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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骨活死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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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伸出手做一个懒腰,却瞧不见一只手,也瞧不见颈下面的半只腰。



“人呢?我的人呢?”他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没了,竟已不知在何时,隐身不见。



他奇怪得大叫的时候,其实四周都没有出现任何声音,一个人既然已经做鬼,身体早就烂得光光了,没了声带还怎么会发出声音呢?



他还是在不住地叫着!



“怎么?我死了吗?是什么时候死的?”他还是以为自己正睡在一口棺材里面做了这个怪梦,所以赶紧用牙去咬手指,因为想弄醒自己,企图以肉体的疼痛来证明自己是否还活着,然而牙已没有,手也见不到了。这个人已只剩下一种意识还存在着。



“难道是祖传的‘龟息术’失败了,那么我是闷死的?”



并非如此——他忽然想起自己在3000年的时候吞刀自尽的情景(睡棺材一举自从“2095年10月13日”那次以后,只不过在2096年又玩了一次)。



“哦!我不是闷死的,是自杀死的啊。”他终于想起了吞刀自尽的情景,正在轻声地喃喃。



这时无常鬼已由一个变成一双,白无常从另一处出现了,二鬼在左右夹着他不停地向前行走。



“天气怎么会这么热?”他才向二鬼嘀咕了这一声,就猛然见到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站在前面的两米外和自己说话。



年轻人道:“此话怎讲?”



于是他有关人世的某些记忆终于复活了一些回来,接着便完全不记得阴间的事情了。



“我都在中午起床!”这是每一个人体内都具备的生理时钟。



“你叫什么?”“王伊将,喂,我的衣服呢?还有我的一切怎么都没了,我现在哪里?”



“或许你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又活了回来。”那人向他说。



“呔?我死了。”王伊将奇怪地反问。



“是的!千真万确。”“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公元3100年。”



“难道我真的死了一百年吗?……啊!一下子过了这么多年,别说衣服已经完全烂掉了,就是什么样的房子也一定倒塌不见了。”



“那房子真的是无端不见的吗?”火!有一堆火在到处猛烧。



他无处可遁……他内心很焦急:纵火的人是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哎呀!具体都发生什么事情啦?”



王伊将想自我唤起对所有事的回忆,但他此时非常地需要有人对其进行必要的提醒,否则必然徒劳无功,并会徒伤脑子。



“冷静,兄台!冷静……”那个站在前面的人抓住了他的肩膀,叫喊。



王伊将一下愣在原地,接着记起了自己浑身都已经一丝不挂,便慌忙地从地上扯落一丛枯黄的草,遮起一部分的身体。



“快先帮我找些衣服来穿!”



“我怎么晓得在那里能找到衣服?”那人想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他穿上,又被制止了。



“那么我的老二呢?”王伊将正指着下体。



“咳!你先穿了上衣再说其他吧!”那人手上拿着上衣,身上还穿着一件墨黑颜色的背心。



“不行,我必须得先穿上裤子,快脱下你的裤子!”



“哎呀!我说兄台,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而且大家又全是大男人,还怕出了什么丑不成?”



但是王伊将不知道这一条位置在大漠上的路上,是否也会有行人和车子在来来往往,所以他就不得不拿着那一把刚刚在地上抓起的枯草,前后不停地遮拦着下身,看起来好象是在跳一曲火辣热情的扇子舞蹈。



“我的天!”



他嚷叫着,脸红着用一只手一把抓过面前的那位仁兄正在递过来的衣服,把衣服绑在腰间围成了一圈。



当下,他终于既遮住白生生的屁股,也遮住了老二。



舞蹈,便已停止!



“对了,你是如何对我进行起死工作的?”



“我打通身上大小周天两处穴道,用体内的潜意识,也就是俗称的‘魂魄’吧——配合宇宙精气运行着,用一股超强的电波联系到地府……”



“等一等!请说明白一些,没听懂,什么叫做‘大小周天’?”



“在大周天这一穴道上有宇宙的精气潜在,那是人类长久以来一直在吸取的日月精华,它是阳神。而小周天是人体本身具备的精气,是阴神。”



“那么你到底是人还是仙?”



“对于你来说是半仙,因为你我本来就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不是同一时代,我们不是同一时代……”王喃喃不停。



“我是超时代的!”他猛地扯住了未来人的胸口上那背心的一块料子大叫。



超时代?



那个未来人想笑,又止住了。



他身体被摇晃得不停,心下道:“这老头老则老矣!却不料力气如此大,大得令人吃惊。”



“啊!你是超时代的?”他完全故意地这么问。



“是的,是的。”王伊将气愤不已,想找一些佐证来证明自己。



他扭头四顾,想在一旁找到他身死时候的陪葬“遗物”。



“我的万宝袋呢?”他的嘴巴叫着,眼睛奇怪的亮,视线到处搜寻。



万宝袋,即一只功能既能够缩小又能够膨胀的乾坤袋,袋里面有刺青用的缝纫针和墨水。



这一会,未来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这么多年,你自己也知道——什么东西都应该受到严重的腐蚀消失了。”



“不会,绝对不会的!那件宝贝可以唯一的例外,要知道它是火烧不烂,刀砍不破的!”王伊将近乎疯狂一般,口气斩钉截铁的嚷着。



他气喘吁吁一脸通红,双睛血红,额头上的青筋已现。



看着这一副须发直竖的模样,未来人真的感到害怕了,他头上的须发也都要倒过来立着。



他抬头向天!



天上无云,骄阳热光四射!



天气热得这么失常,恐怕人也会失常。



“这个人恐怕是失心疯了。”未来人在猜测的同时,暗暗地叹息。



其实先前他也发现了王伊将已部分失忆,他虽然不是一个心理学家,但是他知道要想唤起王伊将对某些事情的回忆,就需要他人进行必要的提醒。



而他又知道直接进行提醒的行为会造成一种后果,就是使得被提醒者的意识出现混乱,弄不清某一段记忆究竟是自己的真实经历,或者是别人提醒的结果。



我们往往有着这样的体验——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某一件事是我们自己的经历,一直当成自己的经历储存在记忆之中,某一次我们偶而看了一本书,才发现那段被认为属于自己的经历竟在那本书中,而那本书是我们在很久以前看过的。



还有一种体验则是一些有关少年时的记忆,其实我们本人并没有这样的记忆,但我们又非常深刻地记得这样的事,其实,这种记忆并非我们自己的,而是在此事发生之后的一段时间之内,旁边的人告诉我们的。



出现这种记忆混淆有两种情形:一种是记忆中的事情本就是自己所做但是自己根本就已经不能记起,而后来记着确有其事,这件事其实是由别人帮助记忆,然后再以某种方式“还”给我们的。



另一情形则是这段记忆根本就是别人的,但因为我们非常希望有这样一段记忆,于是便“拿来”当作了自己的。



看去像得了失心疯的王伊将也不知已丧失了他的所有记忆,还是真的发了疯,疯叫着在地上趴着爬动,一直在找着什么似的。



“万宝袋,万宝袋!”他像一只老鼠匍匐在那,浑身发颤。



如果是强者俯视着弱者,那么气势从来都浑如君临天下。



未来人突然感觉自己是一只猫。



大猫!



面前,正是一只小小的老鼠。



而王伊将看上去又像是一个贼,狼狈不堪,心里正怀着一件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贼从来与警察斗智斗勇斗力,捉着迷藏一般。



有没有人知道做贼是什么滋味?



要是你在夜间归家了,必定在家中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完全和一个小贼一般的所为,其原因是害怕吵醒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做贼的滋味,夜归的人知道。



夜间醒来,在自己家中如厕的人也知道。



贼爱捉迷藏!



猫爱捉老鼠!



王伊将与未来人却完全不是在玩捉迷藏游戏,不过是那个未来人一下觉得王伊将变得很可怜,好象老在躲避什么。



这时的王伊将好象厌世,避世。



当然,愤世嫉俗的王伊将自然就有惊世骇俗之作!他值得避世。



那只万宝袋,他已经找到了吗?



听说过一个故事——两只蚂蚁穿一条红线出迷宫。



有一雌一雄的两只蚂蚁,雌的在迷宫的洞口等待,而雄的捉着红线线头追踪,于是得以顺利出宫。



寻找着万宝袋,王伊将的脑海在闪现一幕幕的情景,是发生在万宝袋身上的所有故事——他与张三九。



当初他以万宝袋中墨水涂抹于张三九的背部上,又用万宝袋中缝纫针一下下地去刺张MM(事见第一卷的《五、毒心御女》中)。



“张三九!”他大叫一声,好象终于想起了一切。



这时的王伊将与万宝袋,正如那只雄性蚂蚁与那条红线之间的联系。



张三九是雌蚂蚁!



第三回 如粽之人



 (一)



跌跌撞撞。



迷迷糊糊。



疯疯癫癫。



“我是超时代的人类,我是一个超人……”



未来人认为眼前自称是超人的人已根本神智不清,他很想联系阴间的黑白双鬼重上地面来勾魂夺命。



但是他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想把我的灵魂重新打入地底下,哈哈!这可没门儿。”王伊将神色有些狡猾地说话。他一语戳穿了对方的动机,语中暗示他将有所行动。



但这个行动又是否可以证明他是超时代的人呢?



在说话的同时,王伊将的双手手心向下,平放在一堆草丛中。爱抚一个婴儿般地,在爱抚着什么。



他的一双手之下,是一小块沙地。



难道这沙子是金沙吗?如果不是,又怎么值得他去如此厚爱?



沙子,是黄沙——普普通通的黄沙!



但黄沙的下面又有什么?



沙地上露出了黑蒙蒙的一角物事,不知道是何物。



王伊将这时已扯起了这一角,十二分的用力。



一件通体黑蒙蒙的物体便被缓缓提了起来,连带着泥沙。如果那黑蒙蒙的颜色,好象是墨水,那么此时透明(天未黑)的空间,就好象是一池清水。墨水在清水中产生的变化,如烟雾在空气中会飘荡与扩散。



那一件物体被提出土来,如墨在水,如烟在空,如一把雨伞正在撑开,最后便如一条金鱼的尾部,渐渐地扩大了!正在风中,卖力地飘扬着它浑身奇特的料子。



它轻飘飘的浑若无物,就好像一只塑料袋子,并且还发出了与煤块一样油亮的光芒。



——在煤块上面闪烁着的光芒确实呈深黑之色。



出土的“怪物”——颜色深黑无比!



没有风去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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