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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情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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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我愿意。
    “噢……”黎琪嘤咛地哼了哼。
    “黎琪?”拓跋刚不确定地在她耳际问。
    “嗯?”就是这个声音一直在她周边旋绕,她回以轻吟。
    “你快醒啦!”耐性似乎是磨光了,拓跋刚像个小孩般咕咕哝哝。“如果真想再睡,
好歹先醒来瞄一下报纸、听一下新闻,看看我为你做的那些努力嘛!”
    黎琪孱弱地应着——“你……好……聒噪……”
    “啊?黎琪?黎琪?”他有没有听错,她在讲话对不对?
    “叫……魂……呀?”黎琪挣扎了好几下才撑开沉重的眼皮。
    “你醒啦?太好了,太好了!”拓跋刚疯狂地叫着,在浑浑噩噩的梦呓里,她确实
差点丧了魂。偏过脸,他朝门外的人高喊:“黎琪她醒了,她终于醒了!”
    “你……好吵。”黎琪有气无力地抱怨,他吵得她头好痛。
    “太好了,你醒了,太好了!”拓跋刚喜不自胜地抱住她。
    “疼,疼……”黎琪倒嘶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兴奋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拓跋刚过度开心以至
于翻来覆去地说着相同的话。
    “你……有病哪?我起床……也能逗你……对哟!”话锋一转,黎琪茫茫问:“你
在这……干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昏迷不醒了七天,你说我不在这儿陪你,我该去哪里?”
他十指交合地包住她的手,吊挂的一颗心总算稳定下来。
    “昏迷?”
    “是呀,当我看到你躺在火海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要是再晚一步就会失
去了你,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拓跋刚余悸犹存不能自己地哭了。
    那时,他正难过她没来参加他的演奏会,他为她特别留的贵宾席是空的,结果演奏
会完后,他接到管家来的电话,告之他有关底片的事,他摸不着头脑地赶去她家,只见
火舌已在她的窗台上吐艳。
    “你……哭得……好丑啊!”黎琪睡钝的头脑仍有些糊里糊涂,英雄有泪不是不轻
弹吗?他这么逞强好斗的人,怎会在她面前展露他的脆弱?她现在才是在作梦吧?
    “拜——托,我等于是在告白耶,我求求你不要分神好不好?”拓跋刚险些被自己
的唾沫噎住,谁说他不够浪漫?跟这女人比,他尚算是小儿科呢!
    “但是……你哭起来真的……好难看嘛!”黎琪体虽虚却仍旧发着牢骚。
    “高兴就笑,伤心就哭,不爽就生气,此乃天经地义的大道理,做人何必压抑自我
情绪?”拓跋刚忍不住狮吼,他是性情中人,喜怒哀乐一向是直接写在脸上,况且若不
是视她为自己人,他岂会哭给她看?“你别破坏气氛,注意听我的示爱可以吗?”
    “你凶啥凶?”哪有人示爱像骂街的?黎琪也恼了。
    “我……”拓跋刚登时气短。
    “你你你!”她抓抓他的胡,又揪揪他的发。“你瞧瞧你这脸络腮胡,长得都要比
你的头发长,一点美感都没有。”她面上的血色尚未恢复哩,嘴巴倒是顺溜得很,苛责
起来一点也不马虎,全无适才气息不调的现象。
    “我守了你七天七夜,牙有刷就不错罗,哪来的时间去整理服装仪容哩?”拓跋刚
捶胸,她就是有此等气炸他的鸟本事。
    躲在门边窥听的一干人,已然被这两个欢喜冤家的牛头不对马嘴给笑得掀天揭地,
水柔则是考虑要不要进去缓和一下场面。
    “啊,我想起来了!”她霍地惊呼,记忆如狂澜排壑般倾涌而上。
    “什么?”拓跋刚告诉自个儿要忍耐,她是病人,头破血流又有脑震荡和缺氧,身
上另有多处烟紫和烧伤,若非水柔医术高超,“七圣”医疗设备精良,奄奄一息的她,
早就香消玉殒与他从此两地相思。
    “死拖把,你死到哪儿去了?我等你救我等好久,你死也没来……”黎琪嗔怪的粉
拳软趴趴地落在他硬实的胸膛。
    “我晓得,我晓得,对不起,对不起。”拓跋刚以吻堵住她的怨气,他永远忘不掉
她当初的鼻青脸肿和皮开肉绽,他要伤她的人付出可怕的代价。
    等会儿再来检查她的伤势吧!门边,水柔将看热闹的兄弟们一一赶走,该让他俩好
好独处。
    “幸好你没事。”拓跋刚握住身旁人儿的纤手,能和最爱的人一同躺在“七圣”花
园里这片他最爱的草坪上纳凉,是他最愉快的事。
    “是吗?”黎琪腆颜。
    “是呀,要不然你就见不着我为你做的那些蠢事。”拓跋刚嘻嘻哈笑。
    “嘿……你什么意思?”黎琪却认为好笑,她悻然坐起来捶他。“你送那个害我爸
的经济犯入狱、和演奏会中发表的‘离奇爱恋圆舞曲’、并告示在场听从说是要送给你
的最爱、又将这些‘丰功伟业’登报上电视,以及钉在我房门那张你失踪两个月的所有
行程表……包括你何时起床、上大号、搔痒……等等的一切,全是蠢事?”
    “不……”拓跋刚被她的滔滔不绝给叱得词穷。
    “没错,是蠢。”黎琪一手插腰,一手戳着他的胸,十足十的茶壶架势。“而且非
常蠢,你这个大蠢蛋,你晓不晓得你的蠢相一曝光,你照片的行情就没以前那么好啦!”
    “你……”拓跋刚气结。“我丢那么大的脸,你想的却是我的照片行情?我拜托你,
你现在不是狗仔队了,OK?”
    真是“狗”改不了吃—%*#¥……
    “反正你‘为我’做的事是蠢事,‘为我’做事就是丢脸。”她丧气地抱着膝盖,
说她不感动是假的,他甚至破例在电视机前小露了一下面,只是为了向她表达他的爱,
可她不安的情绪总是起伏不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拓跋刚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黎琪和他玩起绕口令。
    “你干么一定要挑我语病?”拓跋刚不禁拔高的声音中有着责备。
    “你也知道你说话有毛病?何况姑娘我只是依你字面上的意思去解释。”黎琪吹毛
求疵。
    “这……”水柔的耳提面命立刻降低了他的火气,他将冲到喉头的吼叫哽咽了下去。
“好好好,算我不会说话好不好?”
    “你本来就不会说话。”黎琪得寸进尺。
    “你……”忍耐、忍耐,有他父母的前车之鉴,拓跋刚决定要学习忍耐,“对,是
我不会说话,这样可以了吧?你看你嘴巴獗的、眉头皱的,小心动了‘伤’气。”
    “伤气?有劳你解释一下,算我孤陋寡闻,我只听过胎气没听过伤气。”她哑然失
笑。
    “伤气就是受伤的气,你要是动到了,伤口便不容易好。”拓跋刚邪笑地勾住她的
腰往怀里带,一只手则暧昧地放在她平坦小腹上。“至于‘胎气’呢……等你嫁给我之
后,我会好好努力。”
    “去你的。”黎琪佯装喝怒地推开他。“谁要嫁给你?你忘了当初有人说像我这等
鸟货,倒贴他万贯家财他都不要。”
    “可不也有人说,即使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她也不屑嫁给我吗?”拓跋刚暗叫命
苦,班杰明说的对,黎琪连他俩初次雨中见面的吵架对话仍记忆犹新,往后他用句选字
皆得乖巧些,以免何时被人挖出来算老帐都不明究理。
    “讨厌,人家我才没说要嫁你呢!”黎琪不依地赏他几拳。
    “我说的人又不是你。”拓跋刚抑首大笑地抓住她的红酥手,一脸刚毅的线条全缓
柔了下来,他温情脉脉地透过纱布,轻抚她额上缝了十几针,才拆线的疤痕。“还痛不
痛?”
    “一点点。”黎琪倚进他的臂弯中撒娇。
    “我要是早知道,是那三个和我在你家楼梯口擦身而过的王八羔子,我当场就会先
宰了他们。”激愤的戾焰从他抿紧的唇缝间杀出。
    “对,先宰了他们再来找我,说不定你顶多只需扫扫我的骨灰,哪像现在这么麻烦?”
黎琪没好气地说。
    “你为什么老是曲解我的意思?我是……你明明了解我是……”动辄得咎,海盗眉
霎时纠成一块,拓跋刚焦灼又沮丧地寻找正确的词汇。
    “你是什么?”黎琪硬要在鸡蛋里挑骨头。
    “我爱你呀,这些难道还不够?”他叹气,拓跋刚紧紧地搂住她,不留一丝空隙。
    黎琪无语地偎在他怀里,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第十章

    “你说这是什么?”黎琪将早报甩在拓跋刚的面前。
    “华航空难,死亡为数高达……”拓跋刚饮着咖啡,不是很专心地念着上面的大标
题。
    “我要你看的是下面这条,‘黑道要求保护费,政客贪污被要胁上’。”黎琪气煞
地截话,一只手很不悦地拍着那排粗黑大楷书。
    “你既然识字,干么还要我念给你听?”拓跋刚坐得四平八稳,他早料着她瞄到此
新闻时会有的反弹,而他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你……”黎琪只想掐他的脖子。“你明明晓得这个‘独家’是我冒过生命危险换
来的。”
    “错,是你不小心拍到的,你还因为它差点丧命。”拓跋刚纠正。
    “无论如何,它是我的案子,它是我的‘头条’,但是你由阿沛那儿拿回底片,找
到那个政客和黑道头头,查证他们真的‘有一腿’,而且还另外和多件贿赂有关,结果
你不仅没有知会我便私自行动,还把我蒙在鼓里,让其他同业抢走我的新闻,你实在很
过分嘛!”莫怪乎他这两天不见人影,原来是瞒着她去做暗盘,亏她难得运气这么好,
恰巧拍到对方交涉的画面。
    “我是为你好。”拓跋刚尽量软言柔语。
    “为我好?你把我的新闻无条件大放送,你还有脸说是为我好?”这么敏感的政客
与黑道挂勾事件,她居然无缘大捞一笔,她岂能不扼腕?
    “没错,我私自行动是不对,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和警方是去逮捕那些坏蛋不是去
玩,我们随时都会遇到危险。”其实‘七圣’本身就在有一组制暴精英足以解决这批杂
碎,他之所以会将此案转交予警方全权处理,一方面是想帮助提高警方的社会地位,一
方面是“七圣”不愿涉及政治。
    而他开出的唯一条件是,伤黎琪的那三个人要留给他。
    “我去也不是要玩呀,我是去拍拍照,报上说尚有余党在逃,伤我的那几个亦是其
中几只猫,你等下出门就是要去逮捕他们对不对?我不管唷,我要跟。”黎琪连相机都
背好了。
    “不行。”拓跋刚断然拒绝,上回那种怕失去她的感觉差点要了他的命,他的心脏
可不想再承受一遍。
    “你阻止不了我的。”黎琪坚定地正视他。
    “必要时我会绑住你。”他早该明了她好强的本性。
    “你不妨试试看,我会恨你一辈子。”她出言恫吓。
    “鸟咧,你为什么不能乖乖听话?你的伤尚未康复,你也不再是狗仔队,你就算不
为自己想也请为我想,我无法容忍你再受到丁点伤害,你懂不懂?”他勃然大怒抓着她
的肩猛摇,看是否能把她摇醒。
    “拖把刚……”黎琪好生感动,她不会不懂他最为她好,可是职业病的作祟,教她
在面对此等大新闻时怎能不心动?她于是软化态度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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