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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谋杀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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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好配不上你。当然这是事实,但不是她指的那方面。我的本性当然配不上你,但在她的想法中她是认为我的社会地位比你低。” 
  “我认为珂妮亚的意思也是如此,”梵舒乐小姐说。 
  “是这样的吗?”斐格森先生审视着她。“这就是你不愿嫁我的原因?” 
  “不,不是的,””珂妮亚脸色羞红。“如果……如果我喜欢你,我不会在意你是谁。” 
  “而你不喜欢我?!” 
  “我……,我认为你只是在挑毛病。你谈论事物的态度……你所讲的事情……我──我从没碰过像你这样的人。 
  我——” 
  泪水快要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她急忙奔出了望厅。 
  “大体上,”斐格森先生说,“这开头还是不赖。”他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吹起口哨,并翘起二郎腿说道,“我迟早要叫你表姊的。” 
  梵舒乐小组气得发抖。“先生,请你立刻离开这个大厅,否则我要按铃叫侍应生来。” 
  “我已经付过船票,”斐格森先生说。“他们不可能从公共休息室把我支开。不过,我会迁就你。”他轻轻唱着,“哟嗬嗬,一瓶酒。”然后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晃到门口,走了出去。 
  梵舒乐小姐气得讲不出话,只是拼命跺脚。白罗悄然地从杂志后面冒出头来,弓身一跃,将线团捡回。 
  “谢谢你,白罗先生。请你唤鲍尔斯小姐来——我让这无礼的年轻人气死了。” 
  “相当怪癖,”白罗说,“恐怕这类家庭出来的人大都如此。当然被宠坏了。总是喜欢攻击想象中的敌人。”然后他又不经意地加了一句,“你认识他吧,我猜?” 
  “认识他?” 
  “他称自己斐格森而不冠上头衔,因为他思想前进。” 
  “他的头衔?”梵舒乐小姐尖声问道。 
  “是的,他就是年轻的道黎胥爵士。当然是家财万贯,但当他在牛津大学念书时就成为一名共产党员。” 
  脸色忽而喜忽而怒,梵舒乐小姐说,“白罗先生,你知道这件事多久了?” 
  白罗耸耸肩。 
  “报上有一张照片──我注意到那照片上的人跟这年轻人脸孔很像。随后我又发现他所戴刻有姓名缩写的戒指上有一种荣誉纹章。哦,这绝对错不了,我向你保证。” 
  他十分高兴地读到梵舒乐小姐脸上另一种表情已经战胜了一种表情,终于,她头略倾过来说道,“非常感谢你,白罗先生。” 
  当她走出了望厅时,他望着她的背影,微笑了一下。然后他坐下来,神色又再度凝重起来。思绪在他脑中象火车一样迅速奔驰,他不时点头。 
  “不错──是啦,”他终于说道,“一切都讲得通了。” 
   
  






 









25



  雷斯找到白罗时,他还坐在那儿。 
  “嗯,白罗,怎么了?再过十分钟潘宁顿就要来了。我交由你全权处理了。” 
  白罗迅速站起身。“先找芬索普来。” 
  “芬索普?”雷斯感到很诧异。 
  “不错,带他到我房里来。” 
  雷斯点点头,走开了。白罗返回房间。一两分钟后,雷斯路芬索普来了。 
  白罗示意他坐下,并递上香烟。 
  “芬索普先生,”他说,“谈点正经事:我察觉到你打的领带跟我朋友海斯亭的一样。” 
  芬索普低头用迷惑的神情望着自己的领带。 
  “这是条O·E·领带。”他说。 
  “正是。虽然我是个外国人,但我对英国人的某些观念也略有所知。譬如我知道,某些事该做,某些事不该做。” 
  芬索普露齿而笑。 
  “先生,现在我们很少谈这种事了。” 
  “也许你们很少谈,但习俗还是传下来了。老式领带是老式领带。我从经验中知道,有些事是打老式领带的人不做的。其中一件是,芬索普先生,人家在谈私事时不得插嘴。” 
  芬索普眼睛瞪得老大。 
  白罗继续说,“但那一天,芬索普先生,你却这么做了。 
  有几个人正在了望厅内办私事,你悄悄走近他们身旁,显然企图偷听他们正在说什么,接着,你甚至转过身去赞赏一位女士──道尔夫人──处理事情的效率。” 
  芬索普的脸色变得通红。白罗不容片刻停顿地往下说,“芬索普先生,这一种行径不似一个打着跟海斯亭一样领带的人所会做的。海斯亭为人得体,他怎么也不会做出这样失态的事。由这点,我就联想起许多事实:你年纪如此轻,却有办法度这种费用昂贵的假:你是律师行的一名律师,显然不可能入息太高;而你又不像大病初愈,需要出国做长期调养。我问我自己──现在可要问问你──叫你在这艘船上出现的原因何在?” 
  芬索普头猛然往后一缩。 
  “我是不会向你提供任何这方面的资料的,白罗先生。 
  我认为你脑筋一定有问题。” 
  “我很正常,脑筋很清醒。你的律师行在哪儿?在诺坦普顿夏郡,离伍德·荷不远。你想偷听的是什么样的谈话? 
  是有关法律文件的。你当时说的是什么样的话──语调那么不自然?你的目的是阻止道尔夫人在未读过文件之前签字。” 
  他顿了一顿。 
  “这船上发生了凶杀案,迅即又发生了两宗谋杀案。如果我再明白指出,杀死鄂特伯恩夫人的左轮手枪是属于潘宁顿先生的,那么或许你会感到你其实有责任把一切告诉我们。” 
  芬索普沉默了几分钟。最后他说,“白罗先生,你说话如此拐弯抹角,但我很理解你所提出的要点。问题是,我实在无从向你提供确实的资料。” 
  “你意思是,这案子还在悬疑阶段?” 
  “不错”“因此你认为说出来可能不妥?法律上来说,这可能很对。但这里不是法庭。雷斯上校和我正全力缉拿凶手。任何可以帮助我们的,我们都会很珍惜。” 
  芬索普再度考虑了一会,然后说,“好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踏上这次旅程?” 
  “我叔父——卡密契尔先生,是道尔太太的英国律师。 
  是他派我来的。他替道尔太太处理好些事务,因此跟她在美国的托管人──播宁顿先生一一经常有信件来往。有几宗小事件──我记不清是哪些事情——引起我叔父的怀疑,他认为整个事儿都很不妥。” 
  “说得明白一点,”雷斯道,“你叔父怀疑潘宁顿是个骗子。” 
  芬索普点点头,脸上隐约露出微笑。 
  “你比我所说的更不留余地,但主要意思是对的。潘宁顿找了不少借口,或是故意搪塞一下一些款项的用途。这惹起我叔父的怀疑。” 
  “这些怀疑还未澄清的当儿,黎吉薇小姐突然结了婚,并前往埃及度蜜月。她的结婚消息使我叔父松了口气,因为他晓得当她返回英国后,一切都会被正式移交过来。” 
  “可是,她从开罗写给他的一封信中,她无意中提及他们遇见了潘宁顿。这立刻增加了他的疑心。他猜度潘宁顿或许已身陷窘境,因而会试图套取林娜·道尔的签字,以填补他的透支。由于叔父并没有明显的证据可以提供给她,所以他的处境也颇为难。他想到只有派我乘飞机前来这里,见机行事。我的责任是监视一切动静,甚至在必要时作出适当行动──我可以对你说,这实在是件苦差事。事实上,正如你刚才指出,我那天就表现得极其失礼!当时的确很尴尬,但整个来说,结果很令人满意。” 
  “你意思是,你使道尔太太提高了警觉?”雷斯问道。 
  “不全然如此。不过,我想我把潘宁顿吓退了。我确定他暂时不会再使什么诡计。这样我就有机会跟道尔夫妇混熟,伺机提醒他们。事实上,我是希望透过道尔先生完成任务的。道尔太太那样信任潘宁顿,不管向她透露什么都会很尴尬。接近她丈夫会比较容易一点。” 
  雷斯点点头。 
  白罗问道:“芬索普先生,你可以坦白答复下面的问题吗?如果你想要耍些诈骗伎俩,你会向道尔先生还是道尔夫人下手?” 
  芬索普微笑着说,“当然是道尔先生。林娜·道尔做事情很细心。她丈夫,可以想象是那种老实的家伙,对做生意一窍不通;随时准备‘在虚线上签字’,正如他自己所说。” 
  “我同意。”白罗说。他望望雷斯。“这就是动机。” 
  芬索普说,“但这纯粹是臆测,没有证据。” 
  白罗从容作答,“啊!我们会找证据!” 
  “怎样找法?” 
  “很可能由潘宁顿先生自己提供。” 
  芬索普满面狐疑。 
  “我很怀疑。的确很难想象。” 
  雷斯看看腕表。“他就快来了。” 
  芬索普会意,即刻告退。 
  两分钟后,潘宁顿出现了。他的态度一派温文,只是他那绷紧的嘴角和警惕的眼神,掩盖不了这身经百战的老手已准备好迎接任何战斗。 
  “嗯,两位先生,”他说,“我来了。” 
  他坐下来,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们。 
  “我们请你来这里,潘宁顿先生,”白罗开言道,“是因为显然你对这宗案件有着特殊和切身的兴趣。” 
  潘宁顿的眉毛微微一扬。 
  “是吗?” 
  白罗柔声地说,“没错。就我所知,林娜·黎吉薇从小就认识你。” 
  “噢!这──”他的睑色略为松懈了一点。“对不起,我不很明白你的意思。不错,我今天早上告诉过你,林娜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我就认识她。” 
  “你跟她父亲是亲密的朋友?” 
  “不错。我跟梅尔劬·黎吉薇很亲密──很要好。” 
  “你们交情深厚,因此黎吉薇先生临死之际,委托你当他女儿的业务监护人及财产信托人?” 
  “唔,大致是这样吧!”警惕性再度呈现,语调变得谨慎了。“自然,我不是唯一的信托人,还有别的人协助我。” 
  “有哪几个还健在呢?” 
  “只有史登达尔·洛克弗德先生健在,另外两人已经去世。” 
  “洛克弗德先生是你的合伙人?” 
  “不错。” 
  “就我所知,黎吉薇小姐结婚的时候还未达法律年龄。” 
  “她要到七月才满甘一岁。” 
  “如无意外,到时她就可以取得财产控制权,是吗?” 
  “是的。” 
  “但她结婚使得节外生枝。” 
  潘宁顿脸色一沉,用颇为不满的眼光投向二人。 
  “容我一问,先生们,你们究竟想问些什么?” 
  “如果你不喜欢回答这问题——” 
  “我并不是不喜欢回答。我也不介意你们问些什么,但我只是觉得有点离题。” 
  “噢,潘宁顿先生,当然罗,”——白罗身子前倾,两眼放出敏锐的目光——“这点攸关着杀人动机。在侦查凶杀案时,经济因素也必需列入考虑范围。” 
  潘宁顿愠怒地说,“依照梅尔劬·黎吉薇的遗嘱,林娜到廿一岁或结婚后,便可接管遗产。” 
  “没有其他条件?” 
  “没有。” 
  “我敢肯定,这关系几百万元。” 
  “的确是关乎几百万。” 
  白罗轻声道:“你的责任,潘宁顿先生,和你合伙人的责任显然很沉重。” 
  潘宁顿敷衍地答道:“我们习惯了承担责任。不必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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