迎新晚会下来,他那出色的组织协调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展现,逐渐成为张维最倚重的人。每次见面我都鼓励他好好干,他却总是说:“师哥,我还是觉得和你最亲!”
有时从机房经过,看着里面玩游戏玩得热火朝天的人们,我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李松是那里的常客,几乎每次路过那里我们都会看到他的身影。有时他衣着鲜亮,有时又穿得邋里邋遢,不变的是他脸上那专注的神情。有一天,大早起我们就见他在那里,中午的时候还在,等我们吃过晚饭回来,他依然还在。只不过此时孙莉正在上网,他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盒饭。刘月困惑地摇头,问我:“他玩了一整天,不累吗?”我说:“身体累,但游戏带给他的刺激和快感使他忘记了累。”刘月觉得难以置信,道:“游戏有那么大的魔力?”我点点头,说:“有时,它就像毒品。”刘月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拉着我走了。
不知不觉又快到圣诞了。
12月23日,长春下了很大一场雪。那场雪之壮观在东北都堪称罕见。从早起就开始下,洋洋洒洒,一直到傍晚也没有一丝减弱的迹象。
我和刘月看书看累了,趴在窗边看雪景。刘月倚在我肩头,一脸幸福的神情。
她笑着说:“又是一个浪漫的圣诞。”
我问:“你还记得去年那个圣诞吗?”
她说:“当然记得,我们三个在雪地里奔跑,还拍了那么多照片。”说到这儿,她打开书包,拿出厚厚一叠照片,道:“看,我把它们都带来了。”
我顿时兴奋起来。刘月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每一个画面都让我想起去年那段快乐的时光。翻着翻着,刘月突然提议道:“我们出去玩吧。”我点头道:“好。”虽然外面大雪纷飞,可我全身的血液却沸腾起来。
我们穿好大衣,戴上帽子,蹑手蹑脚走出教室,一进楼道便欢快地奔跑起来。
出了大门,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个奇怪的场景。一个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举着两个牌子,一个上面写着:“抵制洋节,维护传统文化!”,另一个写着:“中国人的圣诞是12月26日!”。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门口冷冷清清,他一个人孤零零举着两个牌子,样子颇为滑稽。刘月忍不住笑了,说了声:“神经病。”我也想笑,可一看他脸上那坚毅的神情却笑不出来。他嘴唇被冻紫了,眉毛上沾满了雪花,在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温下他却一动不动,估计嘲笑他的人不在少数,但他却能一直站在这里,不管怎么说都需要一种超乎寻常的勇气。
我竟有一种和他说话的冲动。刘月却使劲儿拽着我跑开了。
到了月坛广场,刘月已跑得气喘吁吁,她说:“理他干什么?”
我很奇怪,道:“你好像对他很反感。”
她点点头,说:“是。一个神经病,吃饱了撑的。”
我说:“就因为他反对过圣诞节?”
刘月没正面回答我,却说:“你不知道吧?他是一个博士,学哲学的,是咱们学校王牌教授高老师的得意门生。不知怎么,他特别痛恨洋节,每到圣诞和情人节,他总要站出来抗议,据说从他读本科时就做了那两个牌子,坚持到现在都快十年了。”
我大吃一惊,道:“以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刘月道:“他有时在教学楼,有时在食堂,你没见他也正常。我倒是年年都看到他,看得都烦了。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
我赶紧拦住她,道:“别那么说。每个人都有表述自己观点的权利。现在洋节是快过疯了。”
刘月见我为他说话,有点不解。
我问她:“你知道他写得12月26日是什么日子吗?”
刘月摇摇头。
我说:“那是毛主席的生日。”
刘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我说:“他可能有点儿偏执,但也很有自己的思想啊。在我印象中,大学应该是思想最为活跃的地方,毕竟这里知识分子云集,是年青人的天下。可现实中,我们的老师和同学,又有几个人在专心做学问呢?老帅们四处兼职,忙着赚钱,学生们终日或者浑浑噩噩,沉湎游戏,或者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四年过后,只得到一纸文凭,没学到任何真才实学,大好的青春都被浪费掉了。”
我说得慷慨激昂。刘月用一种超级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说:“哇,林海,你真有思想!”
我听后美滋滋的,问:“真的?”
她很真诚地点点头,随后指了指那尊“雕像”,道:“你简直可以和他站到一起了。”说完,哈哈大笑,飞快地跑了。
我这才意识到被她戏弄了,拔腿便追。雪地里留下我们凌乱的足迹,也见证了那段无比欢乐的时光。
后来,我追上刘月。她跑出了汗,额头冒着腾腾热气。我把她抓住,她连声求饶。
我问:“你以后还敢不敢?”
她可怜兮兮地说:“再也不敢了。”
我又问:“那这次你怎么将功补过?”
她看我一眼,样子楚楚动人。我都有点心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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